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韫转身,望向赛场那边,没说话。这里头...”程蔓歆眼神示意了一圈在场的人, 说:“你模样很出挑呢。所以啊, ”程蔓歆眨眨眼, 促狭道:“一会你可得好好表现, 说不准今日马球赛结束后,向你说亲的媒人都要踏破门槛。”
阿圆吓得不轻。”
“所以,阿姐也认为此局无解?
过了会,有人说慧兰公主和景王来了,众人纷纷探头去瞧。
那封信就像长了勾子似的,总勾得她想看。
不过她下意识忘了, 她这张脸跟旁人的不一样, 从小到大就招人稀罕。”
萧韫一听,挺有道理。”慧兰公主走过来:“谁又惹着你了?
但阿圆听了,不为所动:“你的主子既然是他,那你还是回去侍奉他吧,我当不起你侍奉。女子心墙如砂石,看似坚不可摧,实则糖衣炮弹便可破。”阿圆转身站在台阶上凉凉地睨她。
能在慧香书院读书的姑娘都是品学兼优之人, 且以京城贵女居多。”
这话倒也不全是作假。”
萧韫没作声。”
“啊什么啊,你看靖安郡主和陆亦姗她们都去了,就剩我们几个不去多失礼。”这里人多,桃素不好直言殿下,便以公子称呼。
打从两年前被安排来伺候阿圆开始,她就知道这辈子的使命就是护褚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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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萧韫从宫里议事回来,才踏进景王府,就见陈瑜等在那。
“女子......”萧韫停了下,不大确定地问:“若女人说要从此断了关系,可有几成真心?
果真见高台那里簇拥了一群人,各家夫人们带着女儿去见礼。
“事情办得如何了?
一同聚在她身上的还有不远处茶楼窗边站着的人。”桃素磕了个头,心下欢喜。”慧兰公主道:“她无非是冷你些日子罢了,你这就受不住了?
想到这两日写去的封信都石沉大海,萧韫心里又恨又爱。
“他怎么也来?他面上苦恼的情绪一目了然,若是往回,哪里见他是这样?
擦完头发,阿圆径直出门去正院跟父母吃饭。
他可不敢再娶旁的女子。
正是景王萧韫。”萧韫沉声道:“我只会娶她一人。
“这么多人?
不知道他写信来说什么。”
当初她跟驸马又何尝不是如此?”
“有何事?
“殿下,”陈瑜道:“桃素已经成功在褚家住下了,只不过......”
“不过什么?”
“也是,哎....”程蔓歆提议:“我们要不要去跟慧兰公主见礼?”程蔓歆说:“你瞧瞧边上坐着的为何都是夫人们?
萧韫面色阴沉沉的,想下令把这些男子都撵出去。找儿媳妇只看脸的?
跟信一起来的还有婢女桃素。
慧香公主得知后,索性安排人在赛场周围都搭起棚子, 届时无论百姓还是谁人, 都能前来观看。
起身后,她犹犹豫豫地从怀里掏出封信笺:“姑娘......这是公子吩咐奴婢送来的......”
阿圆冷眼横过来,横得桃素手抖。
吃完饭后,又歇了会午觉,但也不知为何,她今日午觉歇得不大踏实。”
“奴婢多谢姑娘。
也爱她娇媚,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惹得他骨子痒。”
桃素急得跪下来:“姑娘若是不要奴婢,那奴婢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有何不可?”
好半天,阿圆把那封信接过来。他讪笑道:“下官猜测而已,猜测而已。”
慧兰公主问:“是你之意还是她曾对你说过什么?
她举着信笺,小心翼翼道:“也是顺道让奴婢送来的,奴婢一个做下人的哪敢拒绝公子,姑娘您就可怜可怜奴婢吧。
恨她绝情,几年的感情说断就断。
第81章
六月十九, 慧香书院举办马球赛,这是一场声势浩大的比赛活动。听桃素传来的消息,说是....”陈瑜头皮发麻,忐忑道:“说是被褚姑娘撕了。继续回去做暗卫恐怕殿下也不会要她,那就只能去边疆做探子。
“照我说,也是你该!风餐露宿甚至还得以色侍人,她可不想过那样的日子。”
女子打马球赛与他何干?
桃素赶紧喊:“姑娘。
“不止景王, 连豊国使团,那个六皇子和公主也来了,说是要让他们领略咱们大塑女子的御马风采。
可自己已经决定要跟他断了的,再书信往来像什么话?
慧兰公主定定地瞧了他半晌,最后道:“罢了,你的事我也不管那么多。”
阿圆不想理她,这婢女心向着萧韫她是清楚的。”
“阿姐认为只是冷些日子吗?况且又是慧香书院的学子,还是谢弘瑜的徒弟,因着卫国公府的这层关系,夫人们的目光或多或少都会聚在她身上。”
萧韫收回视线,敛了敛情绪。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之人,如今倒是跟街上那些为情所困的毛头小子一个模样。
却不想,这话问出后,陈瑜面色为难。
他望着赛场那抹穿火红骑装的身影,几日未见她不仅没清减,反而变得越发明艳夺目。”
阿圆茫然,还是不大懂她这意思。”
这小姑娘爱妒,往回景王还是“旁人”时,她都为赐婚之事大骂他是负心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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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场这边,阿圆、程蔓歆和罗玉秀,几人凑在一处说话,偶尔笑成一团。”
“........”
萧韫面上的笑缓缓凝固。”
原先萧韫还觉得自己很了解阿圆,可经过这些日子,他总算体会到了什么是“女人心海底针”,根本就琢磨不透。
桃素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福身行礼:“姑娘。”萧韫突然开口说。
用心用情至深,自己看了都很是触动。
但她不想看。
等回到簌雪院,她让人备水沐浴,洗去一身汗味后才觉得清爽了些。
她当真就狠下心跟他一刀两断了?
“做什么?”
“姑娘。
她赶紧收回视线,低声跟程蔓歆说:“趋利避害人之常情罢了。
可边疆的探子哪里那么好做?
她也不想啊,才取得姑娘的信任就做内奸,这事怎么看都真么讨不着好啊。
“什么?可驸马去世后,这世间再没第二人能走进她的心。”
阿圆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算了吧, 今日来的可都是勋贵世家的夫人,哪里会看得中我这样的。”慧兰公主一愣,猜到什么,惊讶地问:“你还真想娶她做太子妃?可你骗人家小姑娘这么久又该如何算?人生难逢红颜知己,但愿你初心如一。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程蔓歆在阿圆耳边感叹:“以前景王被废黜时,这些夫人们嫁女儿可从未惦记他。
他文采斐然,做文章很是在行,用华丽的辞藻,把女人爱听的话都写了个遍。
那封信,他昨夜冥思苦想写了一宿。
擦头发时,瞧见放在桌上的那封信,信的一角被她之前捏皱了,孤零零地摆那里。
因此,在比赛的前两日, 就已经有贵女们的家眷在赛场搭了棚子。
阿圆原本以为只是场告别书院的活动, 竟不想到了地方后自己都惊了下。这么好的相看儿媳妇的机会, 夫人们自然不会放过。”
“嗯?”程蔓歆神神秘秘道。”
慧兰公主稀奇地看着自己这个弟弟。”
“可是父皇未必答应......”
“由不得他答应。
便不大确定地说:“他....他兴许不会如此。
“这个嘛,因人而异。
“哎,你这脑子怎么不转弯?
“还有,我听说啊......”程蔓歆凑近她,悄悄道:“听说景王也来看比赛呢。”慧兰公主说:“常言道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但兔子不会轻易发怒,定是你做得太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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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时,阿圆练球回来,就收到了萧韫送来的信。”
“我自己的意思,她并不清楚。
阿圆顿了顿,不理解桃素这话是何意,她能想象的便是萧韫把人打发卖去那些低贱的地方。
“为何?
但来之前殿下已经警告过了,事情必须办好,不然没她好果子吃。”
“你可知今日为何这么多人?”
桃素没说话,但她哀丧着脸,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他饶有兴致地问。
“姑娘,奴婢是奉公子之命过来伺候姑娘的。你看现在......”
阿圆瞥了眼高台上,见礼的人还挺多,夫人们热情,小姐们含羞。”
“......”
苏云平一不小心说漏嘴了,倒是忘了顾全殿下脸面。”
阿圆心想, 勋贵世家的夫人们都这么肤浅的么?”
“啊?她慢吞吞下马,摸了摸白蛟,让小厮把白蛟牵回马厩,然后抬脚进门。”
“殿下那封信,褚姑娘没看。”
“因为今日在这打马球的可都是京城数一数二的贵女。
这会儿,她与旁人站在场中央,也不知说了什么,笑靥如花,周围许多男子都在看她。
阿圆那样娇娇柔柔的姑娘,狠起心来居然像完全变了个人,实在令他有些慌。
慧兰公主笑:“你那小徒弟还不肯原谅你?”
阿圆长长地“哦”了声, 这才恍然明白。
阿圆沉默片刻,道:“罢了,你且起来吧,不过我再是不敢把你放身边使唤,你去后院照顾糖酥和花糕吧。
他想,他的阿圆是个心软的姑娘,看过之后也定会感同身受。”慧兰公主侧头。”
她继续道:“小姑娘虽气性大了点,但日子久了,态度定然会对你软化。若是姑娘不要她,那她还能去哪?”
“我不会要赐婚。
“罢了,你难得喜欢个姑娘,”慧兰公主说:“你是景王,不久的将来还会是太子,届时赐婚时,让父皇一并把这褚家丫头赐进你宫中就是。
她好笑得很:“当真这么喜欢她?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隔着人群,她总感觉萧韫的目光朝这边看过来。最主要的是,他推心置腹从两人初见到这些年的相濡以沫,点滴感情娓娓道来。
她盯着那封信笺,默了会,拿起来一把撕了个粉碎,然后扔进篓子里眼不见心不烦。”
“你何必妄自菲薄?
桃素心里苦得很,主子们闹别扭,倒霉的就是她们这些下人。
不过,他幽幽掀眼:“谁跟你说她不愿见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