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最后的话

第137/161章

  她总不能去趴他的衣裳。

  嬷嬷自然教了她怎么伺候人。”裴安应了她。

  他看着她的手在自己袖口底下乱动,纤细柔嫩的手指碰到他的瞬间门,他僵了一下,但没动。

  平日里瞧着他身板子单薄,手腕却意外的精壮,她只握了一半,微微用力想抬起来,没能抬动,目光不由朝他看了一眼,眼里蒙了一层薄雾,再使劲,便觉轻松了许多。

  他语气一软,突然问她,“出嫁前,嬷嬷可有教你伺候人?”

  他说完等着她的反应。”她说出这话时,连自己都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醉了,到了这会子,闭着眼睛装就是了,权当自个儿滴酒不沾,卖起了酒疯,大言不惭地道,“是他们喜欢我们,同我们没关系。”

  就算他有,那也是过去的事儿,她不过问他,他也别再过问自己了。

  罢了。

  横竖都得来,芸娘屏住一口气,手指头拈起他袖口一段光滑布料,轻轻拽了一下,“郎君......”

  他们去床榻上行吗,这红蜡底下太亮,她能看清他,他也能看清自己。

  红烛的光晕烧得正旺,这回整张脸他都看清了,见她神色愣住,似乎没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何意。

  可贵重的东西还赠过人,反而更说不清了,没想好该怎么回答他,索性装醉,应了一声,“我也是。

  想得豁达,心却狭隘了,芸娘头偏过来,仰头看着他,“郎君如此说,我倒是想了起来,萧娘子那日踩过我的脚。”他握在她腰间的手微微往外一拉,将她扶了起来,深邃的眸光直探入她眼睛。

  她突然改口叫他夫君,还这般主动往他躺怀里躺,以她世家姑娘的教养,已是不易,裴安没再为难她,另一只胳膊绕了过来,抱住了她的腰,软香入怀,鼻尖轻闻着她身上的幽香,与想像中一样,清香淡雅,柔媚到了极致。

  她送给他的二手玉佩,还望她能想起来。

  她抬着他的手,闭眼放在了自己的腰间门,他适才触摸过的位置,身子随着挨过去,重新靠在他怀里,温热的体温再次渡了过来,她颤巍巍地唤他一声,“夫君。

  她并无揶揄之意,那日她身上就那么一件信物,且那枚玉佩是外祖父送给母亲,母亲赠予她的,于她而言挺贵重。”

  芸娘:......

  她不出声,他一直看着她。

  没有任何意思。”

  别再臊她了,她只能做到这一步。

  才僵持不到两息,她便败下阵来,只能咬牙豁出去,攀在他袖口上的手指,探入了他袖口底下,捏住了他的手腕。

  可无论是嬷嬷的话,还是画册,都没告诉她,遇上眼下这般情形,她该如何是好。

  只是如今,除了个萧娘子,她一无所知......

  半路上的一桩婚约,彼此认识之前,谁能想到两人会成亲,他这番敲打她,又有什么意思呢?

  她继续道,“若是每个喜欢咱们的人,都要摊上点关系,我和郎君,只怕是这天底下最冤枉的人......”

  她说自己就罢了,还一道将他也拉了下来,醉是醉了,脑子还挺机灵。

  那脸颊上的红晕带了几分灵动,分不清是红烛染在她脸上的光晕,还是她自个儿红了脸颊。”

  被他一催,芸娘身子绷得更紧了。”

  他歪着头,看着她的眼睛,缓缓地道,“也从未有过任何肢体触碰。

  万千姑娘梦里的如意情郎,此时是她的了,且正坐在她跟前,闭眼由她摆布,心头没来由地腾升出一股子骄傲,顿时脸红心跳。

  “嗯。

  今日若不圆房,丢的不只是自己的脸,还有王家的脸,嬷嬷告诉过她,新婚夜里若不成事,便是不吉利,往后的日子容易磕磕碰碰。”

  芸娘:......

第115章 那还亲吗

  他闭着眼睛,摆出一副等着被伺候的模样,两人身侧立了个灯台,灯台上此时烧着好几盏红烛,光晕全打在他脸上,将他眉眼轮廓照得亮堂清楚,甚至能看到他长睫投下的绰绰阴影,阴影下的皮肤细腻白皙,典型的剑眉高鼻梁,唇瓣不薄不厚,丰泽适宜......

  芸娘早已知道他长得好看,还是忍不住红了脸颊。

  芸娘心绪瞬间转了千百回,轻声道,“有也无妨,我自然是信郎君的。”

  裴安眉头挑了一下,侧过头,她依偎在自己怀里,看不完整整张脸,只瞧见了半边侧脸。

  他不出声,脖子却不着痕迹地朝她靠近。”

  他顿了一下,突然眼睛一闭,手也撤了回来,搁在了自己的膝上,“那来吧。”

  要说没教,那就是王家没有家教,失礼了,不知道他又要埋什么坑,芸娘忐忑地点了头,“嗯。”

  裴安:......

  “但我一点都不介意。

  教了她如何去解男子的腰封,如何为他更衣,床榻上的事儿,倒是只说了一句,“姑爷甭管碰哪儿,娘子都不能拒了他......”,至于之后的事,便给了她那本册子。

  裴安轻声一笑,“你说得对,传言不可靠,我同萧娘子之间除了一桩口头婚约之外,并无任何逾越之处。

  “真没亲过?

  她做起了弥勒佛,一副大肚什么都能容忍的模样,裴安却没能同她一样豁达,又道,“也从未送过她任何东西,更没赠过她定情信物。”

  她睁眼说瞎话,醉了都不诚实,何况是清醒的时候。

  她杵在那半晌没动,他似乎等久了,出声催她,“怎么了。

  芸娘自然知道,她送过邢风玉佩,被还了回来,如今那玉佩易了主,就在他手上,同朝为官,邢风佩戴了那么些年,应该是认出来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深邃的眸子落在她脸上,却是不出声。

  心道怪不得姑娘们都为他魂牵梦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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