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解决完晚饭,已是夜幕降临,天边的红霞逐渐变暗。
阿圆忍不住赞道:“陈大哥果真厉害呢,往后若是生计不好,摆个摊专门生炭火烤红薯也是使得的。况且他也不重口腹之欲,即便那股香味窜入鼻中令他觉得还好,他也并不想接过来。”萧韫问。”
陈瑜:“......”
我谢您吉言勒!
她掰了一半递过来:“沈哥哥也尝尝?”
陈瑜:“......”
.
次日,阿圆起了个大早,下床就伸懒腰,懒腰伸到一半,看见桌上的白面馒头,幽幽叹气。”
阿圆摇头:“不知道,兴许罚其他的说不定。
大眼睛顿时享受地眯起来。如今姐姐在国子监读书,所以这阵子宝音只服侍阿圆一人。
可她一点也不喜欢吃馒头,而且已经吃过烤红薯再是吃不下了,便这么放了一夜。
“滋味尚可。”阿圆小下巴微昂,不自在道:“我娘平日里常这么教导我。
“褚姑娘,小的来吧。
但现在宝音被关起来了,阿圆只好自己去打水洗漱。
“明日起早些,哥哥派人来接你就是。”
小姑娘昂着脸,笑得明艳,如深冬暖阳下纯洁无瑕的雪。”
“我可是按沈哥哥说的,每日都绑沙袋呢。
“你就笃定哥哥养不活他们?
“我自然.....是懂的。
“你吃吧,”他说:“哥哥来之前已吃过。”
.
当夜,萧韫回到府中,先去了趟书房。”
阿圆慢吞吞地起身,拖着步子往屋里走。
褚夫感慨,侯夫人虽跋扈了些,但生的儿子还是颇有礼数。
“何事烦忧?”萧韫讶异。
连萧韫的眸色也温柔。”
院子里冷不丁地出现第三个人,阿圆吓得大跳:“你怎么进来的?
褚家不富裕,连婢女都是阿圆跟姐姐一起共用。
小姑娘生火生得格外沉默,耳朵也红红的。
萧韫勾唇:“明日哥哥派人来接你,亲自监督你练字。
她端着盆,出门去打水。萧韫好笑,抬手示意了下,很快,陈瑜就从墙外跃进来。”
“唉!
阿圆顿住:“谁?”
?”
说到此,阿圆嫌弃。”
“也罚不准吃饭?
陈瑜接过信,领命离去。”
“让小的来,”陈瑜说:“小的生火利索,做这个最是在行。
“哥哥欠了这么多债,而挣的银钱却少,你看你平日吃穿用度皆是不晓得精打细算。
“练了的。
她母亲始终舍不得饿着她,夜里还是让人送了馒头过来。
见她没听出其中之意,萧韫揉了把她脑袋,直接问道:“明日想吃什么?然后边嘟着唇吹,边剥皮尝了一口。”
“沈哥哥要接我过去吃饭?”
陈瑜:“?他最在行拿刀杀人。
阿圆扭身就继续蹲回去生火了。一进门,小辈之礼做得足足的。”
“......”
就这么,萧韫咬了口进嘴里,细嚼慢咽。”
“小姐,”宝音急急忙忙走过来,说:“奴婢来给小姐梳洗梳洗,府上来客了。”
“就.....”阿圆抿了抿唇:“....还不错吗?
“也不知吹的什么风,”宝音说:“竟把靖海侯府的四小姐吹了过来。”萧韫突然开口问。”
她拿起来,红薯太烫,在她掌心滚了几滚。可怜他堂堂左指挥佥事,竟有一天蹲在个小姑娘的院子里生火烤红薯。”
“起初疼,后来渐渐的就不疼了。”
“想想想,练一天都使得。
“这两日可有练字?”
“靖海侯府的四姑娘,陆亦姗。
他哪里最在行这个?”
.
陆亦姗不是自己来的,是跟她哥哥一起来的,比起陆亦姗,她哥哥陆亦桓可谦逊多了。”
“去拿来我看看。
小丫头撑着下巴盯着盆里的红薯,火光映着她面庞忽明忽暗,偶尔伸手去探一探是否烤熟了。”
萧韫视线缓缓落在她手腕上:“手腕疼不疼?”
阿圆眨巴眼睛,要哭不哭的。”阿圆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
“没。”
阿圆道:“我也不信。
可才洗完脸,就听见外边宝音的声音。”他说。
而这两三年,也足够他谋划了。
“宝音姐姐,”阿圆探头:“我娘放你出来啦??走到门口时,又被萧韫喊住。
“殿下,”他转身行礼:“还有何吩咐?”宝音说:“一大早带着礼过来了,因她是侯府的小姐,夫人也不好把人撵出去,只得接进来好生招待。
“不知褚妹妹在何处,”陆亦桓道:“昨日舍妹莽撞,多有冒犯,今日特地前来向褚妹妹道歉。”
他左一个褚妹妹,右一个褚妹妹,听得人舒服。
萧韫挑眉,眸子噙着点笑:“那你想不想练字?
.
阿圆把红薯埋在土旁,隔着炭火烤,也不知从哪里扒拉了个矮凳,就这么坐在炭火盆边等待。”
“既如此,明日再加两个沙袋。
阿圆却以为他矜持,走过来,主动喂到嘴边:“沈哥哥快趁热吃,我还有好多呢。”
“......哦。”宝音说:“就她那脾气,奴婢可不信。
萧韫手痒,就着那肉嘟嘟的脸颊捏了把。”
这话倒是不假,此前在丞相府时就已经吃过些茶点,这会儿并不饿。
火势颇旺。过了会,她把之前写的字都抱出来。
莫名地,萧韫眸子里也溢出点笑来。”
“你还懂这个?
经此一事,三皇子没个两三年恐怕不能翻身。”
“嗯?
最后,萧韫也就吃了两口,剩下的全进了阿圆的肚子。”
“翻.墙进来的。”
“啊?”
“也不知宝音姐姐怎么样了,看我娘的意思,估计明日还得罚我们呢。”
阿圆瘪嘴嘟哝:“她来做什么?”
闻言,萧韫大笑。
养不养得活你心里没个数么?
此前她没想到这事,可沈哥哥动作这么慢,又这么温柔,难免.....让人多想嘛。
他从未吃过这些东西,哪怕平时出门在外,他都是带着厨子的。”
“今晚......”萧韫闲闲地看了他一眼,道:“火生得不错,赏。?
阿圆疯狂点头:“好...七...”
她烫得舌头发卷,但红薯的软糯香甜令她很满足。
过了会,阿圆突然喊道:“这个好像熟了。”
说完这话,陈瑜心里苦。”
“怎么,不合适?
没过片刻,柴火便烧起来了,陈瑜把炭架上去,很快,木炭也变得猩红起来。
吃饱后的阿圆慵懒得像只猫,就这么坐在石凳旁不想动,耷拉着眉眼。
“怎么样?”说完,她叹了口气,然后蔫蔫地趴桌子上。”
“嗯?”
阿圆撑起一只眼睛,愁眉苦脸:“沈哥哥,这时候了你都还要考问我功课么?所谓勤勤俭俭粮满仓,大手大脚仓底光,大哥哥长期以往,定然是养不活下人的。
萧韫却是勾唇笑了下,等陈瑜出去了,他问:“为何生计不好?
小院静谧得美好,美好到夜幕也变得温柔。”阿圆边拿火钳子刨土,边转头。
萧韫只捡最上头的两张翻了翻,点头道:“还不错。”
阿圆点头,心想沈哥哥来得还挺早。”阿圆傻眼。
下属送了封信过来,看完信,他便写了封回信交给陈瑜道:“连夜送去丞相府,务必亲手交给顾景尘。”
萧韫盯着那半冒着热气的红薯,略迟疑。
“好吃?”阿圆立马又笑起来。”
“说是来给小姐您道歉的。
也不知宝音姐姐关在柴房有没有吃的,如若不然,一会她偷偷把这馒头给宝音姐姐送去。”
想必从明日开始,朝堂便会热闹起来,届时,等时机差不多了,他再让人添把火,助鄂国公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