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却夏卷好的短棍没有用上。
这个骚包的“9999”尾号，这个诡异的时间点，以及这个又拽又欠的问题。
他在她眼皮前停了一步，朝她微笑着点点头，什么话也没说就掀开棚帘出去了。
常敬整理着领子，在助理陪同下走出来。
“没事。”
通话里一阵骚乱。电话什么时候不能打，这会儿都飙到生死关头了，回去再说呗！”
这张笑脸就多少有点挑衅和欠扁了。”
却夏冷冰冰地压低了眸色。
收到这个问号时，陈不恪刚在经纪人张康盛和其他保镖的“拼死”护送下，走出H市国际机场VIP通道，跑进停车场内路路边的黑色商务车里。
【1399999】：却小姐，明晚有时间吗？”
“行，那就中午吃饭再谈吧。”却夏停顿，思索了下，“陈先生想看honey，哪天晚上都可以，但是要等我从影视城回去后。”
常敬说完又突然笑了：“不过这走廊是却小姐的吗？”
陈不恪大约是随口问：“H市影视城离你住址很远，临时通知，可能会劳烦到却小姐？
堪堪停住的一两秒后，女孩眼皮带着些微戾意，蓦地掀起望上前——
“喔噢，”抱臂贴在棚布边的常敬吹了个轻浮的口哨，“却小姐的柔韧和核心力量都很不一般嘛。
对面仿佛死了。
一想到这，却夏看常敬的眼神都更凉凉了。
然后风停，有人倦懒着那把圈内盛誉的磁性嗓音，低低笑问：“却夏，我只是想去看honey，也要带绳子吗？”
“幼儿园小学没交够吗，”却夏握着卷成短棍似的剧本，回过身，“还是你喜欢自讨苦吃？
“嗡嗡嗡嗡。你进组了？”
司机：“陈先生您坐稳了，那群私生开车追上来了。”
听那人敷衍都漫不经心，张康盛察觉，扭头：“嚯，您还看手机？”
却夏：“你也很特别。”
“原来如此，我都忘记你和芷薇是二搭了。
却夏听得一愣。
没打完的消息飞了出去。
和那晚一样。”
“嗯。”手机主人懒懒道。”
还不是你的功劳。”
“……”
却夏恹恹抬眸。
更衣间外走廊算不得宽阔，手机也算不得安静。
“却夏是吧？
却夏不想和这种脑子异常的说话，更不想被缠上，所以她仍直接转身就要离开。
却夏微微蹙眉。
【却】：看来常先生喜欢受虐，可以，你带绳子来，我一定给你一个毕生难忘的夜。
【却】：？”
“好的。
她放下剧本，拿起手机匀速又快速地打了一串字，直接发了过去。
拍摄区那边跑过来了常敬的助理，似乎是公事电话，常敬遗憾地看了却夏一眼，跟着助理走了。”
“……”
十分钟后。
【1399999】：我想去你家看看
却夏：……
却夏：？”
却夏：“………………”
还是让她死了吧。
一句发出。陈先生每次过去前可以给我一通电话或者短信，我会尽快赶回去。
唰。”
生死关头？”
“…忘了。
却夏站在门旁，神情淡得不见波澜，她甚至懒得挪开眼，就那样安静漠然地看着常敬走近。
最记得那天晚上他贱兮兮上来拉她手腕，然后被她反手拧在墙前叫唤得跟傻狗一样。”
“特别烦。
【1399999】：却小姐，明晚有时间吗？”
与此同时，H市另一边。”
“嗯，”那人嗓音拖得低慢，像玩笑又随意，“万一死了，总要有个听我遗言。
他受虐狂？淡蓝血管像浅青妖娆的小蛇，在她薄细的皮肤下若隐若现地攀附，冷淡却风情着。”
常敬笑了：“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陈不恪叹了声气，手贴回座椅：“嗯，开吧。
她就站在临时更衣间外面，一边熟悉后面的剧本一边等。”
“嚄——”
常敬也是机警，一看到那剧本卷起的绷直程度，他立刻举起双手后退：“我没有和却小姐动粗的意思，跟剧组场务问了手机号码而已，应该不至于挨打吧？
她缓缓一停，抬手捂住收声器位置：“有事？
99%是常敬的搭讪短信。”
陈不恪：“去。
“手机给我，让他们到门口接。
多一个余光也没再分给常敬，却夏松开收声器，蔫垂着眼和对面“谈判”。
再忍一年。
但却夏还是考虑了那1%的可能性，于是思索过后，她指尖略微动动。”
却夏：“劳烦到我的话，陈先生就不去了吗？
这一次猝不及防，陈不恪低垂着眼，拿指节空抵着的手机直直就撞进掌心。
没有常敬骚扰，下午的拍摄还算清静。
却夏漠然垂眸，将手里剧本缓慢卷起：“说吧，你想干什么。
【却】：？
“……”
却夏慢吞吞蹙了眉。
低头看手机的常敬忽然就停了。
陈不恪：“？
司机一脚油门，把惊魂未定的张康盛拍进车座。”
“哈哈，好，你去吧。”
陈不恪笑着转回手机里：“对吧，却夏。”
一通电话打进来。
麻木里又透着一种“就这样了”“爱谁谁”“毁灭吧”的绝望。
却夏对着手机冷漠一笑，刚要揣回兜里，就听身侧男更衣间的房门打开。
心里火起，却夏面上反而更冷若冰霜。
现在圈里，像常敬这样的渣男变态都这样不加掩饰了吗？却夏呢，应该还记得我吧？
这一次常敬没追，而是眯了眯眼，突然报了四个数字。
说起来，那晚要不是为了避开影视城外接他的保姆车，她也就不会临时起意跑去小洋楼，更就不会被迫听到陈不恪的解约秘密、惹出来后面这一连串的麻烦事。
不及却夏再说话，陈不恪那边，手机背景音里收入了经纪人张康盛的哀嚎：“祖宗！”
临近中午，拍摄基地里算不得人来人往，但也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场务匆匆路过。”
常敬转身朝棚门走来。
“是我认错人了。你能站在这儿，我不能？
又几秒，陈不恪的声音才回到手机旁：“抱歉，刚刚有事。
第11章 春日
“…为什么会是你。
更衣间外却夏手机再次震动，她落眼一扫。”
常敬一愣，又笑了：“却小姐还真是特别。
5879，她手机尾号最后四位数。
剧本即将翻页的间隙，被她随手攥着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下。
却夏：“……”
这个是常敬。
刚刚来电显示的尾号，几个9来着。
“呼……”
张康盛扭头，看着车屁股后变小的人影，他心有余悸：“恪总，你这群私生粉太疯狂了，为了能在VIP通道追堵你，头等舱的票都舍得空扔啊？
那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陈不恪听得发笑：“给你的号码没存？
静默数秒，她没说话，退后一步，侧身——
就要绕过常敬往前走。
却夏耷着眼回：“嗯，这次跟组时间会比较长，替身演员每天的拍摄时间也难固定。
却夏本能接起，然后木住。
手机里像是风声灌过。
常敬显然没想到却夏会是这个反应，他舔着上颚露出个兴致盎然的笑，等女孩走过身前，才突然迈步伸手握向那只纤细的手腕。”
“…………”
陈不恪拿他低低懒懒的嗓音在她耳旁的手机里说话时，那位“常先生”正打却夏面前过。”
助理连忙递上。”
“那你想是谁。”
“……”
“哦，那位喜欢受虐的常先生么。刚转过棚子拐角，她刚要迈步，却突然刹停了身，硬是将自己重心撤回后。
临近傍晚，组内收工，却夏作为替身演员，卸褪服装的时间自然是被排在主演们后面。
却夏却没露出半点情绪波澜，她只平平扫了他一眼，就耷回眼皮。”
却夏小腿收停。”
却夏：“……”
那你还问个勾八。
常敬却好像毫无察觉，还背向导演朝她笑得更灿烂了：“导演，却夏似乎有事，我之后再找您聊这个角色。
愿素人世界没有傻×。这是芷薇的替身剧本，你拿去，”导演招呼，“再有几个镜头的重点细节我给你讲清楚，拍摄时候你注意下。
却夏合拢剧本，点开一看。然后女孩转身，溜着墙角往前走了几米，到女更衣间门的另一边才停下。
“5879。虽然是个渣男，但也是个大气的被怼墙上了都不会记仇的渣男？”
“我这就回去研读剧本，可不能让您失望。
难道她看错他了？不过，这样是不是就说明，那天晚上你是故意没躲？还有刚刚这架势，她们有这百米短跑的拼劲儿，为什么不参加奥运为国争光呢？
离开了导演棚，却夏拿着剧本一边轻翻一边贴着棚布往前走。
当然记得。”
“特别帅吗？”
却夏没表情地睨着他：“未必哦。”
却夏：“……”
这人竟然还笑得很真诚。刚刚要不是您这边发信息掉链子，我们哪会被追得丧家犬似的，这是给谁——”
话未说完，商务车又是一脚油门。
一条新信息，陌生号码，没备注。
于是女孩长翘的眼睫慢慢垂下，小狐狸似的轻勾翘起的眼角也耷拉回去。”
常敬笑着迎合了导演两句，又转看停在棚门旁的女孩，他意味深长地盯着：“我对她的合作印象很深呢。
那她手机里那个骚包的9999是谁？
女孩头都没回，一侧轻挪侧转，身体就带着手腕最大幅度避开了常敬能追触到的范围。”
却夏的声音是空洞而麻木的。
和那晚月黑风高孤男寡女不同，却夏不能随便动手。
常敬的手在空气里虚握了握，抬起来，他笑了：“原来这样都躲得开，你们替身演员都有你这么好的身手吗？
这一次她终于停身，眉眼冷得像结着霜花：“常敬。
“那也——我们都快紧张死了，生怕出车祸，您在旁边闲聊，它合适吗？”
听到这问，常敬的视线就顺着手机挪下来，落到女孩雪白纤瘦的手背手腕上。
却夏仰头，对上常敬。”
张康盛回头瞄了一眼：“…我操。
“又不是我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