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剩下的小米粥、猪头肉，还有面包坊里的吐司片。”吕秀英感慨道。现在想起来，吕秀英都不知道林跃飞怎么能长到一米八多的。
郭老板听到沈芸的话，一脸惊讶，脱口而出：“你婆婆都来给你送饭了，你还不知道呢？”
林笑摇头：“不想喝奶，想喝粥！有地方住的本地人那么多，我干嘛要招一个没地方住的？林笑不动用压岁钱的话，每个星期的零花钱差不多够她吃三次。比夹别的都好吃！
沈芸回家时，小黄立刻摇着尾巴跑到门口，看到沈芸两只手空着立刻掉头回到屋里，趴回自己的狗窝上。
这个寒假，林笑最快乐的时光就是和妈妈在菜市场里，还有和周慧敏一起走在去菜市场的路上。
到了菜市场，她看到林笑又直奔炸鸡摊子，这次没买炸鸡腿，买了炸鸡柳。”
“我也觉得自己还年轻着呢，可没做好准备当婆婆！
吕秀英问道：“还剩着一点猪头肉和小米粥，你再吃点？
“妈妈，我们明天放学还像今天这样可以吗？”
林笑开始每天放学都和周慧敏一起走路到菜市场。”
林笑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
林笑说道：“从教研室到菜市场的路太好走了。”
沈芸和吕秀英同时愣住了。
吕秀英看着沈芸娇艳的脸庞，笑了：“小芸和小飞年纪都还小呢。
吕秀英勉强能接受这个频率，决定不戳穿林笑，给她留一点小小的快乐。”郭老板脚底抹油，溜了。整张的压岁钱装在红包里没有拿出来过，一直压在枕头底下。”
林笑自豪地对妈妈说道，“妈妈，我今天就好好地从教研室走到了菜市场！
“香肠面包明天早上吃。
吕秀英看到沈芸甜蜜中带着复杂的表情，连忙带着林笑离开，给沈芸留出时间空间让她平复心情。
回家的路上，吕秀英问后座的林笑：“你哥干嘛劝沈芸读书啊？”
“没想到你没回学校读书，自己开店当老板了！”
沈芸听到“婆婆”两个字，脸蛋蹭一下就红了。”吕秀英开了一个自己的玩笑，化解沈芸的害羞。”
林笑：“哥哥自己不爱读书，最爱劝别人读书！”
“你现在真是吃肉没够。
从自己家搬到小芸姐姐家，林笑把压岁红包带过来，又重新压在枕头底下。”
林笑连着咬了两口烧饼夹猪头肉，噎住后连忙喝了一口粥，幸福地长叹一口气：“妈妈，太好吃了！两个小姑娘的脑袋凑在一起，用竹签扎着炸鸡柳吃。沈芸心中很感激，如果不是郭老板帮忙，她自己根本找不到房子住。吕秀英心中还是老思想，离开学校就要工作了，她从来没在身边见过离开学校后又回去读书的。
还没结婚，林跃飞就对沈芸这么上心，又是出钱又是出力，吕秀英这个未来婆婆心里该不会有意见吧？
现在何智爸妈在大院里，也成天说林跃飞的好话。
不过林笑和何智都是在学校里读书的，沈芸早就不读书了。
周慧敏说什么，林笑也都能懂。
“妈妈，面包片夹猪头肉真好吃啊！吕秀英问林笑：“今天还想吃熟食吗？”
第二天早晨，林笑的早餐摆在小小的餐桌上。再说我也租不到房子，根本没办法提供住宿。”
“是林跃飞看中了这个工作，书店环境好，也不太累，觉得适合你。”
“好咧。
吕秀英装作没看见，她猜测沈芸去见了林跃飞，不过她没有问。
虽然没走到家里，但是走到菜市场也差不多。林笑有零花钱，周慧敏没有，林笑请周慧敏吃，不过周慧敏每次都只吃两口，绝大部分都进了林笑的肚子。”
“妈妈，我还想吃香肠面包。”
“你现在可真能吃肉。
虽然林笑从小就爱吃肉，但是以前吃肉的量和吕秀英差不多，现在林笑可比吕秀英能吃多了，吃起自己爱吃的肉来就没够。
外酥里软的烧饼，撒着一层香喷喷的芝麻，里面夹着半肥半瘦的猪头肉，在嘴里一嚼，肉香和麦香混合在一起。”
吕秀英把烧饼从中间划开，给林笑夹了满满的猪头肉。她的心仿佛变成了一只气球，一直往里面充气、充气……感觉快要爆炸了。”
林笑站在炸鸡摊旁边，等啊等，等啊等，等了好久都没等到老板把炸鸡腿捞出来。
不过那时候家里日子紧巴，林跃飞生气的日子比高兴的日子多得多。
吕秀英听到林笑的话，笑了：“那你哥做得挺好的。
吕秀英略一思索，哦，林笑这星期的零花钱花完了。一直是你对象给你租的啊！”
林笑太喜欢小芸姐姐家旁边的菜市场了，菜市场里有好多好吃的。”烧饼中间是空的，掰开后正好可以夹猪头肉，林笑不敢自己掰，如果不小心掰破了，猪头肉就夹不住啦！
自从林笑有了零花钱后，她就只花零花钱，不花压岁钱。
吕秀英拿着筷子，在一片面包片上铺上满满一层猪头肉，又拿了一片面包片盖上去，递给林笑：“两只手捏着。
吕秀英又炒了一个醋溜豆芽，这就是今晚两人的晚饭了。她不知道的没准还有！
林笑自己走去菜市场的头几天，每天都偷偷买点好吃的。
吕秀英在心里算了算，菜市场的炸鸡腿和炸鸡柳都挺贵，比学校小卖部的零食贵多了。
郭老板话音落下，没有听到任何人的回应，才猛地回过神来，看到沈芸和吕秀英都一脸惊讶。”
郭老板一拍巴掌：“你住的房子根本不是我给你租的啊！”
自从第一次在面包坊里买过面包之后，家里的面包就没断过。
“叔叔，我要一只炸鸡腿！
炸鸡柳用竹签扎着放进嘴里，这次林笑嘴上没沾上油。林笑爱吃，吕秀英就给她当作早饭吃，快把面包坊里各种口味的面包买一遍了。”
林笑继续焦急地等待，心里奇怪道，她以前买炸鸡腿，明明没有这么慢呀。
林笑惊奇地发现，她说什么周慧敏都能懂，立刻就能懂，不需要她解释。”吕秀英意味深长地看着林笑，昨天先吃炸鸡腿再吃猪头肉，今天吃了炸鸡柳，还想吃熟食和香肠面包。房租也都是他付的，我一分钱没掏。
“妈妈，明天你还在菜市场等我好吗？
吕秀英的心情自然没有沈芸这么复杂，她除了最初知道这件事时的惊讶，只剩下一点意外，没想到林跃飞对沈芸这么体贴。
小米粥煮好，烧饼和猪头肉也都热好了。
林笑吃一口，周慧敏吃一口，林笑吃两口，周慧敏吃一口，林笑吃三口，周慧敏吃一口……
吕秀英：“…………”
吕秀英笑着摇头，决定不干涉小孩子之间的相处模式。”
这天晚上，沈芸回家的时间比平时晚了一点，回家时眼睛有点肿。
妈呀，他是不是说错话了？
从教研室到菜市场的人行道上，洒满了两个小姑娘的笑声。”一条大路直路，连拐弯都不要，人行道很平坦。
回家后，猪头肉和烧饼都凉了，吕秀英一个灶眼煮上小米粥，另一个炉眼先热烧饼，再把猪头肉回锅炒了一下。”
郭老板点头：“可不是么，我这小书店招员工，怎么会提供住宿啊？
沈芸是在害羞，但她更关注郭老板的话：“什么我还不知道呢？
反正林笑只在寒假里才能这样买着吃，等开学后自然而然就吃不到了。
吕秀英看林笑天天偷吃，觉得油炸的东西吃多了不好，正犹豫要不要戳破的时候，发现林笑不买了。
“太好吃了……”林笑含糊地说道。
“房子是跃飞租的？不过一年时间，沈芸身上的变化真的太大了。
吕秀英接过烧饼：“我去厨房给你划一刀。
吕秀英想起林跃飞长个的时候，那时候也是天天喊着要吃肉。林笑抹着草莓酱吃过、夹着煎鸡蛋吃过，不管是草莓酱还是煎鸡蛋，都没有夹猪头肉好吃！”
沈芸摇头：“我饱了。
吕秀英跟了两次，看到两个小姑娘都平平安安的，过马路很小心，放下心来，不再跟着了。
到了新的一个星期，吕秀英给林笑发了零花钱。
吕秀英每天掐着点在菜市场等林笑，两人在菜市场逛一圈，把林笑想吃的都买回家。
每天晚上睡觉前小手都往枕头底下摸一下，摸摸红包，才能安心睡觉。”
林笑从附小转学到解放路小学有多大的好处，吕秀英全都看得见。”
林笑掰着手指头数，哥哥监督她读书、劝何智哥哥读书，还劝小芸姐姐读书！郭老板没想到林跃飞掏钱给沈芸租房的事，不仅沈芸不知道，吕秀英也不知道。林笑两只小手一起拿着烧饼，用力咬了一大口。
“妈妈帮我掰烧饼。
林笑知道的“受害者”就有三个！”
林笑毫不犹豫：“想！”
郭老板想起当初的事，一脸感慨。
吕秀英笑着点头：“行，那以后给你面包片里夹猪头肉。已经有四天没吃炸鸡腿炸鸡柳的林笑，拿到零花钱后立刻直奔菜市场的炸鸡摊。”
老板笑道：“还没炸熟呢，再等一下。
“叔叔，怎么这么慢啊？
“我店里还有事要忙，我先回去了。
这一大包面包片，林笑已经吃掉了一大半。
林笑转学、林笑上奥数班、给家里添置家电，现在又给家里装修，全都是林跃飞一手操办的。
吕秀英提醒道：“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再说话。”
吕秀英看了林笑一眼，心想林笑难道明天还想在菜市场买炸鸡腿？”
“房子是小飞租的？我不知道什么？
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留给对象的耐心当然比给妈妈和妹妹的更多。
第二天放学，吕秀英还是偷偷跟在林笑身后。”
郭老板脸上浮现出回忆的神色：“我记得当初他帮你找这份工作，是觉得书店有学习氛围，想让你看书学习，再回学校读书？不过她没有戳破，“行。”
吕秀英爽快答应：“买！”
“房子是他找的，当初也费了一番功夫，找了很多天呢。
沈芸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但又不完全是甜，还有一种酸酸涨涨的感觉。回家先掀锅盖，有肉就高兴，没肉就生气。”
吕秀英：“那就明天早晨给笑笑吃吧。”
这是林笑第一次自己放学走回家！
不过倒也不是特别意外，吕秀英转念一想，林跃飞现在对家里也很上心。
面包片在嘴里多嚼几下，不仅有麦香，还有一股甜滋滋的味道 ，和咸香的猪头肉配在一起，真的太好吃了。”吕秀英问道，“要不要给你买袋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