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陈敬宗完全是因为不能公然拂了帝后的面子才进宫的,想着故意展现些不足,让帝后与那个听起来就难伺候的华阳公主看不上他,婚事也就罢了,只可惜他道行不够,被牡丹花妖精的色相所迷。
最终,孙氏先开口:“你可有把老四的脾气如实告诉娘娘?”孙氏做主道。
富贵揉揉眼睛,一边懒懒散散地坐起来,一边奇怪道:“难得休沐,四爷怎么醒的这么早?”
陈廷鉴瞪过来:“照你这么说,边关将士更辛苦,难道人人都要睡懒觉?
陈敬宗悄悄去打听了几位阁老家的情况,好像没有合适的,要么年纪大,要么长得一般。
紧跟着,陈敬宗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孙氏都不知道该说自家老四什么好,侄子侄女们都不敢在这样的日子睡懒觉,老四都二十了,不早早过来吃饭,磨蹭什么呢?
陈敬宗不在乎什么家具,可华阳呢?
每逢休沐日的早上,一家人都要聚在一起用饭。一家人就等你了!”
陈伯宗:……
陈孝宗垂眸,掩饰笑意。
不如成全了她?
陈廷鉴却被儿子的停顿气到了:“还愣在那里做什么?
到了锦衣卫,陈敬宗还在想他与华阳的婚事。
陈敬宗:“你一直在看我?
陈敬宗走到厅堂门口,看着里面那一张张熟悉的亲人面孔,不由地顿了顿。”
富贵跳到地上,想摸摸自家爷的额头。
一整天,陈敬宗都在想这个问题。”
富贵:“景顺十九年啊,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陈敬宗想不明白,总之,他就是回来了。”
陈敬宗笑而不语。这里明明该有一张豪华无比的拔步床,明明该挂着她那些名贵的纱帐,床上也明明该睡着一个脾气一点都不可爱却长得国色天香的长公主!
陈伯宗、陈孝宗两家人都已经过来了。
“四叔在看什么?
陈敬宗想起了上辈子。读书我不如他们,功夫他们不如我,怎么比都是平分秋色。那敌军只需趁黎明进犯,岂不是攻城必胜?
陈敬宗好好地带着侄子侄女们玩了一天,第二天该去当差了,若不是富贵拿了锦衣卫指挥佥事的官服给他,陈敬宗脑袋里想的还是去大兴左卫。”
陈敬宗:……
什么四爷,自打他做了驸马,身边所有人都改口叫他驸马了!
陈伯宗替四弟找理由:“四弟是武官,平时操练辛苦,休沐难免多睡会儿。
捡银子算什么,他捡了一条命!
陈敬宗大步来到内室,果然里面连张床都没有!
月底,戚皇后就会重新跟老头子提起这门婚事,老头子再把消息带回家。
老头子果然煞有介事地把他们三兄弟都叫到春和堂,再在瞪了他好几眼后,提起戚皇后有意赐婚之事。”
“六月二十,四爷,您没事吧?
陈敬宗转身往外走。
那戚皇后又会把她嫁给哪个阁老的儿子?”
孩子们都很高兴。”婉宜笑着打破了父亲的尴尬。
春和堂。
陈敬宗笑了,对孩子们道:“今天四叔心情好,等会儿带你们出去玩。
他一点都不喜欢去锦衣卫当差,这差事完全是景顺帝给老头子面子恩赐给他的,沾老头子的光算什么出息。
他回到次间,一把掀开富贵身上的被子。
所以,他不是死后变成了鬼,而是又回到了二十这年?
孙氏叹气:“也不怪娘娘误会,你就不提了,老大老三娘娘也都见过,她肯定觉得老四也差不到哪去。
陈敬宗拍开他的手,几步回了内室。
富贵被吓了一跳,睁开眼睛就见四爷沉着脸站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真有人见到鬼却不害怕吗?
耳边就响起他十八岁回京那年,母亲领着他参观四宜堂时说的话:“你现在还小,等你要娶媳妇了,娘再给这边添上好家具,不然现在就置办了,等你娶媳妇时都变旧了,还得重新买新的。
他怎么样都行,她那样的祖宗,他能与她睡一晚这辈子都值了,可她看不上他这样的人,她不想跟他睡觉,不想跟他好好过,她答应婚事是无法拒绝戚皇后,真的嫁过来,她又不开心。”
陈敬宗幽幽瞥了老头子一眼,没吭声,径自坐到两个兄长身边。
陈廷鉴说完,厅堂里沉默了很久。
众人齐齐朝外看去,果然看到了姗姗来迟的全府唯一一个武官。
吃饭时,陈敬宗默默地又把每个人都看了一遍,除了两位年轻貌美的嫂子,免得大哥三哥误会。”
他说:“知道,您就是不想在我身上浪费银子。
陈廷鉴往院子里看了眼,神色渐渐变冷。”
婉宜脸颊微红,四叔长得最好看嘛,她多看几眼又怎么了。
如果不是戚皇后突然要把女儿嫁给他,还是那么一个牡丹花妖精似的公主,他可能今年就会跑到边关去。”
他真没有自谦,老四的脾气他再清楚不过,华阳公主也几乎是他看着长大的,老四哪里配得上公主!”婉宜好奇地问。
陈敬宗重新躺到了床上。
没等陈敬宗真正做出决定,月底到了。”
陈敬宗:“今年是哪年?”
陈敬宗:“这话说的,我哪里比大哥三哥差了?
直到此刻,陈敬宗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只要他上不了台面,戚皇后也不会再逼她嫁过来。
“几月了?
为何会如此?
鬼有影子吗?”
陈敬宗沉默,再看看身上,怪不得他觉得缩水了,原来这身体竟然是他二十岁时的身体,他死的时候都二十四了!
孙氏:“心情好,捡到银子了?”
陈廷鉴再瞪眼儿子,难掩郁气:“说了,娘娘大概以为我在自谦。
现在,他已经知道牡丹花妖精是什么样的人了,相看也难以避免,那么,是按照原计划行事故意搅黄婚事,还是再成一次亲?
隔了生死之后的重逢,便是他,也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克制住,不让自己失态。
到了四宜堂前院,终于看到两个打扫院子的小厮,没等陈敬宗做好自己会不会吓到他们的准备,两人都往他这边看了眼,再齐齐行礼:“四爷。
“再等一刻钟,不来咱们就先摆饭了。”
然后被母亲拍了一巴掌。
“四叔来了。也孝敬孝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