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燕十三的问询,谢晓峰的下落

第46/216章

  汤幼宁没有想太多,道:“他弹完半首就回去了。”

  倘若是她卖唱,肯定做梦也想等一个英俊无双的老爷!

  郑家不需要她上街赶集,不过也没拘着不给出门。

  甚至他都不掩饰给薄时衍使眼刀的动作,“只怕,有人是在下一盘大棋。

  假装出一副对权势毫不眷恋的模样,离京让权,就不怕小皇帝支棱起来,以后全都自己做主么?

  薄时衍不说话,眼睛轻飘飘落在卓任隆身上,耐人寻味。

  没多久,锦嵩阁上琴声大乱。

  要说江立棠的脾气古怪,没有冤枉他。

  “你还愿意跟我来往,我已经很高兴了,”凌筎捧着下巴道:“我以前笑话你是小傻子,心里还嫉妒你长得美,实在是过分……”

  “没关系,”汤幼宁回道:“我也在心里说过你不好。”

  “我知道错了!”

  “什么?

  汤幼宁便被薄时衍带着,踏上锦嵩阁。

  即便是男子,倘若经常看歌女舞女,也会沾上纨绔的名声。!

  没多久,半首弹奏完毕,戛然而止,意犹未尽。

  她记性好,当然不至于过目就忘。”

  “我可以教你弹琴,还能请一位乐师到府里。

  她说小户人家没有那么多规矩,大姑娘小媳妇都是可以外出的,上街赶集的也不少呢。”苒松不是习武之人,耳朵也好使得很。

  “嘿,你看这老头!

  他最近诸事不顺,家宅不宁,被人陷害,原以为是薄时衍,没想到暗地里还有明裕郡王府的手法!

  汤幼宁不与她翻旧账,既然离府嫁人了,以后就好好过日子。

  汤幼宁送上贺礼,恭喜她一翻,瞧她气色红润,果真不错。

  店家贴心得很,见是两位小娘子,给推荐的都是酒劲不大的饮子,喝完绝不耽误事儿。

  还没坐定,就探出小脑袋瞅着他,问道:“应煊,你没生气吧?

  凌筎也有礼物给她,笑着解释道:“你成亲那天,京城可热闹了,可惜我身份尴尬,不好过去。

  那么中毒一说,多半也是真的。

  汤幼宁咬住自己的唇瓣,摇头否认。

  她细白的小手,落在琴弦上,道:“我脑子笨,学不会。”凌筎自打嘴巴,只想时光倒流,把那句话给收回去。”

  汤幼宁点头应下。

  不过转念一想,就算要接触谢家人,也是悄摸摸的,何必这个节骨眼提海禁,这样一说,所有人都会关注谢家了。

  这里酒水一绝,正好她过来了,买上一些,离京时候带着路上喝。

  偶尔自己也会翻翻琴谱,自娱自乐。

  薄时衍也不是全无安排,他让江立棠在旁辅佐,内阁几位大臣筛选过的折子,交给陛下与他一同把关。

  两人这顿饭吃得差不多了,凌筎也不耽误他们的时间,各自告别回家。

  这样一说,显得她好无用,没出息!

  薄时衍说他会弹琴,确有其事,小时候琴棋书画都学过。

  她几乎,要把琴案上的乐器给一把推出去。

  有免费的琴声送上门,不听白不听!

  稍微也考虑一下对方的心情吧。

  一抬眸,便瞧见了怀抱古琴白衣飘飘的舒楚,他这幅无害的打扮,深受小娘子们喜欢。

  她稀里糊涂,凌筎一听有这事,连忙让他进入雅间,把曲子给还了再说。

  凌筎连忙想起正事,追问她有没有按照那图册试一试。

  原本江立棠就是要入阁的,他在回乡之前,为官多年,能力如何大家看在眼中。

  她知道,寻常的小娘子,才不会去点男乐师。

  这里是最高层的建筑,登高望远,景色极佳,还是抚琴的好去处。

  而且她的丈夫是副指挥使,成天在外溜达,自己憋不住,也不忍心让媳妇窝在家里。

  凌筎偷偷拿手肘顶了顶汤幼宁,小声道:“我让他进来的,该不会害了你吧?

  前些天才见过,一袭白袍,眉眼昳丽。

  舒楚也记得她,率先出声见礼,还说欠她半首曲子需要奉还。”

  薄时衍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他状似漫不经心,随口问了一句。

  “喜欢看人穿白衣?竟是因为中毒?”凌筎闻言,嘴角微抽:“你是不是太实诚了一点?

  早朝的氛围有些微妙,薄时衍受到头疾困扰多年是事实,无人敢说他是在做戏。”

  她还挺喜欢听琴声。”

  这还能欠的么?”

  他的大掌都要探入她的衣襟里了,只怕夫子得知如此教琴,要气得大骂。”

  舒楚浅笑着回道:“虽说乐萝县主做东,但她事急先行,是摄政王府结的账,一首琴谱没弹完,所以欠下半首。”这也要告诉她?

  怎么可能呢!

  人家要去求医,旁人能阻拦么?

  汤幼宁毫不掩饰,“我认为,所有说我傻的人,都不好。

  自己都溃不成军,哪里有力气去对付他呢?

  薄时衍从未对外提及他头疾的频率,没人知道它有多严重。

  她怕添麻烦,所以没有表示,而且,也不希望让外人知晓她还跟王妃有往来。

  *******

  汤幼宁跟凌筎约的地方在如意楼。”

  “好。

  汤幼宁再好脾气,都被他给噎到了,他这般不老实地揉捏,还让她‘不必管他’?

  谁知——她这么‘善解人意’了,房门一开,还是撞见了薄时衍。

  尤其是章宸帝,更加不能,他只好含泪应了。

  两人既然来了如意楼,少不得点一壶清酒尝尝。”

  汤幼宁双眼一亮,他这样好说话,有求必应,叫她心中开怀。

  湘巧怕王爷误会,连忙回禀说正要送乐师出去。

  那是汤幼宁不小心手指误触到的,此时此刻,她才是他手中的琴弦,被不断拨动撩弄。

  后来,她逐渐意识到不对劲……“是这样教的么?

  怀疑他以此做借口离京,偷偷去会什么人?

  “本王为何要生气,”薄时衍伸手,轻捏她的小下巴:“你喜欢听琴,不必忍着。

  这个老家伙藏得深啊,是想做什么?

  薄时衍说要教她,果真把人给按到怀里坐着,手把手教学的方式,指导她如何落指。

  现在摄政王要把他扶上去,小皇帝也同意,就算大家不服气不开心,也只能忍着。

  他是顺道过来,接她一同回府的。

  薄时衍见状,好声提醒道:“此琴名贵,是当年我的长辈所赠。

  得到否认回答,她不由挑眉:“难不成你没觉得累?王爷是否会吃醋怪罪?

  猛然被薄时衍提拔起来,可以接触内阁了,他反而疑心对方此举是在收买他。”

  所以不想试?”

  早几年,前后召过好几位御医前去诊治,脉案上都有记录,是头疾不错。”

  江立棠沉着一张老脸,摆袖离去。

  现在她也是妇人了,知道夫妻敦伦是怎么一回事……那样亲密,实在是羞人得很!

  她家那个没有鸭蛋那么大已经叫她受不住,记得与汤幼宁探讨过,王爷貌似比鸭蛋还大一点?”

  她是占理的。

  汤幼宁没料到,在如意楼里竟然遇到了那位乐师舒楚。

  她若是继续点他弹琴,怕薄时衍知道了不高兴。

  凌筎见她欲言又止,倒是没有以前那样直白地探听私事。

  还以为已经好了呢,现在突然被拿出来说,一时间,好些人半信半疑。

  散朝时,有几人过来恭喜江立棠,被他甩了个冷脸。

  现在或许是年岁增长,抑或其它影响,看待人事反倒学聪明了点。

  人都是有私心的,她的娘家夫家,若是知道她们成为朋友,指不定哪天就求着办事了。

  汤幼宁没去过那种地方,不知道规矩,舒楚坚持要弹奏半首还给她。”

  “什么?”

  “啊?

  前程往事,不提也罢。

  凌筎新婚没几天,身上穿的还是红裙子,笑意妍妍。

  茂岚在一侧没吭声,王爷只要会干活的人,其它一些小毛病,他没放在眼里。”

  章宸帝一脸惊讶,慌忙站起来:“你的头疾不是好了么?

  其实在认识汤幼宁之前,她的性子也有点得理不饶人,嘴巴还刻薄。”汤幼宁一摇头,“我们没点乐师,没关系。

  江立棠不讨喜,那也是一柄双刃剑,可以成为那些魑魅魍魉的堵路石。

  不过是脾气太臭,很多人与他共事不愉快,暗地里得罪了不少。”

  幼时爹爹也请了先生教导,可这事于她而言难度颇大。

  这个说法,把汤幼宁给听愣了,“什么半首曲子?”

  她把今日遇到舒楚的过程解释一遍,并非她故意如此。

  凌筎含笑端起茶杯,道:“反正来日方长,你随时可以试试。

  舒楚唇畔含笑,抬眸望了汤幼宁一眼,抚琴奏乐。

  卓任隆脸上的皮肉在抖动,气得!

  马车回到王府,两人去换一身轻便的常服。

  汤幼宁却不敢让舒楚继续,而是让湘巧好生将人送出去。

  薄时衍神色如常,擦肩而过。

  凌筎瞧见了,忍不住在汤幼宁耳边嘀咕:“你这样漂亮的小娘子点他弹琴,也不知是谁赚了。

  这个乐器,空灵悦耳,难怪那么多文人雅士大家闺秀,都钟爱学琴。”

  毕竟曾经做过王府的姨娘,再去喝喜酒怪怪的,哪怕自己内心坦荡,也挡不住路人的嘴。

  有了酒水助兴,巧合的是,还有琴音。

  “你且先练指法,不必管我。

  起初汤幼宁没能察觉他的险恶用心。

  一些事情不需要证据,以卓家跟摄政王府的关系,这毒还真有可能是他们下的。

  无人发现是什么毒。”

  “真的?

  虽然次数很少,但是在汤幼宁面前足够显摆了。

  汤幼宁都忘了自己曾经的鸭蛋说,张了张小嘴,“不是……”

  这几天,薄时衍总要塞一枚药珠进去,那刺激实在太强了……她无法用言语说明。”

  “什么?

  汤幼宁跟着上了薄时衍那辆马车。

  还是这样俊俏的白面男子,凌筎喜笑颜开地坐下来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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