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被调戏了

第7/217章

  今日,她瞧着父亲的名字镌刻上头,顿时红了眼眶。

  要么就是有龙阳之好?

  给她养老,给她自由,就乖乖回来做王妃了。

  彭氏没有察觉丝毫异样,只以为他们是想跟她翻旧账。

  江立棠去年是被薄时衍提议起复的,回到朝中,不少人要给他戳上摄政王府的印章。

  汤幼宁带着薄时衍,给父母二人先后上香。

  就连那些老臣子,都表示恭贺,要来讨杯喜酒喝。

  他眉梢微扬:“圆圆就这点追求?

  摆在眼前明显是一条下坡路。

  原先在王府,父亲祭日那天,秦婆子会安排供品给小娘子祭奠烧纸。

  心中打着小算盘,恭恭敬敬把两人迎进汤家大门。

  她还要继续跟乐萝她们往来,一起聚会。

  否则这私底下的流言,难以杜绝。

  “爹爹,以前奶娘说摄政王府是不错的养老去处,现在王爷让我做王妃,往后余生定然不愁吃穿,你就可以放心啦……”

  汤幼宁认认真真磕了头,起来时,发现薄时衍在觑眼瞧着她。”

  “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即可。

  不过没有灵位。”

  汤幼宁立即想到了昨晚,迟疑着道:“……也别太多吧?”

第73章 小坏蛋

  给双亲上香完毕, 汤幼宁无声凝视生母的牌位。

  汤家的宅子并不很大,长芳阁是一个很小的阁楼,收存了谚氏生前用过的遗物。

  估计是考虑到她要一同祭拜,事先给准备好。”

  这可是他们早就说好的,就算成为王妃,也不能拘着不给出门。

  汤幼宁没应。

  彭氏接着道:“你爹爹待她极好,什么好东西都往她那里塞,她过世后,物件封存在长芳阁,幼时你进去过。

  有薄时衍在, 汤奕宗一脸老实,没敢对妹妹说半句狂言,他身旁的妻子周氏,笑呵呵地领着两个孩子给他们认亲戚。

  思及此,她面上的神情微有变化。

  薄时衍淡淡一抬眼皮,视线轻飘飘落在他身上。

  彭氏的识时务,就连秦婆子都忍不住感叹。

  彭氏带着汤奕宗早早到外头路口迎接,诚意十足。

  是汤文樊把它们收起来的,彭氏本来不同意,但——

  谚氏的死状颇为不光彩,当时惊吓住了她,哪怕后来丈夫死了,她剥夺了庶女院里的东西,也没去动长芳阁。”薄时衍缓声附和。

  薄时衍也不跟她卖关子,直言问了汤文樊和谚氏的事情。

  汤家小门小户,就算知道摄政王身患隐疾,也不敢说不敢闹。

  汤家人口有所增添。

  薄时衍听明白了,她所考虑的种种,其中就是没有他。

  平日里想买点衣裳首饰或者零嘴,都得自己掏腰包,钱当然很重要。

  江立棠决定要去王府喝杯喜酒,他这个态度上的转变,与一些板正的老臣不谋而合。

  彭氏到处走关系,汤文樊去世后,儿子不争气,国子监两年勉强考个秀才,以后汤家在京城如何立足?

  不过那边一直没动静,只希望对方高抬贵手,莫要与他们一般计较。

  把她的牌位给弄上去,没道理因为一个死人而妨碍活人的前程。

  懵懂那会儿不问生母,现在脑子通透了,心生好奇,倒是说得过去。

  那谚氏她确实厌恶,不过人死的早,这么多年即便是恨意也没有那么长情的。

  *******

  三辆马车吱吱悠悠驶向汤家,嫁妆那些早就分批送过来了,这会儿携带的是汤幼宁日常的衣箱用具。居然还有往外送的!

  薄时衍的亲事,已经是全京城瞩目的程度。

  大致上的格局未做改变,不过细致处有许多不一样,汤奕宗多了个儿子,还有一位姨娘。

  一语不发,也没冲他释放什么威压,却已经让汤奕宗乖乖知难而退。

  不过,汤幼宁没有哭。

  薄时衍挥手,让他们把孩子都带下去,只留下彭氏一人。

  汤幼宁和薄时衍瞧得清楚, 也不至于跟个孩子较劲,他们是一张白纸,言行皆是受到大人影响。

  这般造化,寻常人哪遇得上,不知有多少小娘子羡慕不已。

  她回忆往事,捡着能说的告诉他们。

  以前可从来没喊过。

  最近时日,到处都是摄政王府的消息,街口稚童都知道薄时衍要成亲了,还是被多方祝福的婚事。

  一方面是想让她儿子跟着沾点光,另一方面,是出于对摄政王的畏惧。

  虽然……汤奕宗目前没有显露什么才干。”

  “我?

  不过, 汤幼宁并未因此认定父亲一厢情愿, 她印象中不曾在他脸上看到过愁思,或者是对娘亲的怨怼。

  彭氏没忍住,略带几分惊讶的眼神,挪到汤幼宁身上。

  周氏笑容尴尬,汤奕宗则满面惶恐,拱手道:“王爷,我们已经反省过了,就留下来跟妹妹叙叙旧吧……”

  他可是装了一肚子的话想央求妹妹呢。

  真是无情呢……

  薄时衍捏着她的小手指,低声道:“无妨,来日方长,我可以给你的,只多不少。

  她不明白了, 为什么这个小傻子回来,她就要被娘亲和祖母耳提面命, 逼着露出笑脸喊姑姑。

  小姑娘高高翘起嘴巴, 为着被训话而不高兴。”

  彭氏笑着一点头:“理应如此。养老?

  彭氏思索一番,心中稍定,反正摄政王府若想给她下马威,她怎么躲也没用,索性就坦然面对。

  汤奕宗的大女儿今年六岁,汤幼宁离府时她四岁,已经有了记忆。

  她本就得罪了庶女,汤奕宗还不长眼地上前冒犯,对方随时可以发难。

  人们看个稀奇,那些有权有势的男子,哪个不是贪得无厌,美人越多越好?

  薄时衍一直留意着彭氏的举动,细微的反应逃不过他的双眼,“你有话直言,作何隐瞒。

  她一直感觉,这个庶女回来后与以前不一样了。

  虽说还是那张脸,娇俏明媚,眼神纯然,不过仔细一看,通身透出来的那股劲儿,确实不同。

  汤幼宁扭头望向彭氏:“我想先去看爹爹。

  没有一个闹腾的。

  或许是另一种旁人不了解的情况。

  尤其是吴老太太亲自入宫求来赐婚圣旨,早就传遍了京城。

  汤幼宁对彭氏不怎么关注,也没上心,她认认真真的把薄时衍介绍给父母认识。

  他连忙带着妻儿一同告退。

  “不止,”汤幼宁回道:“我还要自由上街,吃喝玩乐哦。

  她的父亲承了帝师的名头,如今在家养老,丈夫昔日同僚勉强也能说上话。”

  这是彭氏的猜测,谚氏生完孩子突然早早死了,全然在她意料之外。

  一大一小俩孩子, 并排站着给汤幼宁见礼叫姑姑。

  彭氏信佛,觉得晦气。

  大家都说,薄家并未看轻姨娘扶正的小庶女,是个厚道人家。

  祠堂并不大,在一旁的角落,还把汤幼宁生母谚氏的灵牌给摆上了。

  原先有多可恶,现在就有多可笑。

  但是不妨碍彭氏一腔慈母心肠,去替他铺路。

  这么多大人物,彭氏只希望他们记住,汤幼宁有个兄长,名叫汤奕宗!

  彭氏脸上还算镇定,心里难掩忐忑,她知道汤幼宁在汤家所遭受过的事情,瞒不住摄政王府。

  全然跟他本人没什么关系?

  她两手绞着帕子,在腹中打着词稿,汤幼宁见状,道:“嫡母不必多心,我只是对姨娘心生好奇,她与父亲有何过往?

  即便现在,也有人偷偷猜测,他故意把汤氏捧上王妃之位,说不准是在欲盖弥彰。

  可是再过个八年十年,就什么都没有了,彻底从官宦人家沦为破落户。

  欺负小庶女的时候,尽显刻薄,眼下却是一副标准的主母该有的做派。

  此事动静大,惹得京城争相乐道。

  孩童是最不擅长说谎的,这小侄子什么也不知道,一脸懵懂, 那大侄女却神色勉强。

  只管看着,以后这汤娘子能否顺利怀胎了。

  章宸帝不仅给了圣旨,还命内务府送来许多赏赐,给汤幼宁一品诰命,薄时衍简在帝心。

  摄政王位极人臣,又手握兵权,一直以来难免惹人揣摩,若他娶了哪位大家闺秀,那真要诟病他们两姓联手了。”

  不愁吃穿?

  “你母亲成日里不出院门,也不爱理会旁人,起初我以为她在轻视我,后来想着……应是身子不太好?”什么长芳阁,汤幼宁想不起来了。

  想来, 她是真的忘不了昔日相伴成长的意中人,他们太过熟悉彼此,反而是爹爹这个后来者,拍马也赶不上。

  得知薄时衍并没有拿自己的亲事去谋夺什么助力,他才松口气,认定摄政王是为大堰着想,才把他召集回朝堂。

  他丝毫不提陆神医,也不说陆云苓这个名字。

  多合适的人选!

  这老头的脾气本就古怪,为了避嫌,更是躲得远远的。

  她才不是爱哭鼻子的人,父亲刚去世那会儿,她天天哭,现在时隔两年,已经好了许多。

  新添的小儿子一岁余, 未曾谋面, 这会儿都能跌跌撞撞跑起来了。

  此举对薄时衍而言轻飘飘的,过后就忘了,但对彭氏却是个不小的敲打。

  起初还觉得是因为身份转变,所以如此,现在看来……

  她好像变得灵光了点?

  从祠堂出来后,两人被请到正堂上座奉茶。

  去年秋闱前夕,汤奕宗跟同窗当街闹事,都被扣押了几天,赶在科考之前放出来。

  彭氏很有眼力见地退出去,在外等候,不做打扰。

  汤幼宁打量着里面的一切,两年多没回来,熟悉又陌生。

  这节骨眼,旁人得知他们被摄政王所不喜,不需要薄时衍发话,那些鼻子比狗还灵的家伙,自然而然会踩着不给汤奕宗出头。

  谚氏,以陆谦颜的名字,作为她的姓氏。

  摄政王府这个做法仁至义尽,小娘子们都不是蠢人,安安生生回家去,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不过,薄时衍一直以来跟他们不一样,原先不近女色,大家都说他不行呢。”

  她在前头带路,领着他们去小祠堂,给汤文樊上香。

  看着还挺健康的小娘子,不像有何不足之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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