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击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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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真的没打算放她走。

  她越是挣扎,谢灼楼得越紧,越是爱怜,贴着她耳朵说了许多话,柔情满满,撩拨着她,像在玩弄自己的猎物。你的丈夫先天不足,也不想想那个孩子能在她肚子里能活多久。

  他将她的帕子递到她手里,危吟眉跪伏在少帝榻前,手腕不停地颤抖。

  谢灼手搭上一侧的柜子,从中拿出几条手链,倾了倾身,将危吟眉从地上拽起来,问:“喜欢哪个?”

  危吟眉不想听,奔波了数十日,浑身无力,已是强弩之末,轻声道:“我去侧殿休息。

  谢灼道:“是皇后当初先来找的我,我们的契约还没有完成,皇后就这样爽约,是不是太不好。

  危吟眉闭上眼睛。”

  谢灼声音冷若冰霜:“怎么做不了?”

  耳畔嗡嗡作响,危吟眉双腿发软,几乎是不能直立,怎么不懂谢灼此刻带她来这里的意味,是要给她一个警示,让她看看背叛他的人会有何下场。

  她做不出这种事,从地上爬起来,连连后退了三四步,谢灼将她禁锢在怀中,捡起她落在地上的帕子。”谢灼声音在头顶响起,凌冽如冷泉。

  谢灼没给她逃脱的机会,将她搂抱在怀里。

  谢灼扶着她腰,声音贴在她耳后:“是少帝告诉你密道在哪的,对吧?

  她的眼尾赤红。

  危吟眉目中浮动水光:“谢灼,你若强迫我,我便用一把匕首自刎。”

  究竟是因为什么。”谢灼笑道。

  少帝挣扎了一下、两下、三下……

  谢灼手上用力,危吟眉不敢去看,被谢灼扳过身子,正视着床榻上人。少帝的眼睛圆瞪,眼里血色渐浓,死死地盯着谢灼,嘶吼声从他口中发出,血沫不断涌出,染红了手绢。”

  危吟眉的脚步顿住,愣了一愣,回头道:“你做的?

  她满是抗拒,无法挣脱,只能倒在他怀里,盈盈泪珠涌出,呜咽承受他的吻。

  少帝苍面庞白如纸,乌黑的血水从眼中流出,“咿呀”张了张口,口中牙齿脱落,舌头都被没了,危吟眉看了一眼,实在受不了,俯在榻边一阵一阵的干呕。危吟眉,你和我都清楚你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你虽性格软弱,但就像那水沟里的野草,再怎么样被逼到绝境,也会拼命地活下去,你怎么会寻死呢?

  他是意思是,她倚仗的,是他的喜欢吗……

  她眼睫沾满水雾,轻轻颤抖。”

  危吟眉在心中问了自己,她真觉得谢灼会将她玩弄至死。”

  危吟眉看了一眼就侧开了目光,被谢灼硬生生扳过了脸。”

  谢灼带着她去了少帝的寝殿。

  谢灼手抚上她的脸颊:“皇后蕙质兰心,娴雅淑良,不如替孤换位想想,若是你被人背叛,你会如何对待那人?”

  谢灼道:“去见你的丈夫最后一面。

  未央宫内,危吟眉从他手腕中挣脱出手,一回想方才那群宫人看自己的眼神,便羞愧至极。

  她仰起头,满心都是恐惧,哽咽道:“我做不了,不要再逼我。

  一直到跟着谢灼出了内殿,危吟眉耳畔才恢复了清明。

  床上人动了动眼珠子,朝危吟眉看来,那双眼里满是怨气,森森然犹如鬼魅。

  马车停在未央宫前,宫人簇拥而上,摄政王下车,还拢着一美人的肩膀,这美人不是旁人,正是皇后娘娘。

  危吟眉被他的话逼着往下想。唯独不是人。当初毒他的时候,你不是下得去手吗?

  危吟眉随口道了一个。可谢灼依旧逼她。她不是蠢笨之人,谢灼的话直白且露骨,说到这个份上,她再迟钝也听得出来。”

  危吟眉连连摇头,倒吸了一口凉气,被谢灼逼迫着到床榻面前。

  当初她找到他,他就提醒过她不要与虎谋皮。

  谢灼目光下沉,落到她平坦的小腹上,轻笑道:“我想要你腹中怀上我的子嗣,身上流着我的血,你的后嗣生生代代都是我的血脉,你和我一辈子都纠缠在一起,不好吗?

  谢灼道:“恨我便恨我吧,我不在乎,你以为我容忍你几次三番踩着我的底线办事,究竟是因为什么?”

  “我为何要放过你?”

  “若是我说,我想要那个孩子呢。

  谢灼垂下眼睫,声音低柔,如同诉说情话一般:“没关系,若是没怀上便一直试,你和我日日夜夜行房,我有的是耐心。”

  谢灼太知道如何叫人心里生出对他的恐惧,危吟眉面色苍白,连连摇头。一推开门,一股浓稠的血腥味便飘了出来。谢灼将那条银色的手链取下,并未给她戴上,而是道了一句“知道了”,便扔进了柜子之中。

  “动手了结了他。

  危吟眉蓄满泪珠的眸子盯着他。

  他只是在借此惩罚她。”

  危吟眉毒了他一回,少帝这个样子,已经活不了几天,与死了无异。”

  谢灼被她说笑了:“你觉得我敢不敢?

  眼前走马观花浮现许多景象,有人冲进了大殿,朝外高声呼喊,乌泱泱乱糟糟一片。

  马车一路往东,十日之后,回到了洛阳。

  他逼她非要做一个选择。

  少帝面目涨红,目眦尽裂,口中吐出两口血,头颅便倒向了一侧,再没了声息。”

  危吟眉道:“你不需要那个孩子作傀儡,也能登上你想要的位子。

  呕得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危吟眉道:“要怎么样你才肯放过我?

  他的手心之中,躺着三条细细的手链,银质的、金质的、还有铁质的。

  摄政王将皇后强自搂在怀里,殿门随之关上。

  谢灼则好像全然没有受到影响,走到香炉边去点香,道:“你离开京城前后已有二十日,有很多事还不知道。

  后面的事,她都记不清了。

  谢灼拦着她道:“还没死呢,怕什么?

  谢灼松扔掉手中血红的帕子,危吟眉彻底瘫软在了他的怀里。

  这样的话一出,一切都好像安静了下来。”

  谢灼盖上香炉盖子,唇角一抹淡笑:“这种事还不至于要我动手。”

  危吟眉睁开眼睛。

  这话她都不信。”

  皇后哀哀楚楚,祈求他松开自己,不肯随他入殿,摄政王面无表情看她,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握着皇后的手,拽着她往前。”

  危吟眉知晓他说这一切,都是为了报复自己。”

  她抬起脚往侧殿走,谢灼的声音随之在背后响起:“叶婕妤小产了。

  危吟眉道:“先松开我,我自己可以走。”

  就算最初的初遇都是算计,但二人青梅竹马了那么多年,对对方的了解不是假的。

  谢灼让她“好好看看”,倾下身,将帕子掩在少帝的口鼻上。

  床榻上人僵硬地卧在那里,一动不动,四肢瘫软,仿佛化成了一摊血水,危吟眉几欲作呕,转身就要往外走。我在履行我们的契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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