毕竟不用跑腿儿了么。
就郑小官人自己每月挣得这俩钱，估计还养不起那匹马呢。
那少年一张脸迅速涨红，额头上也沁满热汗，紧张地吞了口唾沫。
奈何秘方之所以是秘方，关键就在于它很大程度上的不可破解性。
很新鲜。
他拔腿就跑。
墙角一个半大少年正死盯着着卤肉摊子不放， 被师雁行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跳，神情有些慌乱， 结结巴巴道：“什， 什么名堂……”
江茴用胳膊肘碰了碰师雁行，“什么小孩儿， 人家可比你大些呢。
“隔着这么老远，你为什么不在县城做衙役？”
大凡想正经做买卖的，都是和气生财，能不干仗就不干仗。
毕竟这会儿不年不节的，一口气要五斤黄豆的散户不多。
她们孤儿寡母的，光脚不怕穿鞋，逼急了，什么事做不出来？”
说着，她朝那少年消失的方向努了努嘴儿，“应该是陆家酒楼。
说不清究竟怎么个怕法儿，只是不敢看她的眼睛。
师雁行准备等几天，不过估计也等不了多久。
师雁行不管江茴揶揄的眼神，笑眯眯看那少年， “之前你连着来了三天，头回买了两块， 之后是三块，四块……”
师雁行习惯观察客户， 对常来的熟客总爱拉几句家常，再问问住在哪儿， 并说明可以跟邻居们拼单， 只要不出城，或是要的多，都可以送货上门。
师雁行听完，半晌无言。
江茴一怔， 下意识顺着师雁行喊话的方向看去， 顿时有些啼笑皆非。
师雁行从战略上藐视它，在战术上重视它，早就准备好了正面交锋。
师雁行：“……”
嗨， 当大人当惯了， 她时常会忘记自己如今这副皮囊也不过十二三岁。
但自从卤肉横空出世，一切都不同了。每日奔波，多么辛苦，多么勤快！
江茴知道师雁行主意大，见她不慌不忙，索性丢开手。
而从以郑平安为代表的小衙门，也就是青山镇的顶级权力阶层，到下面的“小康之家”，具备中级乃至高级消费能力的相当一部分食客转投卤肉，势必会造成“原中高级消费”单位的客源流失。
小镇居民们的消费能力远超乡村，但对绝大多数人而言，吃肉同样是需要精打细算的事情。
换做是师雁行自己，也绝不可能无动于衷。
曾经她也是这样处处是家，然而现在……处处卖菜！
师雁行心里就有了计较：
间谍。
江茴直到这会儿才回过味儿来，表情瞬间凝重，“是坏人？
那伙计还记得她。”
师雁行：“……就这？
他有点怕。
双方你来我往拉扯几个回合，最终敲定，如果以后她每次都买十斤以上的话，每斤便宜两文钱。
这不就是开着宝马捡破烂？
对手一开始应该是想买了卤肉回去请自家厨子分析比对，若能模仿，就悄默声模仿。”
“那怎么能一样？”
瞧着都十四五岁年纪了。”
师雁行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县城那么大，就容不下你这一匹马吗？
呵！
第26章 油豆腐
江茴正收摊， 忽听身边的师雁行来了句，“哎，小孩儿，看出名堂了吗？”
鱼阵茫然，什么是心虚？
之前她只卖大碗菜，本质上是填补市场空白，不会对青山镇的现有餐饮行业造成什么冲击，所以大家相安无事。”
坏人……这个说法着实有些可爱，师雁行禁不住笑起来。
摆摊期间，师雁行就把镇上的餐饮行业摸了个遍，对陆家酒楼颇有印象。
出门之后看见街边有卖菜的，意外地发现竟有鲜莲藕，两头俱用泥巴裹着，里面还是白白的。
她盼着对方来找自己，如果顺利的话，或许真能在短时间内聚集起去县城开店的本钱。”
娘儿仨照例去水井边将已经抹了草木灰的碗筷冲洗干净，收拾齐整之后，师雁行又去粮行买了十斤黄豆。
多奇怪呀，她分明比自己还小一些呢！
可人家陆家酒楼不一样啊，一则要脸，二则体量大，若真撕撸开，固然师雁行她们会鱼死，可陆家酒楼那张大网的损失可要大得多了。
今儿他又来，却是一早来，什么都不买，就死盯着那卤肉盒子，似乎想看出点什么来。什么时候加？
现做的才好吃嘛。
除非年节，一顿饭有一个肉菜也就够了。”
郑平安惊讶，“这还不够？”
镇上成规模的酒楼饭庄统共就那么几家，而陆家酒楼就在东半部分，距离她们最近，师家卤肉崛起后，首当其冲的就是他家。
青山镇只是一座平平无奇的小镇，而陆家酒楼也只是一家平平无奇的酒楼。
一般食客都会挺高兴的应下。
江茴皱眉，“要不要找黄爷或是小官人打听打听？”
若在以前，她肯定怕死了，可现在，更多的是气，是想着怎么跟对方干仗。
这种转变对消费市场有限的小镇来说，是相当恐怖的。
说是楼，甚至只有两层。你每天早晚出城跑呗！
倒不是没遇到过不愿意说话的食客，但人家顶多不搭理，却决计不会这样慌。
况且俩小家伙也过了要喝奶的年纪，又有丫头小厮跟着，也不怕出什么事。
那少年都被她喊得有点懵。
“我，我不……”
师雁行平静道，“回去告诉你东家，若他有意合作，大可以找空坐下来聊聊，别指望耍花招。分别用了多少？
看穿着打扮， 也不像多么富裕的， 偏连着三天都来， 而且越买越多。
若用量更多，还能再议。”师雁行终于问出这个很早就想问的问题。
鱼阵眨了眨眼，仰头问：“他为什么跑？
甚至两口子还挺期待把崽子们送出去：
精力太旺盛了，猫嫌狗厌的，整天吵吵得脑瓜子疼。
师雁行终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她的声音并不高，语速也不快，甚至一点儿想象中的暴怒都没有，但也不知怎的，那少年却下意识退了步。
古代的黄豆价格不低，师雁行顺势讲了一回价。！
只是有福那丫头吃酸菜蛋饺的愿望怕是要落空。
师雁行中间问过两回，他都显得有些心虚和慌乱，只含糊其辞，拿了卤肉，扭头就跑。
啊，这该死的金钱的气息！”郑平安正色道，“那不成了整日游手好闲的纨绔了吗？
市面上的香料种类繁多，到底用了哪几种？
来就来吧，反正青山镇这边也住得下。
“你心里有数就好。
师雁行毫不吝啬地夸赞了她的勇气和积极进取的态度。”
可来镇上上衙就不一样了，我这是正经干活呢！
酒楼里没什么代表性招牌菜，不过比家常菜略强些罢了。
“嗯，算是吧。
郑平安摸摸鼻子，非常诚恳地说：“为了能跑马。
谁都不能阻止她们挣钱过好日子！
光靠尝和看，几乎不可能解密。
可那双眼睛，却像一下子就把自己看透了似的，令他无地自容。
“可以预备着，不过目前看来，对方还没正式撕破脸的意思。
心在哪里？
什么小孩儿？”
小孩儿？
偏这个少年不同。
一个卤肉陆家酒楼就坐不住，若再多几样呢？且等等看。”
师雁行正色道：“心虚呗。若卖得更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