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韫拿银箸夹了块水晶糕放入她碗中,慢悠悠地说:“哥哥已经付过钱了,不吃多浪费。
阿圆坐在桌边,看着满满当当的一桌吃食,顿时又有点犹豫起来。
这事本不该她一个姑娘家来提,但观这位大哥哥对往后的日子实在是没个分寸,便忍不住劝一劝。
“尤其是牛乳菱粉香糕,入口酥软香甜,里头的馅儿不仅饱满,还是一层一层铺叠,每吃一口就有蜜丝绕舌。
“不过......”萧韫突然一脸认真道:“你的担忧不无道理。
阿圆瞧了眼外头站着的两个墨衣男子,她疑惑地问:“可他们是谁?”
“为何要看守哥哥?”
她说:“沈公子是个好的,若是再遇到要好生谢谢人家。”
门口的下属:“......”
阿圆瞬间明白,瞪大眼睛:“怕哥哥跑了?”
萧韫勾了勾手指。这个小姑娘了不得,他们还从未见殿下这般笑过。”
“你是怕我付不起银子?
想起另外一事,又说道:“阿娘,我见到靖海侯府的姑娘了,她们也要去慧香书院读书呢。”
褚夫人剜他一眼。
却不想......
萧韫先是愣了会,继而又大笑起来。”阿圆声音下意识地放轻。”阿圆说:“吃这些我心里难受。”
富贵不能淫!过了许久,久到阿圆局促得脸都红了,他才停下。
“但她们说要找景王疏通去书院呢。”
“......”
阿圆很为难,但只为难了片刻,就面不改色道:“尝一下......是可以的。
阿圆扭头!”
“就是上次我受伤,送我回来的那个沈家大哥哥。
阿圆屏气凝神凑过去。”
阿圆摇头,随即又点头,说道:“我是怕哥哥破费。
惹得旁边护卫纷纷惊讶,暗暗交换了下眼神。”
说完这个,阿圆的脸红红的。
“沈哥哥,”阿圆愧疚道:“你家是哪个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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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圆吃了很多美味的糕点,但心情却并不美妙,她揣着打包好的剩余糕点回家了。
“但你莫担忧,这桌吃食哥哥还是付得起银钱的。
“为何不吃?为何一直跟着哥哥?”
阿圆点头。”
萧韫点头。”褚文耀说:“慧香书院能去就去,不能去就找别的书院,反正京城又不止慧香一个女子书院。”
“何意?”
“嗯?
连门口的下属都吓得脸色大变。
她断不是那种几块糕点就能动摇的人!”
“哪个大哥哥?”
“小丫头不吃,哥哥心里难受。
只不过,女儿们都长大了,凡事褚夫人都得仔细张罗,谁不希望自己孩子往后有个好前程好归宿?
“因为......哥哥欠了点债。
回到家,褚夫人问:“怎么这时候才回?
这些东西肯定很贵,大哥哥想必花了不少银钱。”
哦!”萧韫蛊惑道:“不如,小丫头陪哥哥去尝一尝?
两人膝下一双女儿,日子过得还算和美。”
闻言,阿圆又气又急:“你怎么这么傻!”
见她跟宝音怀里抱着东西,又问:“都买了什么?”萧韫眉梢挑了挑:“为何问这个?”阿圆闷闷的,把东西搁桌上:“这些不是我买的,是大哥哥赠的。
“不若,咱们也去找国子监祭酒疏通一二?”
“这些太贵了。
褚夫人听后,长长叹了口气:“倒是个可怜的孩子。”
“所以,沈哥哥适才在书斋就是给人做文章?
可看着满桌子的东西,阿圆更愧疚得不敢吃了。”
萧韫闷闷地笑起来,笑得胸膛振动。倒不是不好,她当年正是看中他老实才愿嫁他,婚后他也果真事事以她为先,尊她敬她,不纳妾不花天酒地。
“我更不能吃了。
她真心实意劝道:“哥哥年纪不小了,怎么说都得存点银钱,以便今后娶一房媳妇。”萧韫一本正经地说:“哥哥给人做文章,挣了些银钱,刚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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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褚家夫妇俩入睡时,便说起了这事。
“......”
“小丫头,想不想吃?
“小丫头,此事哥哥只与你一人说。”
褚夫人奇怪:“他为何要送你吃食?”
萧韫一顿。”
她停了下,自认为经过刚才“交心”后,两人关系已然熟稔,于是有些话不自觉地就说出来。
懂了!”褚夫人尝了块糕点,漫不经心应着。”
接下来,阿圆把大哥哥的身世说了遍,独独隐去被人追债的事。
门口的下属:“..........”
阿圆心疼死了,哥哥好不容易挣了点钱,都没来得及还债就全用来哄她吃糕点了。
阿圆不知所觉,继续道:“你这么花钱如流水,往后怎么还债?”
褚夫人动作顿住,然后示意屋内的婢女出去,才细细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如意楼就在附近,是一家茶楼,里头有精致的瓜果点心,还有说书先生说书。”
萧韫点头。
大哥哥这么好的人,却命运多舛,实在可怜!”
“我在书斋遇到大哥哥,大哥哥把我的鼻子撞疼了,说要赔罪呢,就买了许多吃食。”萧韫郑重道:“他们是看守哥哥的人。”
“实不相瞒,”萧韫在一旁坐下来,继续道:“并非哥哥不愿透露府邸,而是......”
他拿折扇抵了抵额头,略微难以启齿道:“哥哥如今寄人篱下,不太方便。”褚夫人道。
她左思右想了一天,觉得可以去走走国子监祭酒苏云平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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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圆拿了字帖后,就跟萧韫出门。”萧韫刚在门外给下属吩咐完事,进来见她傻愣愣地坐着。
她这个丈夫老实巴交,做官做了一辈子,也只混了个五品。”
“娘。
心疼完,接着便是满腔酸涨的感动。
“咱们家跟苏家又不是正经亲戚,如何好意思开这个口?”
萧韫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书斋内。”
褚夫人默了下,没想通撞疼鼻子就要赔罪是个什么理,但听那日丈夫所言,想来沈公子是个和善之人。
她问:“那你为何不高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