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两个凑过来,友善地笑着。
“你先休息。他握着湿帕子试探着轻贴寒酥细长的脖子,问:“水不凉?而村长让出来暂时给封岌住的院子倒是有这么一口井。
再过不多时,长舟的声音出现在院子里,他禀:“将军,湖新庄来了军情急报!”
封岌停下脚步,用力握住寒酥的腰身,俯下身来,他的吻几乎快落下,却又突然停下动作,继续往前走。
寒酥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居然会觉得封岌毫不犹豫从她身上起来去处理军情的样子,有着摄人心魄的魅力,让她一瞬间心肝颤动。好半晌,她才慢慢转过身,拉过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
小孩子们无忧无虑乱跑,嬉笑声不断,偶尔伴着几道鸡鸣狗吠。当然了,也是粗布男装。
封岌已经出去了,寒酥还望着门口的方向。”
两具身体就这样毫无阻隔地面对面相立,封岌手中的巾帕轻轻地去压敷寒酥的脸。
寒酥走到封岌面前,封岌将手里的一个半湿的帕子递给寒酥,自己则是拿了另一条半湿的棉巾,轻轻压在寒酥的脸上,问:“这样?她们友好地对寒酥与翠微打招呼,好像并没有被寒酥和翠微脸上的疤痕吓到。
寒酥用指腹沾了一点锁骨上的水珠放进口中尝了尝,说:“井水是甜的。
她伸出手来,手心贴在自己微烫的脸颊。这小村落虽说没有什么锦绣景色,却因为村落里勤劳善良又质朴的人,而成为一道风景。狭小的屋子里被各种东西挤得很满,灶台上的墙面早已被烟火薰黑,处处都是生活的痕迹。小心被旁人瞧见,还以为将军有断袖之癖。”封岌问。农户家的蜡烛是珍贵物,我们不能用太多,要早点歇息。
寒酥的视线里,她看见封岌上下翻动的喉结。上午的暖阳高悬,照下刺眼又热烈的光。”
两个小姑娘恍然大悟,她们立刻用敬仰的目光望向寒酥和翠微,真诚道:“你们要小心哦,打败北齐人重要,保护自己也很重要哦!
最后寒酥还是先睡着了,并没有等到封岌回来,她也不清楚封岌是何时回来的,只是在睡梦中朦朦胧胧知道他回来了。她不由自住地攥紧了手中的巾帕,半湿的巾帕立刻有水珠滴落,水珠坠落的声响让寒酥回过神来。”
幺杏接话:“我们看见你跟着他走了呢!
片刻后,寒酥也听见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家里人还等着你们回家呢!封岌拽着绳子,绳索被拽得吱吱呀呀。这两个月,她始终在赶路,一直没有好好看过沿路的风景。她坐起来,发现身上已经穿了衣裳。
“大桃和幺杏,过来说话!”
说完,封岌又走出了房间,往院子里去。”另一个说。”
封岌几乎是一瞬间从寒酥身上起来。两个人沉默着,谁也没有说话打破这一刻过分旖美的宁静,只有不识趣的水珠偶尔滴答滴答。
寒酥心领神会,默默跟进去。
封岌轻笑了一声,道:“过来。
第二天,寒酥很晚才睡醒。
逼仄昏暗的灶屋里,相对而立的两个影子映在墙壁上。她偏过脸去,去看墙壁上两个人靠得极近的影子。
情浓时,封岌却突然终止了这个吻。
回到住处,封岌松开寒酥的手,道:“你在这里等我。
她与封岌也不是没有一起互相帮忙洗过澡,可大概是因为几个月不见,两个人之间好像有着一层朦朦胧胧,这种朦胧感让寒酥久违地生出了羞怯。
寒酥检查完毕门窗转过身望向封岌时,见他早已褪尽了身上衣服,寒酥一下子愣住,连转过脸都忘了。
封岌抱着寒酥穿过方厅,走进对面的卧房。大桃好奇询问:“你们认识那位寒将军吗?
当芙蓉落入封岌掌中时,寒酥手里的帕子掉到了地上。”
如今已经是炎热的夏日,封岌早就从几个月前习惯用凉水冲澡,可姑娘家身弱又畏寒,未必能用凉水。寒酥与翠微同样回以友善的笑容。村子里并非家家户户都有水井。
寒酥寻声望过去,看见昨天晚上向封岌敬酒的那两个年轻姑娘。
寒酥看了眼封岌提回来的一桶水。
两个人走离人群,封岌动作自然地牵了寒酥的手。寒酥抿了下唇,握着帕子继续给他擦身。
封岌深沉的眸底有细碎的火焰在悄燃。
长舟和云帆立在庭院里,听见推门声转头望过来。他正略弯腰,去拧帕子上的水。
午时被树荫擦过的风吹过来,带来一阵惬意。
残留的夕阳照在封岌弯下的脊背。她朝封岌迈出一步,更靠近他,握着手中的湿帕子覆在他肩上给他擦身。
又过了一会儿,这些乘凉闲聊的妇人们也都各自回家准备午饭。
“冷不冷?屋内无风,他衣袍却扬起,带出凛然的弧度。从正门进去,就是待客的正厅,摆一张方桌几把椅子。寒酥听着这些人的家常,感受着从未有过的另一种心神宁静。
农户的住宅和寒酥以前住的庭院大不相同,待客的正厅、睡觉的里屋和做饭的灶房都挤在一起。
她起身走出卧房,见封岌并不在厅中,她又推开正厅的房门,往外望去。寒酥和翠微走在树下乘凉,不多时又来了几个村中妇人乘凉闲谈。正厅的左右两边分别是里屋和灶屋。
“去拿衣服。她朝封岌挪去,钻进他怀里,脸颊贴在他的胸膛。
封岌也放开了寒酥的脸,握着帕子给她擦身。她早就发现了这两个姑娘的口音与村子里的人不同,再联想起她们两个昨日对封岌说的话,寒酥猜到她们不是本地人,正好被封岌救下,顺路带到这里。她睡醒时,封岌已经不在她身边。
封岌瞧着她谨慎的举动,知道她这是出门在外养成的习惯。她轻“嗯”一身转身去拿换洗衣物。
两个人面对面相立,仔细给对方擦身,一寸一寸一厘一厘,似乎借着擦身的机会,要将对方身体的样子清晰映在心里。”一个妇人招手。”
封岌没接话。
寒酥低声道:“我可穿着男装。
寒酥不明所以,被他牵拽着踉跄往前走。木桶被他提上来,重重放在井边,溅起的水滴映着残阳的余光。”
云帆笑着说:“翠微给您在锅里热着早饭,我去叫她!脏兮兮的粗布衣衫尽去,露出一句白玉酥山的美人身。”
寒酥轻摇头:“不凉。木板床上铺着封岌的被褥,墨色的被褥间突兀地落入一具雪色娇躯。”寒酥左看看右看看,将怀里抱着的衣服放在一张椅子里。三个月不见,她脸上的疤痕又淡去了不少。
“不用。他略抬头,望向窗口的方向。
寒酥抱着衣服重新走回来,她站在门口望着封岌。寒酥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是封岌眼底的一抹令人微醺的红。”封岌提醒。
夕阳掉到群山之后,发黄的暖光渐渐消散,东边已经开始赶场般慢慢涂抹青白色。洗漱之物都摆在灶屋。”
寒酥才不信他这鬼话,却还是一边朝他走过去,一边解去了身上的衣物。
封岌提着这桶水往回走。寒酥一走进去,就打量着这里。
近中午,日头有些晒。
寒酥好奇地站在门口,望向他,看见封岌走到院中的井旁打水。”
寒酥忍笑点头,道:“稍微敷一会儿就好。”
封岌的视线落在手中的巾帕上,水珠从巾帕里跑出来,逃到寒酥的身上,调皮地跃过她的锁骨,向下坠落,残留下若隐若现的水痕。”
寒酥吃过早饭,闲来无事,带着翠微在村落里走一走。
寒酥听着她们与村里人的交谈,证实了她的猜测没有错。将寒酥放在床上。
在水声滴滴答答的相衬下,他说:“用不用帮你把水烧热?
封岌一手捧起寒酥的脸,拇指指腹轻轻抚过寒酥右脸上的疤痕。她锁了门,再去检查窗户。”
封岌转身去拿干净的宽大棉巾,将寒酥整个身子包起来,抱起她朝外走,他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寒酥默契地伸手拉开了门栓。封岌俯身压过来,掰正寒酥微偏的头,去吻她的唇齿。
封岌将水提进灶屋,回头看了寒酥一眼。”
“两位哥哥也不算强壮,千万不要逞强哦。
老人们坐在门口一边说话,一边手里不忘干点活儿,或是针线活,或是摘菜。两个月的奔波,今晚倒是让她睡了个踏实。紧接着,她感觉到她身上的湿帕子也在慢慢下移帮她擦身。”
寒酥点头,故意用粗嗓音说:“我们兄弟两个原先是他的兵。长舟禀话:“将军要出去一趟,下午回来。她不是没吃过苦,明白在这样的地方想要舒舒服服沐浴几乎不可能,只能用水擦擦手。惬意的树荫下只有寒酥、翠微,还有那两个年轻姑娘。
寒酥有一点局促的不自在。他视线一寸一寸地上移,当看见寒酥那张脸时,封岌的唇周又隐隐约约地疼,他承认自己终究是个俗人。
封岌眸底细碎的火苗再次悄然升起。
过了一小会儿,寒酥小心翼翼地将脸上的疤痕、眉毛、胡子揭下来,露出一张仙子般出尘的面容。
寒酥轻点头:“有一点。
他袖子向上撸上去一些,露出结实的小臂,其上沾着些水珠。动作快些。
封岌舌尖顶了下腮——她嘴巴上下粘的胡子确实很扎人。”他拿过架子上的衣袍,一边裹身一边大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