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夕阳西下见斑斓，泼墨般霞光被暮色包裹，在空中交织成耀眼晖色。”

　　“好吧。

　　他仔细审视楚在霜，容貌跟梦中一致，只稍显青涩稚气。”

　　“嘿，这本送给你，就当临别礼。

　　如果她自称废物，他被她一剑穿心，又算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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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斐望淮难得蹙眉：“不要妄自菲薄。

　　太弱了。”

　　斐望淮旁观此幕，不由心生好奇，不知是何书册，但书肆老板凡胎俗骨，想来并不是珍贵典籍，更不可能是高深仙术，无非是些俗世话本子。”

　　他凝视她好久，不知在看什么，让她分外迷惑。

　　“我确实听说离魂症对修炼有影响。

　　斐望淮用指腹轻捻木剑，流畅剑身毫无毛刺，看上去跟真剑无误。

　　额头顶着坚硬木剑，楚在霜手持半截断剑，呆滞道：“好厉害。讽刺的是，斐望淮作为魔修，身着莲华宗门服，楚在霜却一袭青衫，松散而不伦不类。从一叶到九叶，修行难度不断升高，高阶修士格外稀少。

　　楚在霜坦白：“我从不修行。”

　　“因为离魂症？

　　她手腕隐隐颤抖，刚刚用剑格挡时，被一剑震得发麻。他望着懵懂持剑的对手，胸口莫名其妙发闷，每根血管都躁动起来，眸光微闪道：“你还记得莲云十三式么？

　　斐望淮提议去修炼场，但楚在霜却出言婉拒，反带他到僻静无人处。她脸上沾着一道炭灰，现在如卖乖讨食的幼兽，跟毫无修为的凡人絮叨不停，半点没拔剑伤人的凌厉杀气。”

　　“那是因为……”

　　“因为我是废物。”楚在霜一愣，“……那好吧。”

　　斐望淮自出生以来，便天赋卓绝、严苛自律，修行堪称一帆风顺。”

　　*

　　莲峰山，云雾缭绕，青山绵延。”

　　修行中，一叶聚气，吸收天地灵气；二叶凝元，结出道心结晶；三叶心绽，初露道心芬华。

　　*

　　两人离开闹市区，前往郊外的阵法，准备返回莲峰山。四下静谧，既无虫鸣，也无行人。”

　　楚在霜见他面色微滞，她翘起大拇指，指尖朝向自己，颇为自豪地重复：“因为我是废物！剑尖离开，少女白皙的额头留下浅痕，倘若木剑换成真剑，恐怕早就鲜血四溅，诞生一缕剑下亡魂。

　　斐望淮心知今日不可能对楚在霜动手，既然他已潜入莲华宗，就不必急于一时，只要摸清她底细，总会有合适机会。”书肆老板逗完她，随手甩出一册子。”

　　“修仙者的事情，怎么能叫作蹭？

　　两人皆手持木剑，准备在空地切磋。”

　　斐望淮不解。”

　　“原来你是我同桌？

　　飘忽不定的剑招，犹如鬼魅的步法，虚虚实实的试探。

　　楚在霜抱着热乎乎的糖桂花包，她眼看孙大娘一溜烟逃走，怯怯地补上后半句：“可我烤那么多鸭……没有工钱吗……”

　　后院空空荡荡，早就无人作答。”

　　刹那间，对战就结束。素帕质地不凡，入手丝滑轻薄，还有水滴状蓝纹绣在一角，好像是他随身携带的私物。明明是对剑练习，他却丝毫没松懈，将其视为实战，面上没有表情，心底沸腾杀意。

　　斐望淮：“我们回去吧。红尘泽内居住的凡人过多，便明令禁止修士在城内凭虚御空，想要从此离开，必须依靠阵法。他顺手接过，没放在心上。微风过后，阵阵涟漪，连带岸边的巨树窸窸窣窣。”孙大娘提溜着楚在霜，将她交给围栏外斐望淮，震声道，“不要以为做修士就了不起，就能让凡人帮你们带小孩！”

　　莲云十三式是莲华宗秘传，她在梦中用此剑法，直接将他一剑刺穿。”

　　梦中，楚在霜剑术超群、一击毙命，或许用剑极有天赋。”

　　修士极少吃凡人食物，对修行没有任何益处，斐望淮同样不例外。

　　咔嚓！

　　楚在霜挠挠脸，疑惑道：“为什么你要找我练剑？”斐望淮道，“我听说……”

　　楚在霜摇头：“不，跟离魂症无关。赶紧带走！”楚在霜慢悠悠道，“我才三叶初期，跟我哥不一样。

　　低头一看，洁白丝绢留下痕迹，沾染上炭灰色污渍。

　　作者有话说：

　　好久不见，开新文啦！

　　恰巧二人赶路，正好方便打探，他旁敲侧击道：“我听楚师兄说，你喜欢独自修行，一般都修炼什么？

　　斐望淮面色一肃，握紧手中木剑，低声道：“好，那就直接来。

　　眼前少女稚嫩的面孔跟梦中女修重叠，那双湛亮杏眸更是一模一样，只差眉间的血红莲纹。

　　“怎么了？

　　无声对峙中，楚在霜率先动身，她左右挥舞木剑，时而进时而退，不知在做什么。

　　二人相对而立，最初都没行动。他在梦中被她杀得毫无还手之力，一年以来都咽不下这口恶气。”斐望淮温声道，“但你应该可以聚气练剑，正好楚师兄近日传授莲云十三式，不如我们回去后一起练习？

　　他不信能刺死自己的修士没本事。废物点心？”

　　“这是事实。”楚在霜撇嘴，“我有帮忙烤鸭，休要污人清白。”

　　斐望淮答得从容：“你我二人同桌，理应共同练习，但你不喜露面，我就跟楚师兄商议，改为私下探讨课业。”

　　她本身就修为不高，根本无法发挥剑术。”

　　斐望淮：“……”

　　片刻后，围栏小门一关，唯留院外二人。”

　　“……”

　　斐望淮如鲠在喉。

　　木剑应声折断，倒插在泥土里！

　　斐望淮同样一怔，他一抿嘴唇，强压住杀气，缓慢挪开剑。”斐望淮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他取出一方素帕，将其递给楚在霜，“擦擦脸上。！潜入莲华宗前，他就发誓要找到她，亲手斩断这份心魔。

　　时值夏初，池塘内漂浮着圆圆小小的莲叶，还看不到娇嫩莲花的身影。

　　杀伤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呦，要走啦，还以为你会继续蹭吃蹭喝。两人从后院绕出来，迎面就是热闹的市集，各类商贩吆喝声四起，好一派繁华景象。”隔壁书肆的老板打趣，“孙大娘不要你啦？

　　“记不记得……”楚在霜挽一个剑花，还在适应着新武器，支吾道，“都无所谓吧。

　　“不用。

　　现在终于迎来此刻。

　　不，或许是装的，以此麻痹周围人，降低他的警惕心。

　　城边，集市的喧闹声渐隐，林间弥漫清浅花香，暖融融的阳光透过枝叶，落在地面摔成无数碎影。

　　楚在霜单手接住，她看清书中内容，瞬间眼前一亮，将其郑重收好，欢声作揖道：“谢谢谢谢，恭喜发财。

　　楚在霜在此混迹许久，早就跟街坊邻居熟识，离开前竟还攀谈两句。”楚在霜察觉斐望淮目光，她眨了眨眼睛，低头瞧桂花包，“你要吃吗？”楚在霜沉吟数秒，她将纸袋塞他手里，礼尚往来道，“这个送给你，味道不错的。”

　　楚在霜茫然接过，老实用素帕擦脸。”

　　“可我……”

　　“带走！”

　　“什么？

　　他紧盯她的每个动作，在她举剑劈来的瞬间，干净利落地予以还击，反手就一剑直刺眉心！

　　她如今三叶初期，修为远低于同龄人，更没法跟天赋出众的兄长相提并论。”

　　楚在霜面露古怪：“那你可能听错了。

　　楚在霜捧着素帕，一时间有点无措，磕绊道：“那个，等我洗净还你，或者买块新的……”

　　斐望淮一笑：“不必，不是多值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