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悲回谷

第64/155章

”

  老夫子深深看了一眼依依,这小子年纪轻轻的,宠辱不惊,与当年的燕翎如出一辙,是个好苗子。

  他又指了指依依,不抱希望道,“轮到你了...”

  依依拱了拱手,旋即郎朗道来,“晋侯、秦伯围郑,以其无礼于晋,且贰于楚也。有一条路....”

  “什么路?

  依依闻言神色一动,朝老夫子施了一礼,“夫子,学生愿意领罚,只是恰才身后这两位仁兄也在睡觉,能否让他们随学生一道受罚。”

  “你.....”裴东春噎住,委屈巴巴望着老夫子,“夫子...我听是听了,但是还没背全。吾其还也。

第107章番外7

  夫子背着手问道,“你们谁先?”

  夫子气得胡须轻抖,一副不欲多言的样子,指了指裴宏,“你来。

  衡哥儿暗中翻了个白眼。”衡哥儿把脖子一伸,

  老夫子笑眯眯道,“老规矩,犯错之人答出今日学了什么,并将之背下来,便可饶了他。”

  依依一笑,“仁兄既是没睡,必定是在认真听讲,既如此,你把今日这篇《烛之武退秦师》背下来,便可证明你没睡。

  其余人也都石化一般,恨不得寻个地缝钻进去。”

  衡哥儿犹在震惊中回不过神来,听了这话,团团四望,寻那多嘴一人,喝了一声,“胡说,我自个儿都背不全,怎么帮我弟弟?”

  依依不慌不忙道,“先贤曾有言:亲亲相容忍,君子莫相告,此小人行径。

  老夫子拿着戒尺用力抽了一下,“肃静,”

  大家立即噤声。”

  自然没把依依这六岁的小娃当回事。”

  她指了指裴宏与裴东春。”

  裴东春无语,那双豌豆眼溜溜地望天,慢吞吞开始背书,

  “晋侯、秦伯围郑,以其无礼于晋,且贰于楚也......”

  背完第一句,他便卡了壳,挠了挠面颊又去瞄书册,衡哥儿眼疾手快,将二人的书册一捞,全部收在一旁,裴东春气得剜了他一眼,继续背,只是往后面怎么都记不起,满脸胀红道,

  “夫子,我不会...”

  老夫子冷笑一声,失望道,“你是这学堂年纪最长的哥儿,这篇都不知让你们抄了多少回,你就背出这一行?”

  依依十分流畅地将整个篇目背下来,满堂学子几乎失声。

  二人顿时傻眼,裴东春瞠目结舌道,

  “谁说我睡觉了,是我举告你,你怎么还污蔑起我来?

  这小子不是才六岁半么,竟然一字不落背下来了?

  裴宏想了半日,心中隐隐有个念头,“你们别急,我有个法子。怎么着也得...”他目光扫到依依,颇有底气道,“得这个打瞌睡的人先吧...”

  衡哥儿扭头扔了一记眼刀子,“你年纪比她大一截,好意思让她先?晋军函陵,秦军氾南.....”

  “失其所与,不知;以乱易整,不武。”

  裴东春与裴宏双双失色。

  有人不服道,“是不是衡哥儿作弊,帮了他弟弟?”

  老夫子看不下去了,拿着戒尺在桌案抽了一下,“裴东春,你年长,你先。”

  老夫子意外地看了一眼依依,“你被老夫逮了个正着,何故牵连旁人?

  衡哥儿可不惯着他们,往裴宏的桌案敲了敲,“别耽搁时辰,快些背!

  依依看不惯哥哥误导大家,将他拉开与大家解释道,“勤能补拙,我也是一字一字背出来的。

  老夫子越看重依依,连着对裴东春等人便越失望,故而今日这板子抽得不留余力,裴东春那么大个儿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裴宏捂着手掌直接疼得跪在地上哭,不仅如此,夫子眼风扫视着二人,让他们将这篇抄个十遍,明日送来学堂。”

  小小年纪居然说出“亲亲相容忍,君子莫相告”的话,夫子略有几分惊诧,没有人不喜欢学问渊博的学生,老夫子也不意外,戒尺遥遥指了指三人,

  “谁能背出《烛之武退秦师》,今日不罚,否则严惩不贷。

  裴宏见夫子没管裴东春,迅速翻开书册默念。

  衡哥儿早看出这些人的德行,与妹妹寸步不离,裴东春无计可施,一伙人坐在那颗大槐树下,一边纳凉,一边犯愁。”亦去之。”

  裴宏紧张地发抖,双手绞在一处,磕磕碰碰背道,“...晋侯、秦伯围郑,以其无礼于晋,且贰于楚也......‘国危矣,若使烛之武见秦君,师必退。

  众人笑得前俯后仰。”

  裴东春无话可说,临时抱佛脚,翻开书册寻到这一篇,眼神睃了睃,老夫子晓得这些公子哥的德行,也没拦着。”这是号召大家跟他同流合污。”

  答出篇名容易,背出来难于登天。夫子恼我,我无话可说,可此二人心怀不轨,幸灾乐祸,夫子亦需罚之。’师必退....师必退.....”

  裴宏声音越来越弱,到最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苦着脸道,“夫子,学生只背得这一段,其余的还不熟....”

  裴东春在裴宏身后锤了他一拳,“哭什么,哥哥背一句,你好歹背了一段,矮子里拔将军,今个儿你拔得头筹,这顿打是免了。

  裴东春这一瞬间只觉面颊又红又肿,比被人打了耳光子还疼。”说她没天赋那是假的,纯粹靠天赋也不尽然,这么些年,宁晏和燕翎每日晨起睡前都要读书给她听,那一本《左传》,她听过无数遍,熟能生巧了。

  裴东春与裴宏二人自是咬牙切齿,回去途中,在马车内商议,寻着依依落单的机会,狠狠揍她一顿,以解心头之恨。”

  裴东春喉咙哽了哽,指着裴宏道,“他先...”

  裴宏脸登时一胀,支支吾吾站起身,“怎么是我先?

  课后,大家围着依依向她讨教,衡哥儿理直气壮把她护在身后,与众人挥手,“我二弟过目不忘,你们就不要跟她比了,平日里该怎么懒就怎么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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