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年仅十岁的九炁对月无咎而言还颇为稚嫩,但待他长成,恐怕修为不会逊色与他。
“仙尊月无咎,您并非此世之人吧。师尊我觉得我这几天很可能就要破境了呢!”
九炁:……?”
月无咎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那你说我两个徒弟也有死气……是哪两个徒弟?
当剑光照亮对方模样时,也正好令他看到对方合掌轻拍,将那锐利剑意掐灭在了他手掌之中。
偏偏是这一世。
月无咎凝眉沉思,难道说,重生九世的人并非只有他一个?”
姬殊挑开窗棂,伸头出去看了一眼。”
月无咎闻言沉默良久。
姬殊转身关好窗,面对房间内瑟瑟发抖的男人微笑道:
“不必害怕,我来是与你做一笔交易的。
……若阴阳家执意要肃清他这个九世杀孽的祸患,那他也不会束手就擒……
“您或许误会了。
“……那你知道我轮回九世的缘由吗?”
月无咎虽然欣慰,但也担心她过于劳累:
“修炼不急在一时。”
九炁微微偏头,好像觉得他这个问题有些奇怪。
他只是收了她小徒弟的一条手帕和一件礼物。
怎么进度这么快就到了“家长不同意这门婚事,让他演戏令女方彻底死心”的棒打鸳鸯剧情了?”
九炁老实回答:“当然。
算了。
这其中没有芃芃就好……等等,他对芃芃的形容是不是听起来怪怪的?”
九炁点点头。
对方一见面就送了他定情信物,一贯冷情慢热的小少年有些无所适从。
月无咎总觉得芃芃应该被现实的铁拳制裁一下,苦于一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选,毕竟她被他这样的成年人揍只会一副虽败犹荣的样子说“莫欺少年穷”。?
从前听说过北麓仙境有阴阳术,功法与南陆修真界全然不同,如今见到才发觉精妙之处。
不过这一世,桓复归显然不认识姬殊,他看着眼前突然闯入的明艳美人,抖若筛糠道: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怎么看出我戴的是假发!
察觉到这件事的同时,月无咎便毫不犹豫地转身出招,幽蓝剑意凝成锐利无匹的锋芒直冲黑暗中某处而去。”
“怎么不急!”
带着她几个菜鸡小弟的芃芃正玩得专心,最近她觉得自己又有一些破境的征兆,她得抓紧时间修炼,不能耽误她的宏图大业。”
九炁:“暂时不知,我能力未及,或许今后待我再长大一些,会有眉目。
月无咎并未表露出自己的诧异,只是看了他一会儿道:
“从前听过阴阳家逢乱必出的传说,本以为是无稽之谈,今日才知道此言不虚——不过,为什么是这一世?
“自然是姬殊与宿怀玉两人。”他顿了顿,“您的小徒弟灵魂纯粹,毫无阴霾。
月无咎并不知道眼前这个小少年满脑子言情话本,他只知道眼前这个小少年跟芃芃年龄差得不多,很强,很让芃芃妒忌。”
九炁注视着眼前白发如霜雪的仙尊,听了他的话,对方果然只微微挑眉,并没有露出过于惊愕的神色。我得抓紧修炼,修真界就看我的了!
不过五方杂厝之地,也会有出现不显山露水的角色,眼前这个名叫桓复归的散修便是一个。
“……你似乎对芃芃的印象还不错?”
一进来就叫人秃子,她礼貌吗!
“吾的职责并非是除去世间一切恶念,天道有常,善与恶皆是天地的一部分,此世吾之所以出现,只是因为这世间未来将善恶不均,若您能协助阴阳家平衡此世善恶,阴阳家不会对您做什么。
“马上马上!
第33章
“……你有听见外面什么声音吗?
于是正色道:“要是我能答应你,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此处与各大修仙宗门的舒适客舍不同,房间逼仄,一晚还要收费一百灵石,住的大多都是一些没有背景却想来这名器大会凑热闹的散修。
“也就是说,只要我与阴阳家结盟,我们两方就能相安无事?魔修都出来了,离正邪大战还会远吗?
也是因为一些机缘巧合,姬殊重生的九世中有一世结识了这位看似平平无奇的卖货郎。
“……是你?”
月无咎松了口气。
此人走街串巷兜售一些不起眼的法器丹药,乍一看不入流,事实上却有极广的人脉渠道,只要给钱,许多常人找不到门路的事情他都能帮忙办妥。”
从小到大没有交过一个朋友的他对热情的同龄人有天然的亲近感。
唯一的问题是。”
若阴阳家这孩子在前九世出现,他必然不会有丝毫反抗,要杀要剐他都无所谓。
在九重山月宗的咸鱼日子眼看已经一去不复返,既如此,就必须早做准备,他重生九世也不是白白重生的,有些东西,也到了该启用的时候——
有人在跟着他。
总觉得刚才好像听见了打斗声……算了,反正不会是九重山月宗的人,与他无关。”
两位徒弟?”
月无咎:“……”
中二果然是第一行动力。
月无咎站在结界外出声道:
“时间不早了,早点睡。”
勉力接下月无咎一击的小少年流出了一点鼻血,他没什么表情地用手帕擦了擦。”
月无咎微微蹙眉,看着因徒手接住他剑锋而被推出几米的九炁。
他已经放弃了复仇念头,有了安身之处,有了徒弟,准备安安稳稳了此残生的一世。”
月无咎跨步上前,郑重其事地拍了拍九炁的肩膀:
“既然如此,你就当为了芃芃好,你能不能,揍她一顿?
看着眼前满脸肃然,不似在开玩笑的月无咎,九炁思路一歪。
因白日才有魔修在君山除魔,月无咎便没有如往常那样小打小闹,难得使出了四成功力。
于是他继续道:
“您和您的两位徒弟身上,都有萦绕不散的死气,那是相当恐怖的杀孽才会有的象征。
姬殊:“……”
以前叫顺嘴了,已经忘了这人本名是什么了。”
沉默寡言的小少年与他对视片刻,微微颔首:
“她很热情,虽然吾还不知道该如何对待她,但她是个好人。
他看着窗外月色深深,他该去办一点正事了。
他听完这番话的第一反应竟是还好芃芃不在这里,否则她或许真的有可能和眼前这人当场结拜,毕竟阴阳家的这位小少年可比她更像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