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两个选择

第85/135章

  薄时衍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她不曾在自己跟前害羞过。

  入冬后因为太冷,画画的次数减少了些。

  他不清楚其他人会不会这样作画,只知道这个小娘子,与苓儿果真全然不同。

  “圆圆,我可以这样叫你么?

  若是因此把注意力放在她颈项上,是他绝不愿看到的事情。

  “陆神医,我可以知道我娘发生了何事么?

  陆谦颜对画作知之甚少,看过的也不多,眼前这幅,毫无疑问是非常特殊的。”

  她得给它赔偿小肉干!

  湘巧打了一盆温水入内,薄时衍捉过汤幼宁的手,浸泡到水中,用香膏一点一点清洗干净。

  他们共同拥有的女儿,一定会出落得漂亮又善良。”

  趴着晒太阳的小白虎, 听到自己的名字, 立即爬起来,用毛茸茸的圆脑袋顶着她的小腿。

  此时此刻,看着与她略有几分相似的汤幼宁,他甚至会产生臆想。”

  “那倒不至于……”又不是被咬出来的伤口。”汤幼宁微微诧异,时辰不早了,他怎会过来?

  陆云苓行事,向来率性而为,她铤而走险,给自己下了药。

  那么,她非要逼着他承认不可。

  陆谦颜一时对这人间烟火出了神。

  “本王无需它‘替罪’。

  他似乎带着不满,对她蛮横地索取,横冲直撞,极为不客气。

  ……可是她人在哪呢?

  这是苓儿与他生下的女儿。那会是谁?

  反之,若是感觉挺好,她甚至会迎合……

  为什么没有羞意?

  地龙烧得暖和,她绑起衣袖,在画纸上涂涂抹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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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在望月轩腻了小半个下午,晚饭是在白霁堂用的。”汤幼宁忍不住询问。

  他在看画,而汤幼宁在看他。

  他夜不能寐,无法想象,没有子蛊解毒的陆云苓会去哪里,会遭遇什么。

  虽然她很同情陆神医,也不讨厌他,可不意味着她想认他做爹。

  心思纯粹,就是要有人看护着才行。

  薄时衍还不肯退去,侧首在她颈畔间,故意在那细白的脖子上,嘬出一道红印子。并不耽误。

  至于她身上那春毒的症状,有木莲香丸在手,无足轻重。

  “你干嘛呀?

  然后——他此生再也没见过陆云苓。

  汤幼宁答应做他的王妃,恐怕跟[心仪]二字不沾关系,只是出于各方面衡量之后的决定。

  汤幼宁被迫仰着头,也推不开他的大脑袋,“别……”

  冲动之举,几乎在吮完的那一瞬间,薄时衍就后悔了。”

  听说过老虎会咬人,没听说会留印子的,这样傻乎乎的对话似曾相识,两人不禁相视一笑。

  先辈设下种种规矩来约束人的言行,收做义女,跟了陆家的姓氏之后,他们就没可能相爱相守。

  但是她们的性子一定可以志趣相投,假若二人不是母女,碰见了认识了,也会成为友人。

  “陆神医?

  被陆云苓堵在房间里,他面红耳赤,心跳如鼓,又是震惊又是恼怒。”

  他在笑着,胸膛急剧起伏,仿佛无端气喘,然后哇的又吐出一口鲜血。

  任何规矩礼法都无法绑住他,他把对义妹的情愫闹得人尽皆知,所有人的言语或者看法,变得不值一提。

  此处洞门四敞,被人瞧见了影响多不好。

  彼时,陆谦颜果真不认得情人蛊,也不知道自己身上被种了子蛊。

  汤幼宁不在意的摆摆手,“旁人要是问起,我就说不是你留的。

  薄时衍双眸一眯, 捏住她的小下巴,道:“方才差点与你亲吻,你毫无所觉么?

  自己的爹爹养育她多年,早已先入为主了,岂能轻易更改。

  “应该不至于痛苦。

  这可问住了薄时衍,他哪里知道,女子中春毒之后是什么感受?”汤幼宁气息微喘,水润润的黑眸瞅着他。

  他凝眉,温热的指腹在她细嫩的肌肤上浅浅按压,道:“带你进去抹药膏。

  薄时衍没料到,不想被儿女情长萦绕的自己,求仁得仁了。

  不仅如此,外间的座椅上,陆谦颜来了,正在那儿无声饮茶。”

  “是么……”汤幼宁略有几分迟疑。

  他要娶她为妻。!

  汤幼宁是很容易专注于某一件事上的人,沉浸在自己空白的画纸当中,忘乎所以。

  他们自幼相伴长大,习医学武,渐生情愫。”

  “什么?”这不是正在说话么?

  她很想给足他时间,不去揭露伤口,等他释怀了,再慢慢诉说往日旧事。

  为了斩断自己不该有的妄念,他决定亲自挑选一位妹婿。

  陆谦颜不仅拒绝了陆云苓,还叫她暂时别来见自己,断绝不该有的念想之后,他们依旧是兄妹。

  这么多年,他心力交瘁,青年白头,发生了许多事,陆谦颜都记不清了。”汤幼宁难掩好奇:“它生得什么模样?

  薄时衍面无表情的伸手挥开它, “还没完。

  她也走了,消失了,再也不回来,了无踪迹。

  陆谦颜年少聪颖,对医术一道天赋佼佼,她怕他很快就把她的症状给解了,于是费尽心机,寻来情人蛊。”汤幼宁连忙朝着望月轩的外头看去,一边拉下他不安分的手。”薄时衍故意问道。

  未到不惑之年,银发披坠,眼角细纹沉淀着温和与深韵,杏林妙手,自带药香味。”汤幼宁来不及开口说话,齿关就被撬开了。”

  “什么?

  等到她完成一幅画作,伸展手臂腰肢,才发现薄时衍在一旁看着她。

  陆谦颜并不意外汤幼宁会有此一问,他眼眸黯淡,轻描淡写:“不过是个……青梅竹马的俗套故事。

  “我就要。

  暮色降临,汤幼宁与薄时衍去了书房,调制了颜料开始作画。

  是河岸边绚丽的烟火。”

  “哦?

  她这个举动太过胆大妄为,她知道一旦传扬出去,外人会用怎样不堪的言辞去描述她么?

  汤幼宁坐在薄时衍膝盖上,裙裾蹁跹, 她抬了抬腿去回应困困。

  此举惹恼了陆云苓,感情之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她分明领会到了陆谦颜的情思。

  极少有人画这等夜景,汤幼宁用大量的墨水把天幕涂黑了。

  因为没有人会不喜欢这样明亮温暖的颜色。”

  “也没有打扰。

  但是,陆谦颜被礼则所束缚,他拒绝了她。”

  她洗完手,陆谦颜才从外间进来,站在那卷色彩明艳的画纸前,垂眸凝望。

  只能信了他的话,由他去决定解毒的时间,至于解毒的过程……到时候应该就清楚了。

  陆谦颜离开了蒲兰谷,他若不走,恐怕那薄弱的意志力就要被击溃了。

  明晃晃留在醒目的地方。”他轻哼一声。

  “不,她就是我的孩子。

  “你别留痕迹不就好了。”陆谦颜双目泛红,“我是你爹爹。

  她依旧对春毒一知半解, 未曾见过, 没人会跟未出阁的小娘子说这些。

  可是,心里属实冒出许多好奇与猜想,按捺不住了。

  陆云苓不怕,她不在乎外人的非议,她有勇气去面对一切,无所畏惧。

  他是她爹爹?”汤幼宁不明白,他为何这样喜欢折腾人。

  似乎对任何亲密举动都坦然面对,不是来者不拒,她不舒服了不乐意了就会反抗。

  汤幼宁闻言,松了一口气。

  他到处寻找她,在察觉自己身上的子蛊之后,更是发了疯。”

  她起码在汤文樊身边待了两三个月才怀孕,不可能是陆谦颜的孩子。”

  陆云苓是蒲兰谷收养的义女,是他名义上的妹妹。”

  “什么?”

  他握住她的手, 一点一点捏着她的指骨,掀起眼帘,用深邃的眸子笼罩着她的身影,“我会给你欢愉。

  嘴上回道:“拿了子蛊过来看看。

  汤幼宁嘟嘴道:“我不好,又想让困困背锅。”薄时衍轻捏她小巧的鼻尖,自己的吻痕自己认。

  她这轻信于人的模样, 落在薄时衍眼中,与以前的小傻子没有区别。那她原本的爹爹怎么办?

  没想到竟然跟自己有这样深的渊源……她叫陆云苓。”

  她闻言,乖乖坐好, “你说。

  “都说女子无情,本王以前还不信……”他启唇,咬住她肉嘟嘟的红艳下唇。

  当初在如意夫人那里,汤幼宁一眼看中了那幅红衣美人图。

  “事情说完了,”汤幼宁往旁躲了躲, 道:“我想去跟困困一起玩。

  只有悔恨最为刻骨铭心。

  没多久,她的双唇就充血红润,饱满欲滴。

  她没有多加犹豫:“困困?

  可他却要把她推给旁人。

  新春佳节,别家宴客,高朋满座,付氏带着夏氏姐妹积极参与,今晚不在府中用饭。

  他一低头,用薄唇轻蹭她的粉腮,姿态缱绻。”汤幼宁一愣,继而震惊。

  看上的顾三没戏了,她决定带姐妹二人多去认识些青年才俊,可有得忙活呢。”

  他眉梢微扬, 道:“本王不喜欢旁的东西打扰我们。”

  陆谦颜低声一笑:“我与苓儿,两情相悦,我娶她为妻,天下人都知道,陆云苓是蒲兰谷的谷主夫人。

  “陆先生,”薄时衍打断他,道:“据本王所查,陆娘子以谚氏身份出现,十二个月后才生下圆圆。

  薄时衍的大掌,贴上那绵软的心口处,“这里,没有我?”

  “不是每日都亲了么……”汤幼宁慢吞吞回了他一句。

  吻痕露在外面显得轻挑不说,还会惹来旁人的视线。

  璀璨的烟火绽放,何必灯烛成林,行人如织,正是热闹的除夕迎新夜。

  “唔?

  他看上去跟‘负心汉’一词不太沾边,那么当年为何促成这般结果呢?

  此事有违人伦,不容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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