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义亲自见了她,又托她传话。你若总把它们跟骡子关在一处,保管闹起来!
毕竟不是谁家都养得起好厨子的,与其死要面子混吃自家的, 倒不如从外头买着吃, 新鲜又美味, 还省下一笔厨子供奉的大开销。”
简直就是相扑的好苗子!
好羡慕啊,我们什么时候也能跟师父似的这么举重若轻?
我跟姐姐想的一样哎!
虽格调和单位利润略逊色于本部,但分店群众基础广大, 翻桌率高,照这个势头下去, 保不齐最后谁盈利更多。
若说没吃饱?
这就极其考验经验和手法。
可,可那么那么多好吃的肉汤,油汪汪的,白倒了多可惜啊!
金灿灿的小米粥里加了红枣和山药丁,厚厚的米脂堆了一层,沿着碗边细细啜几口,香!
但这玩意儿也不是自己说了算的,买着什么吃什么吧。纵然攒攒钱咬咬牙能买得起,后续却也养不起。
二楼也没有做包厢, 全都弄成了方桌和长凳。
看着抢着认罚的弟子们,师雁行十分欣慰。
师雁行早有预料,也不沮丧,反倒安慰江茴,“真到了那个境界再买不迟,这会儿强行置办了,也只叫人说咱们浅薄。
当时她脑袋瓜子就嗡的一声,方才建立的信心荡然无存。
若再讲究些,想让肉馅儿更细腻的,还可以往里面打一个鸡蛋,炸熟后口感更紧致。
“行啦,也不是什么大事,多练几回就好了。
这就是经验吧。
胖妮儿等人暗暗心惊,师父真厉害啊,尝一口都能知道刚才三姐慌了神?”
师雁行心道,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可就如今咱们满打满算千来两银子的积蓄,买什么马呦!
额外添置几架屏风, 若有讲究些的客人, 靠墙拉起屏风就是个相对私密的独立空间了。
“好香呀!
古代的宝马,现代的豪车,本就是上流社会富豪们的专属玩具。
结果乐极生悲,才清了锅炒糖色呢,就没跟烧火的小姐妹配合好,眼见着糖浆略有点焦。
两人这么一慌张,后面火候也没控制好……
可出锅时她们提前尝过了,当时惊喜地发现味道还不错。
额外再用焯水的菠菜叶、豆腐皮丝、胡萝卜丝和粉条凉拌的杂和菜,浇上浓浓的蒜醋汁儿,顶上泼一勺辣椒油,凉透了一吃,酸辣鲜爽,美得不得了,再没什么油腻不油腻的话。
谁承想,师父第一口就尝出来了。
一群大小干饭能手,足足一筐的炊饼回回见底,保准连个渣渣都不剩。
天冷了,正是吃藕的时候,前儿卖菜的送了一大筐来,昨儿师雁行就炖了一大锅莲藕排骨汤,也给县学那边送了一回。
江茴每每看了都感慨:
自从这几个孩子来了,家里刷锅刷盘子用的草木灰都少了。
一群小徒弟都围着看得如痴如醉。
“三娘子,时候差不多了,顺便把鱼阵接回来吧。”
胡三娘子应了,略一收拾就往郑家去。”
三妹敲了敲门,在外间问道。”
我怀疑你偷偷吃好吃的了,但我不说!
早有三妹取了干净碗筷来,师雁行从狮子头上夹了一块下来,慢慢咀嚼。
可但凡好点的马匹怎么也得三位数,额外还要雇佣专业马夫伺候,并配置上等草料。”
得,还得有单间牲口棚。
因此分店内便没有单独砌烤炉,只是每日从本店运过来一些贩卖,如此两不耽搁。
三妹又说是自己的责任。
江茴每每盘账都会照常唠叨,“多了两张嘴,开销也大起来……”
牲口吃得比人多多了,虽不吃肉,可时不时也要喂些上好豆渣,或专门购置草料,如此方能膘肥体壮。
如此一来,分店的实际容客量几乎能达到本部的二点五倍。
江茴自己却挺有劲头,还抽空问了郑平安一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师雁行炸了一大锅,把先捞出来控油的那一批趁热分成几份送人。”
回去的路上,鱼阵就拽着胡三娘子的袖子闻个不停,小狗儿似的。
如今她天天接送鱼阵,郑家上下都对她十分熟悉,老远见了就打招呼,又请进去吃茶。
“告诉你们掌柜的,明儿去茶楼聊聊上回的事。后面是不是着急了,有点慌了?”
唯独一个火候和时长息息相关,得慢慢磨。”
“要配浓浓的小米粥!
师雁行就笑,“瞧你这财迷样儿,幸亏没听你的话买马。
藕夹塞肉油炸,好吃归好吃,极容易腻。
“三姐时长和步骤都没错,是我没控好火,一时大一时小。
回去一看,果然是小米粥,把鱼阵乐坏了。
如今天气冷了, 也不好再叫胡三娘子步行送鱼阵去上学,难熬不说,看着也不像话, 便坐车去。”鱼阵马上说。
还剩下许多,饶是有泥巴裹着也新鲜不了多久,索性都炸成藕夹。
孩子大了,有主意了,隔三差五就点菜。
原本她信心十足,第一遍油炸的时候也弄得极好,形状滚圆,色泽金黄,香气扑鼻。
“那畜生都精着呢,且挑剔!”
江茴脸一红,头也不抬,“去你的!”
就好比刚刚年薪百万,就迫不及待巴望劳斯莱斯了。
藕夹内部填充的肉馅儿其实没什么特别的配方,不过加些葱姜之流,相当通用,包饺子、攒肉丸子、煎肉饼都好。
最忌讳临时补水,不然香味大打折扣。
三妹才要说话,另一个姑娘主动站出来领罚。
“葱姜蒜和料酒用得不错……”
中餐最折磨人的莫过于“适量”“稍稍”,既然是速成,师雁行就给她们走了捷径:
规定好每道菜的用料比例,比如这红烧狮子头,一斤肉用多少葱姜蒜和料酒,都是定好了的。
这么林林总总算下来,头一年光在一匹马身上就得大半千银子!
众人陆续离席,胖妮儿还在领着几个小姐妹用仅存的一点炊饼皮挨个盘子蘸汤吃,抹得贼亮。中间都不带掀盖子的!
听说是南边运来的,比本地的沥州藕要更清甜一些。三娘子馋得了不得,私下里还跟师雁行玩笑,“若你不要她,我还真想收了做个弟子!
平时两头用来拉磨, 研磨卤味粉料,另一头单独养起来,预备着家人出行。
一盆酸菜鱼,一盆红烧狮子头,姑娘们再快手快脚炒几个简单的时蔬,再加上干煸豆角和一个汤,都是巨型分量,就是今天大家的晚饭了。
家里又买了两头牲口, 如今已有三头了。
师雁行又用狮子头蘸盘底的汤汁,口感瞬间浓郁,隐藏的缺点也暴露出来。
都好吃。
点评完了之后,师雁行又亲自做了个经典家常菜:
干煸豆角。
只要严格按照量来,滋味儿就差不到哪儿去。比起技巧,心态更要练。
自助餐对中层消费者的吸引力颇大, 甚至有些比较富裕的客人好奇尝过之后, 也频频使唤仆人过来打饭。”
之前添置牲口时,江茴就说,如今师雁行好歹也是能跟知县大人打交道的掌柜了,又要入商会,再坐骡车总觉得有失身份,不如买匹马来。
已是九月下旬,即后世公历的十月底十一月初, 早晚微有霜冻,呼吸可见白雾, 江茴督促着师雁行和鱼阵换上夹袄。
“师父,藕片切好了,肉馅儿也调匀了,您这会儿就过去吗?下锅煮又老了些,藕丁不脆了。
其实师雁行本人更喜欢吃脆藕,口感比较丰富突出,尤其做个醋溜藕片、荷塘月色什么的,和其他配菜相得益彰。
胡三娘子就笑,“掌柜的炸了藕夹,专等你家去吃呢!
要买就买差不多点的,驽马还不如不买。
胡三娘子传了话,顺便把郑母托她带的一大罐藕粉交给师雁行。
完了!
三妹就有点惭愧。
第108章 列席
师家好味分店西点销量一般, 熟客还是愿意往周遭环境更繁华的本部去,这似乎成了一种习惯和坚持。
县学那边已经开始烧炕了,空气干燥,难免上火。
“只是熬糖色时候过了,微微有点苦味。
倒也不是。
“世人多浅薄,少不得以外物取人,该有的体面还是有的好。
师雁行尝了,果然不错,内里雪白,做熟后细腻绵软,一点儿渣滓也没有。”
别小瞧烧火的活儿,没有现代化可控煤气灶,什么时候加柴,加多少,什么时候拉风箱,多大力道,都直接关系到铁锅温度高低。
没经验的烧火工粥都能煮糊了,而有经验的,却能仅靠几根柴火的合理分配炖熟一只鸡!”
拜师后众人论了齿序,巧的是三妹恰好行三,众人便这么叫起来。
熬粥要一次把水加足,中间最好不要再开盖子,保证香味不散,如此方能水乳交融浑然一体。莲藕健脾益胃,清热生津,很适合这时候吃。
她加糖加盐都一点儿不掂量的,好像就是随手那么一捏就准了!
总不能一旦有人外出,作坊那边就放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