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见他如此小心谨慎，马冰啼笑皆非道：“我不是来查税的，也不会借机勒索财物，放心吧。”
要是谁都跟大人似的心细如发，见一想十，岂不是人人都能来跟他们抢饭吃？
“大人，这实在是为难小人了，这开封城内外那么些人，每日来租赁马匹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咱们哪里有那个脑子个个都记清楚？
那么剩下的唯一可能就是……掩埋！
但问题是！”
如果真的换过衣服，那些丫头应该是第一个知道的。大人说若凶手是陈思，当日杀人虽在意料之外，但锦泽一行必然策划良久，为掩人耳目，想必她不会穿自己的衣服出门。
“大人都这么说了，那凶手应该就是陈思。
也就是说，她很可能租车马时穿买的成衣，回来还的时候却是去看戏的衣服。
掌柜的将那日的伙计都叫来接受问话，一开始大家并没什么特别印象。”
伙计为难道：“样式确实记不大清了，但好像是青色的窄袖和裤子，就是街上随处可见的那种。”伙计立刻大喊。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就是笨办法挨着问。
锦泽一带的水系相连，且游人众多，若真那么干了，说不定没等陈思逃回城中就被人发现，简直跟对着人群大喊“快来看啊，这里出了命案”没什么分别。
“是了！
不料事发突然，她买的成衣被血弄脏，就只能在城外换回自己原来的衣服。
戏园子一带是城内最繁华的地段之一，车马行倒罢了，成衣铺简直多不胜数！”
杀人是意料之外的事，当时陈思必然极度慌张，不然也不至于把自己吓病了。”元培肯定道。
马冰一想也是，马上又干劲十足起来。
元培大咧咧安慰道：“你又不是专门做这个的，一时半刻想不到很正常嘛！”
“啊，就是她！那样的衣裙上下马背，容易勾住受伤不说，一日下来衣裳也就废了。
考虑到丫头们随时都会醒来，陈思其实并没有太多时间。
为了节省时间，陈思必然会就近选择成衣铺和车马行，马冰等人便以戏园为中心，四散推进。”
“当时她来还马，小人远远瞧见时还觉得奇怪呢，怎么骑术看着不像个外行人，却要穿外行人的衣裳？
他对谢钰从来都有种近乎盲目的信任。”马冰一拍巴掌，懊恼道，“之前我给陈思拿脉的时候就发现她几根手指的指尖有伤口，当时还奇怪呢，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太太怎么会有那样的伤痕。！
那就是丢弃。
马冰就用手将下半张脸一遮，只露出一双眼睛，“那这样呢？
马冰又问：“那她来租马时，是谁接待的？
“单身女子来租赁马匹的确实不多，但也不是没有，小人见她银子给的爽快，且又会骑马，就没多问。
而处理衣物的常见方法左不过那么几个：
烧毁，丢弃。！
赶紧确定陈思当日换过衣服出城，然后去找血衣！马匹交接时又见她几根手指上仿佛有伤，当时还唬了一跳呢，生怕她跳起来说我们的马儿没训好……
不过她好像确实有点着急的样子，很心不在焉，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小人当时还暗道侥幸呢。”
经她这么一说，当场就有个伙计啊了一声，“还真有这么个人！另外她可能神色有些慌张，手指还受伤了。
太好了！
但这一切都还只是谢钰的推测，需要建立在凶手确实是陈思的基础上。
阿德点头，“问过了，说是没换。
第二天，他们就锁定了目标车马行：
这家车马行位于从锦泽到城门之间的直线上，而且生意极好，每日客人往来如织，店家根本记不住单独哪位客人。
马冰沉吟片刻，“如果是这样的话，找到血衣就是重中之重了。
那伙计挠头，有些迟疑，“她当时捂着脸……”
骑行风沙大，有经验的人都会以面罩挡脸，这倒不奇怪。
丢到水里？”
掌柜的一听，忙去找出当日的租赁记录来，“姑咳，大人请看，本店当真是用心经营啊，每一天哪些车马出去，哪些车马进来，都一一罗列，谁负责什么也都写明白了，就是防备一旦出错相互推诿……大人，小店该交纳的税银一丝都没少过啊。
不妥。
那么在那样慌张的情况下，她会如何处理血衣？
虽说她曾有言在先，不许丫头们随意进去打扰，但还是有随时露馅儿的可能，所以她往返锦泽的全程肯定都很赶。”
士农工商界限分明，哪怕只是开封府内小小一个衙役，但凡有意为难，都够他们喝一壶的。”
要埋东西，身边又没有合适的工具，情急之下那就只能用手了啊！
但她原本没想杀人灭迹，富家太太出门时身上也不可能有火折子这种玩意儿，血衣应该没被烧毁。
都是一环扣一环，少了中间哪一环都只能干瞪眼。
可是自己那会儿没想那么多，这个疑惑只略在心里绕了下，就迅速被脉象的异常盖过了。哝，大人您瞧，差不多就是那样的，随便哪家普通成衣店里都有卖的。
就像谢钰说的，如果没有切实的证据一步步推进，涂爻也不可能批条子允许这样大规模的行动。”
马冰大喜，拿出陈思的画像来给他看。
因车马行以前就遇到过类似的客人，不懂马术，以至财物损毁又来赖我们，小人便留了心。”
马冰不甘心，“那你记得当时她穿了什么衣服吗？”
谢钰的推断是这样的：
当日陈思趁丫头们昏睡时偷偷溜出戏园，先去成衣坊买了套衣服换上，然后再去租赁车马，这样就算有人匆匆一瞥，也不会被认出。
赶紧的，赶紧的！
犯案，破案，虽为对立，却惊人的相似。
马冰按名录找到当日接待的伙计，可因当时陈思打扮朴素，又很镇定，伙计并未太过在意。”
马冰略一思索，换了个问法，“那我问你们，有没有一个三十岁上下女人独自来还马，穿着打扮可能比较富贵，而且衣服大约是不太适合骑马的。
锦泽一带地域甚广，想埋一件女装易如反掌，但轮到他们找时，难如海底捞针，想尽快破案，必然要出动大量人手。”
马冰：“那问过那些丫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