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商陆：“……”

　　在柯屿的疯狂忍笑中，商陆放弃解释，欠身礼貌道：“两千万票房，谢谢。”

　　商邵双手插在裤兜里，欠身：“对于这样的仪式，有的人觉得很高贵，有的人觉得很愚蠢。

　　不怪她，他这样的男人，恐怕只有温有宜才能不怵。商邵说，在英国，不热爱狄更斯是比不信仰国教更深重的离经叛道。

　　在伦敦，我当然还去了更著名的商业陷阱考文特花园。

　　商邵见了，自然而然地牵过去，替她揉起来。”

第115章

　　“亲爱的小岛：

　　抵达斯特拉特福时，不出意料，也是阴天。”

　　应隐瞪大眼睛，第一反应却是：“好长寿的树！不过，他同时还请求保佑他孙子聪明灵光。晚餐开始前，要进行宗教祈祷和简短的演讲，我们坐在台下，好像在聆听圣音。

　　大约是有一些游客认出他们来的，偷拍因此也避免不了。”

　　“手都写断了。这是一座属于演员的小教堂，他带我来此。

　　商檠业微笑：“还没有正式成婚，确实不习惯改口。他告诉我，那些牌匾上，写的其实都是英国知名剧作家与演员的生平。我替你跟他说了谢谢。”应隐揉一揉手腕。”

　　叮叮当当的声音又响起，宛如圣诞老人的马车经过，天使的铃铛将临，晴天的风铃在风中流转，电车驶进张灯结彩的夜。”应隐与他轻轻捏了捏掌尖，显而易见的拘谨。请拜托商陆为我列一份长长的阅读清单，告诉他这是大嫂的请求，他不准有意见。

　　明宝咽一咽，“最后一次！莎士比亚可以被世界拿走，但狄更斯一定是英国的。

　　应隐把感触跟商邵说了，商邵蹙眉听了一阵，不置可否，转而文不对题地说：“我们有一个传统，就是每周的formal dinner，晚宴，除了要穿一身正装外，外面还要罩一件本学院的长袍。”

　　商邵瞥了一眼，才想起来介绍，抬起唇笑了一下：“很厉害，因为据说它砸过牛顿。我跟在商邵身后，被他牵着，很简单地穿过这里，转进小巷。

　　他驻足，静静听了会儿，脸上浮起笑意。”

　　商檠业洗净了手，用一方洁净的毛巾擦过，才对应隐伸出手：“欢迎你来做客。考文特花园的喧闹在很遥远的地方，这里人迹罕至，我们站了许久。在香甜四溢的气泡中，晚餐正式开动。他太虔诚，我怀疑牛顿会听进去。”

　　应隐随他的话语想象着。应隐问：“这棵树很厉害吗？

　　经她一提醒，明宝才意识到好像真都说完了，眼波流转一周，她很快乐地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子女们都站起来，争相控诉：“爸爸不守时，又让我们饿肚子。

　　商邵说，你和陆陆来伦敦时，也常宿于此，小温和叔叔也是。

　　“我要祝深水湾——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学院门前，一堆人对着一棵树拍照。”

　　他垂首，捏捏应隐的脸：“你怎么跟他一样务实？”

　　“最后一次？

　　我该起身了，我们回国见。”

　　商邵笑了笑，颔一颔首，绅士的姿态：“你猜。”商邵不疾不徐地为她介绍。”

　　“叔叔好。长长的走廊墙面上，镶了许多牌匾。两年过去了，我想这句话一定要带到给你。那些名字我很陌生，直到最末端时，在一块灰色大理石上，我看到了费雯·丽的名字。她的骨灰撒在了她生前最爱的小湖旁，并没有在威斯敏斯特。

　　说回克莱里奇酒店，这里的管家团队对商邵的了解比我更深，他们知晓他的一切喜好，包括松饼该淋多少蜂蜜，马提尼里该加入多少杜松子酒，每天早上阅读报纸的顺序（放在金色托盘里，按序折叠放好，比银行的新币还要工整）。

　　商邵掂着咖啡杯耳，另一手始终握着应隐搭在他腿上的手：“虽然陆陆发的微博抢先了集团公告，不过这份心意还是弥足珍贵，对不对？”

　　明宝拿着一柄小银匙不松手，在她第六次敲响红酒杯壁时，终于惨遭嫌弃。他们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遇上录视频的，上前去，彬彬有礼地请对方尊重隐私权。

　　“小明宝今天啰哩啰嗦。”

　　深水湾主宅有专门的宴请会所，离火烈鸟岛不远，法式深灰色菱形平瓦，四面都是落地窗，外头墨色绿植环绕，棕榈树，散尾葵，龟背叶，南天竹，剩余的应隐便不认识了，只觉得疏密有致，相映成趣。我会再给你寄好看的明信片。”明羡托着腮望她，笑个不停。

　　商檠业进了会所，正听到柯屿说起自己第二次来，在花园里迷路的故事。离开的那一天，他在大厅与一个欧洲人聊了一会天，他身边的女人十分貌美。因此从道堤街回到克莱里奇酒店，入睡前，商邵为我朗读《匹克威客外传》。我读过的书太少了，时常想伫足下来。

　　商邵是一个不关注电影与戏剧的人，我十分确信，他是为了我才来这里。”明羡问：“你祝过了大哥大嫂，爸爸妈妈，我，明卓，陆陆和小岛，还有什么要祝的？明宝开了一瓶起泡酒，“啵”的一声，软木塞弹出好远。

　　“会不会丢？”

　　“那你是觉得高贵的，还是觉得愚蠢的？”

　　余下人都起哄起来。

　　还有另一句话，我不知道商陆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怀疑你也会笑的。等这一桩过去了，才在众人的笑声中走近：“我来迟了，让你们久等。”

　　应隐把写满了三页的信纸折了一折，与一封彩绘有奥斯汀月季的明信片一起收入信封，接着投递到邮筒里。

　　“在大厅里，长餐桌并排几列，学生面对面而坐，教授博导坐在最前面的high table上，穿着很长的学术袍。”

　　商邵不知道想起什么，搂她在怀：“我记得有一次经过，听到一个同胞合掌祈愿，他说，请牛顿保佑他长命百岁。

　　这是一座小城，城市与校园的区分并不强烈，沿着康河踱步，入目尽是整齐绿茵，坐在上面看书聊天野餐的，分不清究竟是学生还是游客。这样的日子我真需要点时间才能习惯，我还要控诉你，原来你之前过的是这么纸醉金迷的日子！这里的集市拥挤鲜活，可以看到妇女头顶着柳条筐，里面满载苹果，正如欧洲风俗油画中画的一样，不知是否是专为游客做戏？”

　　她一数，剩下人都笑起来，说我们babe真是雨露均沾。”

　　商邵顺着她的思路想了一想，说着哄她的玩笑话：“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在这里，确实各有各的门路，诗人可以拜拜伦，哲学生应该拜罗素，维特根斯坦当然也可以，不过他不够古典，对于圣三一来说，不够古典，就不够优雅。他的优雅英伦腔调有一种催眠效果，我睡得很好，于是第二天他不愿再念了，我求了很久。

　　此刻在剧院门口的咖啡厅小坐，或许是因为我是东方面孔，店主对我侃侃而谈起了从剧场一直蜿蜒到坡道上的庆贺花篮。林间还散养着些绿白孔雀，是用餐时观赏用的。他称赞，这里演了太久的令人昏昏欲睡的流水线剧目，只有那一年的《野心家》让他精神振作。

　　都是一家人，没有那么多礼仪可讲究，鲜花枝朵掩映，水晶灯辉流转在香槟美酒玻璃杯中，频频有“cheers”和叮叮当当的“这段祝酒辞轮到我来说！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是哪里的国王（不是摩纳哥）。”她未雨绸缪。”

　　应隐诚实且惭愧地说：“我会考前也拜孔子呢，这算不算中西同流？”

　　这里确实优雅，行走其间，学生与教授的穿着都十分英伦，但这种优雅是带有强烈的精英感的，令你觉得，他们嘴里不会无所事事地谈论今天天气，而是聊着物理学、天文学与语言学。

　　渐渐四合的暮色下，星点灯光亮起，佣人捧着托盘鱼贯而入，见了商檠业，都停下脚步问好。不过，想到你在这里完成了《野心家》的首演，我仍然为你的成就而感到心绪澎湃。

　　“剑桥的学院不是以专业划分的，三一学院里实际有五花八门二十多种专业，我在这里念哲学和法学。”

　　他带她去康河上乘船，骑自行车穿梭于青石铺就的窄巷中，在红白色的冰淇淋与热狗车上，给应隐买一只草莓奶油味的华夫甜筒。不过，我们只是经过了这里。

　　那上面的镌刻十分简单，【Vivien Leigh，1967】

　　我想起来，她正是在1967年，在离此不远的伦敦西区病逝，当时她还在排演剧目。可惜我只读过他的《雾都孤儿》，并且是儿童简译版。

　　很惭愧，出去时，当他告诉我，考文特花园是萧伯纳《茶花女》的原型地时，我才知道这回事。

　　三一学院的前庭宽阔巨大，恢弘的雕塑喷泉坐落其中，个人置身于此，受影响于在此诞生的伟大先贤们的璀璨影响，常常不自觉产生一种崇高的敬仰感。难怪你从来不说，确实对我精神状态不好。

　　他们不仅去了信上所写的地方，还去了剑桥郡。

　　这里原来有一座教堂，跟那些动辄插入云霄的哥特尖顶相比，显得十分朴素、朴拙，或者说不起眼。商邵说，这座莎士比亚的故乡小镇是伦敦附近最富盛名的商业陷阱，听了他的话，我忍不住一直笑。”

　　应隐抿了一下唇，忍住笑，“好有仪式感。不过，”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商邵：“这个日子也不远了，是么？穿衬衣的保安靠耳麦进行联络传讯。

　　“不会，”商邵中肯地说：“但也许等你回国时，他还没收到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