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阳派长老出离愤怒了。
仙门弟子来的那天、他的妻子去的那天,都是下着这么大的雨。
紫阳派长老只觉心头一震,四肢百骸都在发麻。
可既然无此,对方为何不认输?
谢容景这才慢条斯理地停了手。”
门派交流大会主旨为弟子间的友好切磋,奉行点到为止,因此,有三条必须遵守的规矩。还不快中止比赛!”
天照门的队伍中,一位少女同样满脸兴奋:“揍他!
倾盆大雨戛然而止,仿佛被什么东西舊獨齐齐切断一般。
经此一战,他的心性与修为都将受到巨大的打击,不知还能否重新踏上修行大道。”
牛执事连忙捂住她的嘴:
“小点声,心里加就行了,别让人家听见。
钟杰鬓角的头发被冷汗打湿,黏腻的贴在脸上,脸色白的像渗人的水鬼。
不过,说话的那人又是什么东西?
虞千秋想到这小魔族似乎听虞穗穗的话,又对他那许久未见的女儿道:
“去和谢容景一起,好好给李长老他们道个歉。
他一直暗地里分了些心神,留意着那个令他火冒三丈的大女儿,自然也听见了紫阳派剑修先前的那番话。
“狼狈为奸……你们天照门竟对如此恶行坐视不理,简直是和这小畜生狼狈为奸!”
紫阳派的长老站起身,厉声道。虞千秋恨恨想,他自己的女儿自己会管教,还轮不到一个小辈来责骂她。”
“掌门大人恕罪!
“谢师兄加油!
2.不可结怨。
虞千秋此时心情复杂。
他不喜欢雨天。”
“好了好了我知道啦。”
白霜敷衍道,仍是踮起脚尖眺望比武台上的二人。
虞千秋恨铁不成钢地望着她。
既然他这个掌门都是这种态度,那裁判们自然也有样学样,集体装瞎。
总归打也打了,气也出了,现在只要她服个软道个歉,再赔偿些东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难道这都不懂?
难道对方还是个高阶符修?
抱着这份复杂的情绪,他看着那魔族小子痛揍剑修,也权当没看见。
钟杰有苦难言。
就算是对方给她道歉,她还不一定会接受呢。
阵鬼眉头一点点拧起。
“还不快去给钟小友陪不是。
到了这一步,局势完全就是一边倒。
连掌门大人都还没发话,裁判们也就闭着嘴巴装死。”
既已精准提到了天照门,虞千秋这个掌门也就没法视若无睹。
1.不可伤人性命。
感触最为明显的,则是在座的几位七重修士。
3.如若对手认输,一律停止。
谢容景动作太快,刀刃的银光模模糊糊看不真切,可他脚下的步子却又是慢悠悠的,脸上还带着温和到病态的笑意。
“既然管不住嘴。
“台上之人,这是友好交流的舞台,不是你逞凶耍狠的地方!
只是简单的,一刀一刀的,将台上的人捅成了筛子。
他可是她亲爹,还会害她不成?”
“老夫只不过是晚来了两天,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欺负我的徒弟?”
温娴静双手抱胸,将他先前所说的话原样返还:
“这不是你那弟子技不如人?”
可不是嘛,牛执事也这么想。
全场鸦雀无声,连风声也静止了。
他刚到七重,自然知晓眼前的老者不是自己能得罪得起的,就算是整个紫阳派都要掂量掂量。”
当裁判的何执事很上道,将头磕得咚咚响:
“属下也是看钟道友并无生命危险,且没有开口认错,才,才……”
他们二人一唱一和,三言两语将自己的问题撇得干干净净。
他有很多比短刀更加高效的攻击手段,比如阵法,比如乐律……可他什么也没有用。
他鼻青脸肿,身上被刀刃划出了一道道口子,鲜血串珠似得从伤口处沁出,洒在洁白的比武台上。
他对外还是注意形象的,见紫阳派动了真气,当即沉声道:“何执事,你怎么当得值?
而现在他不高兴,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要为他的怒火买单。”
谢容景好像听到什么有意思的话,似笑非笑地扬起唇角。”
……
“够了!
不得不说,天照门的一众炮灰纵然有一千一万个不好,但有一个最大的优点:非常的会察言观色见风使舵。
简直是让他的老脸都丢尽了!
是禁言令。
鬼使神差的,钟杰读懂了对方的唇语。”
“加你个头加加加!
虞穗穗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叫谢师兄,大概是因为……大家都这么喊,叫起来比较省力。
与其说是比试,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有些高阶修士早在阵鬼出现之时,便一眼认出了他的来历;剩下不知来者何人的那些弟子,在看到对方出手后,也纷纷被泼天的威能所震慑到,大气不敢出。
“我——”
他刚要开口,却惊恐的发现:自己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她是最早察觉到谢容景用了禁言令的人,可她有着学府教习大多都有的毛病——护短。
抛去学生做得是否过火不谈,难道台上的剑修就没有问题吗?
那魔族下手极其歹毒,捅的每一刀都格外深,可对方的刀法又非常精妙,造成的伤口甚小,且避开了各处要害,表面看来,就如同简单的皮外伤。”
“那就一句话也不要说了。
他亮出自己的拂尘,震声喝道:“快住手,难道你想在门派交流会上杀人吗?”
啊这……
穗穗不太想道歉。
他看着谢容景带着淡淡微笑的表情,终于脸色煞白。
他们望着凌空伫立着的老人,像是看着一座大山。”
风声从耳畔呼啸而过,吹过树叶,吹过万重山。
好你个虞穗穗,一回来就给他这个爹找不自在。
他悠闲而又从容,反观他的对手——紫阳派的剑修仿佛变成了一个只能挨打的沙袋,在台上狼狈地滚来滚去。
他抬起枯瘦的右手,虚虚朝空中一握。
修仙本是逆天而行,越往上走则越艰险,七重与八重的距离更是如隔天堑,实力与运气、勤勉与天赋缺一不可。
李长老无暇顾及温娴静:“裁判呢?
这届大会在天照门举行,作为东道主,裁判自然也是由天照门的执事担任。
紫阳派长老明显不吃这套,目光如阴云。
偏偏谢容景还若无其事地注视着他,握着刀的手指修长,似在思量着下一刀往哪里捅。
乌云愈来愈密,颇有几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机感。
“李长老,怎么火气这么大?
声音的主人虽年迈,但精神头十足,在脑内宛如一道惊雷炸响。
时间越拖越久,连虞穗穗也觉察出一丝不对劲来。
这场比赛打了良久,白霜撇撇嘴:“想不到那剑修的骨头还挺硬,被打成这样都不认输。
钟杰感到自己好多根经脉都被刀刃割断了,脸上的表情也扭曲到变形。
“岂有此理!
千年前,阵鬼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凡人,他的喜怒哀乐无人知晓,也无人在意。”
虞千秋只得继续威严地命令道。
虞千秋清了清嗓子,准备再说两句场面话时,忽觉天旋地转,
猝然间,每个人的脑海中同时出现一道老者的声音。”
第五十三章
随着这声暴喝,积郁已久的大雨终于落下,沥沥淅淅,穿过压抑的黑灰色浊云。
“好、好、好……”
钟杰可是他的亲传弟子,李长老险些被气疯过去。
这个女儿还是一如既往的讲不通道理。
他算是个聪明人,在发现自己不是对手后,第一反应便是认输——他可不像沧澜学府刚刚那个小丫头一样,傻子似得站着让人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