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算了,”杨嘉北否决,“这边停车位满了,我停得挺远。”宋茉说,“你没这个能力了还是我没有这个权利了啊?当时怎么还挺乐意的?多年不来,重归故乡,她在这里倒像是个客人,熟悉的地方渐渐荒废败落了,新的店铺一个个开张,好似这冷冽干净的空气,洗清她的肺,也洗干净她的记忆。听杨嘉北说外面下雪,愣了下。喝到半截,宋茉还问他,要不要试试?
她说:“我也挺想她的。”
宋茉仍旧低着头:“……还没想好。 2瓶;含植、xiaoxiao、槐夏、耶、哎呀呀~、欧呦欧呦、啾一口木叽.、LRY、56704924、兔子被吃掉惹、檀回发际线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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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吃个饭吧,”杨嘉北说,“下着雪拎东西不方便,先吃,吃完再说。
他生什么气?
宋茉默默地将衣服放回去。
他说:“出去几年长出息了啊宋茉莉,学会这一套了。
宋茉一路上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地方,跟着杨嘉北身后,看着他轻车熟路进了餐馆。
都说东北菜和东北人的性格一样,敞亮,直白,菜名也不搞花里胡哨那一套,分量足,浓烈丰富。!
反正就是活着。”
她哪里还有家。”
宋茉后知后觉到对方的愤怒点,大约是长时间服药的缘故,她的思维明显僵化了许多。杨嘉北一如既往地胃口大,锅包肉、炝拌三丝、牛肉炒笋丝,再来个炸鲜蘑。 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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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聊不了太多,时间好像将眼前人也变得陌生。”
安静吃完饭,杨嘉北结的账。北方人见惯了下雪,除非大到不行,一般不会打伞。
“听说你辞职了,”杨嘉北终于说,“想换份工作?
大家不都是这么过呗。
“三九的梅花红了满山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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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嘉北冷笑:“我想什么?”
好吧。回去路上,宋茉喝了啤酒,走路有点飘,一个没看清,差点滑倒,脚下趔趄,杨嘉北稳稳地拽着她胳膊,将她又硬生生拽回地面。”
“怎么不一样?杨嘉北站得笔直,他的神色和愤怒让宋茉不由得败下阵,她抬手:“好好好,知道你不想了,你现在可以走了么?”
“她让我来问问你,”杨嘉北说,“你想不想回去住几天?!”
宋茉哦一声,低头继续喝。”
“就这两天吧,”宋茉说,“想去大连转转,见见同学。走路的时候,踩雪是最不滑的,需要留意的,反而是那些混了雪水的地方,尤其是方正的砖上面,雪半化半不化的,一结冰,滑到能甩飞人的天灵盖。
他有话要训诫,却无规劝的立场。恍然大悟地,她一声“喔”,定定地望着杨嘉北:“你因为我邀请你睡觉生气?”
杨嘉北没动。”
宋茉说:“不如直接放你车里。
可以去听听一首歌,毛不易的《东北民谣》。
他说:“你管这叫正常?”
作者有话要说:
来啦来啦!”
“以前你是我女朋友,”杨嘉北沉着脸,“现在算什么?她又没说什么特别的话语,礼貌性地邀请一下,愿意就睡,不愿意拉倒。
毕业,找工作,加班,忍受着长时间的通勤和没完没了的任务,社交,电话。宋茉原本胃口不佳,看他吃,自己拿热水烫过的筷子,却也一点点吃了下去。房间给你收拾好了,还是你以前睡的那个。
送她上楼,宋茉折身去取他的羽绒服,热气熏人,暖融融的,将东西递给杨嘉北时,宋茉盯着他的手,忽然说:“杨嘉北,你今天想不想在这儿睡?
杨嘉北的脸色更差了。行道树和店铺上吊挂的冰溜子早被清理干净了,明晃晃地亮着灯,映照着蓬松厚实的一层雪。
她来故乡也只能付房费住酒店。”
“……”
“可咱俩以前不是也这样睡过吗?等会我送你上来,再拿走也不晚。”
她说得很坦然,也很真诚。!”
杨嘉北问:“这能一样么?
宋茉点了哈尔滨啤酒,杨嘉北没拦,默不作声看着她喝。周六周日就在租住的房子中睡觉,从白天睡到黑夜。”
宋茉说:“你管他是什么呢,你不是也想?!
那个早就没几户人家的工厂家属楼已经回不去了,外公外婆死了,爷爷也死了,她爸有自己的家。宋茉有些不习惯杨嘉北的冷淡,不过她也清楚。
他掐的力气大,疼的宋茉一个激灵,酒醒了一大半。”
宋茉刚喝了一口啤酒,小麦的,丰富的泡沫带点微微的苦,还有啤酒特有的气味。
沉默中,杨嘉北拎了袋子,转身就走;走出几步,又回来,进了房间,一手将门关上,他问:“你这几年都怎么过的?”
杨嘉北说:“在家打算住几天?”
宋茉摇摇头:“不了,你替我谢谢阿姨啊。”
宋茉说:“没怎么啊,就这么……正常过呗。
现在杨嘉北还能如照顾邻家妹妹般待她,已经很好。
杨嘉北摇头拒绝:“我开了车。她沉默着,原本要说谢谢的,不知为何,被寒风糊住,一个字也说不出。
第7章 绥化(四)
宋茉不明白为什么杨嘉北动这么大火气。
杨嘉北那句“小心点”也被冰封住了。
“宋茉莉,”他叫了她的名字,一字一顿,“你把我当鸭啊?”
一句话点燃了炮仗,杨嘉北原要去接袋子,听这么一句话,刷地一下沉了脸。
吃饭的地方也很近,没走多远。
杨嘉北这么一句话,宋茉没接上,愣住了。”
还想说什么,看着宋茉疲惫的一张脸,还是苍白的,大约是贫血,也可能是方才的寒冷未止,她的身体还没有暖和……杨嘉北压下那些未出口的话语,在门旁站成一棵松树。”宋茉慢吞吞地说,“你现在怎么这么反感?你倒是想——我看你想把我气死。
生什么气呢?
毕竟,当时忽然提分手、一走了之的人是她。
“我妈挺想你的,”杨嘉北低头,他说,“你这么久没回来,她很关心你,一直都想你。”
说气死有点夸张了,但宋茉明显看到他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