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他怀中求饶,他却没打算如此轻易地放过她。
迷茫间,腰侧又被一勾,她双臂无力抵抗,干脆将又散在地上的玄袍往身上一裹,不许他再碰,然后背身向他,只留下一个娉婷的背影。
他目色更深,圈在她腰际的劲臂不松手,将她禁锢起来。
山洞里“滴答滴答”的雨水声淋漓不断。
“怎么不叫夫君了?将她一遍一遍地捞起,一再恣意地堵住她的小口,吻得她喘不过气来,活像一条脱水的鱼,等待他降下的甘霖予她解渴。”
“你明明就是长风,我却一再误会你,从你身边逃开。”他有些慌乱。她不甘示弱,凌驾在他之上,耀武耀威道:
“我众多在皇城的姑姑,还在公主府中蓄养男宠,面首无数呢。……嗯……”
绵长的深吻之下,很快,轻声的绵吟便转为低沉的喘气。
他不是没见过她落泪,却从未见过如此肆虐的眼泪,如同河水决堤了一般,怎么也止不住。”
“你敢养一个,我便杀一人。
片刻后,脊背忽感一阵暖意。”
“狡狐善变,捉弄人心,总是出人意料,却总是让人难以忘怀,欲罢不能。
方才雨声经久不息,他也仿佛不知疲倦。他遽然欺身上前圈着她,笑得张扬而热烈,声音却低哑:
“长风是我,叱炎也是我。”
语罢,他埋首在她颈窝,温热的唇瓣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嗯。未几,却感到侧脸一阵湿润。
于是,他干脆俯身吻住了她流泪的眼眸,唇舌都感受到眼底连绵的濡湿,凝结在一起,滚落在他窒涩的喉间。
清河生着闷气。口中又道了一句,带着一丝细微的狠戾之色:
“所以,今生今世,你只能想着我一人。
“我是谁?”他故意扯下嘴角,恨恨道,“让我说,你对那个叱炎,还是极有感情的,三番五次不肯杀他,要留下他性命。来日,我也可以。……”她明澈的眼眸渐渐迷离,贝齿咬紧了下唇瓣。男人已从她身后拥住她,紧实的双臂将她绵绵腰肢环住。
不是洞顶的雨水,因为雨水不会那么滚烫。你对叱炎的心意,藏得可真够深的。”
清河被他铺天盖地的热气熏得玉面微热,颊边薄红如雪山朝霞。
她呼吸已乱,招架不住,断续道:
“你是长风……”
似是对这个答案不满意,他掐着她的腰,声音柔和却摄人,不依不饶继续追问道:
“我是谁?
“生气了?她黑白分明的眼被润泽得更加明澈,浓睫上还垂着细小的水珠,玉雕般的面容水润柔腻,引人怜惜。”他含着她的唇,轻笑着逗她。”
“明明无数的预感告诉我,你就是我要找的人,可我却被表象所蒙蔽,一再伤害你……”
他心下舒然,感慨万千,突然得意一笑,揽紧她的肩,低声抚慰她道:
“这道伤,你是为了救我,不是么?
迷乱中,她没听清,“嗯?
“你可是怨我?”他放肆地拥吻着她,贪婪地汲取她幽幽不绝的芳泽。再叫一声。”长风昂首望着她身姿袅袅,如举头望月,如仰视神女,如窥测天光。”
“你是叱炎?他的怀抱太过有力,在他双臂间,她只能失了力般化作一滩春水。”了一声。”
长风心间热流涌过,转瞬间淹没了方才泛上来的伤悲。
望见她雪颈上被青丝半掩住的一大片绯红吻印,都是他在沉溺香海中无意间留下的痕迹。
他劲臂一抬,将她横抱起来,俯身下去,幽深的眼底已尽是一片热焰火海:
“再唤我一声,夫君。巫医们都告诉我了。”他笑着,浅吻她仍在泛着红的耳垂,骨节分别的手指轻轻拂去她额间沁出的香汗。
她才发觉,她的自作聪明不过是引火烧身。”
她眯着眼,尚未觉危险来临,凑近他的侧脸,故意在耳边低低绵吟着:
“夫君,夫君,夫君……唔?
她的艰辛,她的痛苦,她所受的折磨,都是因为他。”
见他脸色骤变,清河逐渐眉开眼笑,玉指轻勾着他硬挺的下颔,轻笑道:
“长风将军天姿国色,勇猛过人,不如我纳你入我府中。他一愣,将她的身姿扳过来,一颗一颗地拭去她晶莹的泪珠。于是,这一颗本是坚硬无比的心,像是从此有了血肉。曾那样对你……”他抑制着心底翻涌的悲潮。此时,他心下又是自责又是欢喜,轻声在她耳边低语道:
“是我方才不知轻重了。”他面色无波,语调冷淡,周身力道却陡然加深。
“傻姑娘,怎么哭了?”
清河双唇张开,带着微微的讶异,反应过来后,小手蜷起,轻轻捶打他的胸,气道:
“你,你……之前吃长风的醋,现在又吃叱炎的醋。”
“为了她,xvzl生出了这副血肉之躯。”他爱怜地轻抚着她泛着红雾的面颊,饶有兴味地撺掇道。由于连日来的跋涉,她的腰间已是酸胀难耐。
……
洞外一场又一场滂沱大雨后。明明知道她很危险,可就是情不自禁,想要靠近她。熹微的晨曦由瓷釉灰渐变为鱼肚白。他灼热的眸光牢牢定在她的娇面上,待她樱唇一开一合,最后失语般喊出:
“你是我从大唐追到回鹘的夫君。
他向前一探,却见她不声不响,眼泪正大滴大滴地落下来。
这样一个人,连声音语调都是极尽温柔的,却在那时如此霸道和蛮横,几近疯狂地占有她。
“不怨的,”她紧紧靠在他的胸膛,抬起指尖轻触他胸前的伤口,“我一想到你胸口这道伤,便心如刀绞。
外头已近天光。
许久,唇与唇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