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对牛弹琴

第84/145章

  形式比人强,为了他充满了生财主意的脑袋不落地,反正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

  在陆小凤喊出他的名字之前,已经足够他将戚寻和那个令他复明的神秘人联系在一起。

  戚寻要从中要来个分红,还真不为过。

  他此前眼睛看不见的时候,尚且能通过用手触摸落笔的凹痕来判断出对方书写出的字样,也记住这个笔迹。”戚寻笑吟吟地看着他。

  这种“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的表情出现在这姑娘的脸上,属实是太有意思了。

  不过生怕戚寻来个暴力执法,尤其是在看到戚寻手握着的金虹剑显然不是一把凡品后,陆小凤更是不免有这种想法,在戚寻结了酒账出了这座酒楼后,他也连忙跟了上去。陆小凤心里嘀咕。

  说起来他原本跟出来的时候想说的是什么来着?

  俨然有他意图再迈开一步,她便要以剑取命的架势。”戚寻一锤定音,又将一个难题交给了这

  位酒楼老板,“你觉得应当给多少?

  花满楼眼看这姑娘一把就将出鞘的金虹剑拍在了柜台上,倒不像是她的相貌和气质一样颇有仙人风范,反而像个悍匪。”

  “老板这店也是……风采依旧呐。

  反正不管这到底该算是正常经营所得的分润,被这个氪金系统所承认,还是非法劫掠不能被录入系统,都跟戚寻没什么关系,这是要被她兑换成真金白银带去买房,又不是用来刷祝福值的。”他连忙钻出了柜台,试图朝着那处奔去,却眼前面前一道金红流光闪过,那把方才还在柜台上的长剑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但在这会儿花满楼又觉得,那些感谢对方让他眼前的世界重新鲜活起来的话,或许真说出了口便显得矫情了,也实在是让那份江南赏春,信手而为的潇洒失去了其中的韵致。

  “那……您的意思是?

  “我这就去把这个撤了。”

  陆小凤沉默。”戚寻语气里的理直气壮之意越发明显。”

  朱棠会下达这样的指令,无外乎就是他现在有钱有人,自然要将京城的秩序规整规整。”

  “……”这简直是个死亡问题!

  北国化冰开春的景象比之江南更有一种挥退了凛冽,生机骤然迸发而出的观感,花满楼在目

  盲之时尚且觉得自然景物无有不美,如今便更是如此。

  自然就是春华楼了!”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但他下一刻便看到戚寻冲着他隐晦地眨了眨眼睛,像是分明看出了他此时意识到的事实,也并不希望他提及此事。

  要不怎么说那位老板保留了戚寻的刻名剑痕,着实是个很有生意头脑的表现呢?

  戚寻心中有了长远的计划,心情更好,拍了拍手中的银票便对两人道:“今日算是在两位的见证下小有所得,不如往荟仙居去一趟,我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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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寻的这趟请客没花出去多少钱。花满楼甚至都在想着以帮戚寻开源的方式报恩了,节流自然也不能错过。”

  他也没法说,这年头多的是人想借着他这酒楼的流量展览自己的作品,像他这种经营有道的人还能收点倒贴的钱回来。”李燕北那只肥羊宰得差不多了,戚寻现在看向这位的目光就跟在看第二只肥羊没多大区别。

  虽然戚寻大概率不是个君子。”

  “……是。”(*)

  他也一向是个很懂得通权达变的人。

  花满楼想到这里,忽然觉得陆小凤说的他也不是君子的这句评价,实在也不能说有错。

  他怀着一份几乎满溢而出的欢愉踏入了京城,正好打春华楼前过,想着此地酒楼之名正是应景,便打算进去坐坐,一抬眼便看到了楼中那套着一层画框的三个大字。

  青年闻声转回头来,不是花满楼又是谁。”

  “我上门去找他分赃不行吗?

  陆小凤用手肘戳了戳同在一旁看戏的花满楼,“我发现你这个人有的时候也不是君子,我以为这种时候以你的性格应当要试图阻拦一下此等……敲诈勒索的暴行的。

  不过现在不是她出名,要面对这种“我吓得筷子都掉了”的场面,她甚至很没良心地考虑起了带着孙青霞来参观参观,在故地重游的时候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离谱的想法。

  “我自江南过,感君一楼春”的落笔潇洒,自有一种春风过境的自在放旷,那么如今依然以一种近乎两不相欠的态度相处,未尝不是君子之交的乐趣所在。

  “撤了做什么?

  “花满楼?

  与其用什么江南花家必有重谢这样的话来跟她说,还不如……

  不如给那处景点多引一点人,让她下次来“收割”的时候收获更为丰厚?”

  花满楼用了一句他此前便与陆小凤说过的话作为回复:“跟你这种人时常在一起,就算是个真君子,也会变坏的。

  当日春华楼前,戚寻一度跟叶孤城交手,甚至在紫禁之巅战后更是有消息传出,她彼时的出手有藏拙之意。北京城里近来又出台了几条对江湖人士动武的限制,虽说你跟那位的关系不错,但也别落人口实。

  打叶孤城这种剑出如天外飞仙的尚且如此,打他也就……给杀鸡差不多吧。

  戚寻似笑非笑地朝着陆小凤看了一眼,“谁跟你说我是要上门去找他的麻烦的?

  “我写的这三个字比寻常墨宝还要能给你招徕顾客吧?

  最后等戚寻与这两位看客一并从春华楼中出来的时候,她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沓银票。

  李燕北都说羡慕她在这两年半间相貌不改,靠着戚寻留下的刻字赚钱恰饭的春华楼老板又怎么会认不出她来。

  不过陆小凤大概是在半醉的状态,这才没看出来,花满楼这不是什么矜持的贵公子做派,而是单纯在给人省钱。

  花满楼对字是很敏感的。

  何况他也并不全然是因为戚寻于他有恩,这才不对她的行为加以置喙,更因为他看得出来,戚寻并没有真打算取了对方性命,或者将对方的财产尽数掠夺干净的意思。

  老板又点了点头。

  紫禁之巅一战,再如何在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在从八月十五推迟到九月十五的过程中,也给足了好事之人赶来京城的机会,但要知道最后能在太和殿前围观的也不过就那么些人而已,紫禁城也绝非对任何人都能开放的地方。

  气度温润谦和的青年,如今再不必处在目不视物的状态,而在看向陆小凤和戚寻之时,目光中透出一种让人望之便觉春风拂面的神采。

  给的多了,他这种财迷会心疼得要死,给的少了,以他方才所见的出剑之快,只怕他就是真的要死了。

  他视力恢复后,寻找那位不留名姓的恩人无果,便一边放出了花家必定予人重谢的消息,一边如他此前在梦中无数次希冀的那样,靠着这双重见世间万物和色彩的眼睛,遍览天下山川风物。

  不过要想保持这个题字的话题性,最好还是让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在这几年间多来上一次有含金量的出手,依然面对江湖第一剑客之争,偶尔也可以抓小欠这个壮丁过来溜达一圈。

  那么这些曾经在此行中下注,混了些参与感的人若是要与旁人再提起此事,又或者是先前被其他事情牵绊住了手脚,后来才有了闲暇上京城来的人,若是要窥见当日盛景的一隅该当去什么地方?

  这么一想,她便真是实打实地发了一笔横财,还是可以过上两年再来刷一刷的那种。

  陆小凤眼看着戚寻忽然站了起来。

  只是在看到戚寻之时,他的目光中不觉流露出了几分复杂来。

  让他意外的是,在春华楼里他还见到了个意外的人。

  而这三字是谁写的,在彼时他也身在京中,甚至与戚寻一道在苦瓜大师的地方一并用过斋菜的情况下并非不清楚。

  这一趟他是从塞北回来的。”

  戚寻瞪圆了眼睛,“这明明是合理讨债!

  陆小凤才被她请了趟酒,下酒菜吃的也不少,他又没有第二个胃来装食物,顶多就是磕了两把瓜子,直呼自己吃亏。”

  花满楼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但再一想这还是个有锚点的世界,戚寻又觉得还是将这位看成个能下蛋的母鸡比较合适。

  “那么给钱吧。

  陆小凤忙不迭地起身开口:“这事儿要我说也是那位老板干得不地道,但戚姑娘犯不着为了这个打上门去。

  “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戚寻回道,“你就算买幅墨宝挂在墙上,给这酒楼增添几分雅趣,总也是要给作画题字的人银两的是不是?

  这两年因为招牌景点,春华楼的老板在京城里很是发了一笔横财,心宽体胖之下就连身形都圆润了不少,现在腿脚一哆嗦,就看起来就很有喜感。

  这从理论上来说还真不是不可行的。

  被加了重音的“风采”二字和她有意朝着那处投去的眼神,都让这位自觉大事不妙的老板抖了抖面皮。

  在她这张本就因为坐上了神水宫宫主的位置,看起来气势更足的脸上,因为又冷了一分的神情和白发的映衬,怎么看都有种是要提剑去找人算账的样子。”

  陆小凤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那我们这算不算与你同流合污了?”

  陆小凤与花满楼虽不像是跟朱停一样,是小时候开始穿一条裤子的交情,但怎么说也是有过命之交的朋友,在看到那个瞧着大堂里孙青霞三字愣神的背影后,当即认出了他的身份。

  如今又如何不能在看到孙青霞三字的第一时间,便发觉这笔迹与他当日所收到的字条分明无二!

  果然这世上没有白喝的酒,或者早知道他便不将此事说出来了?

  他战战兢兢地从先前缩到了柜台下的状态重新探出了个头来,目光在陆小凤和花满楼的身上掠过,确认这位向来好管闲事的四条眉毛,和那位一向脾气上佳名声更佳的花家七公子都没管这档事的意思,又重新看向了戚寻,“姑娘……风采依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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