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时间紧迫，又或者他们事先没有打听清楚这地面上的人物，没有正经待客的素菜……
思及此处，王江缓缓吐了口气。
也不知潘夫人是故意为难，还是传话的人有心隐瞒，竟没特意点出来！
就好比送稀罕玩意儿，多久更新一次，更新到什么程度，什么频率都要自己拿捏。
什么叫长袖善舞？说苏北海明显跟周通判穿一条裤子，可是杜泉毕竟是现在沥州城的一把手！
而等后面周雅宴会的效果传开之后，潘夫人也会再一次认识到自己是第一份。
当官的嘛，最重面子了。不过既然是宴客，说不得要知道知道贵客们的喜好，如此，才能不失了礼数，您说对吧？
也就是说，这完全是两种从风格到内容都截然不同的宴会！朝廷认可，皇帝钦封！
如此一来，杜泉和潘夫人不会对师雁行怎么样，可难保周斌私下里不使绊子。
“还真行。
不搭界！
就是只要还没人逼着你站队，那你处处都要打点好了，人人都要侍奉到了。
知道！
用最粗俗的话来说，就是这两位祖宗要办的宴会就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形式，可以并列第一！
不曾想师雁行竟还笑得出来。
这算什么，攀比吗？
师雁行当场就请王江把各档口的掌柜的们召集起来：
“周小姐家曾经出现的菜品一律排除。
所以就在周雅举办宴会的头一天晚上，师雁行在往知州家里送菜时，就单独又加了一份喜球。
难的要死！
这些当官的真是不拿人当人。
什么叫八面玲珑？
这种独特的口感在传统的中式糕点中是很少见的，就连见多识广的潘夫人也被拿下。
甭管杜泉和周斌私底下到底对付不对付，可明面上毕竟前者官高一级，如果宴会再给人比下去，确实说不过去。
那些身居高位的人，不知道你几头窜吗？
这么一来，一把手家里的还是最抢先的，但是因为是晚上，来不及举办宴会，也来不及宴请客人。
这些菜品固然不错， 可寻常吃吃倒也罢了， 若想用来待客， 叫大家眼前一亮，显然是不够的。
得知要求后，王江几乎瞬间原地蜕变成原来那副晚娘脸，整个人都阴沉了。
因为杜泉发家几乎全依赖于岳家，并且他本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知州大人府上出来的奴才落到外面也跟主子似的。
自古民不与官斗，别说堂堂一州知州，哪怕就是衙门中最底层的衙役，但凡他们有心挑剔，也够街边商户喝一壶的。
第130章 九丝汤
联想起师雁行前些日子对自己不动声色的奉承， 潘夫人的心情迅速好转，也不计较那些细节了。
师雁行偶尔也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有点危险，活像是脚踩两条船的渣男，又像是踩着刀尖跳舞的冒险家……
可她没得选。
就算周斌可以不把杜泉放在眼里，苏北海甚至也可以阳奉阴违，唯独师雁行，谁都惹不起。
哼哼，你们这会儿追逐又如何？
诸位再想几道高端大气上档次，撑得住场面的好菜。
没得说，也是市面上头一份。
这种明面上不被告知，暗地里被重视的感觉，绝对很美妙。
多么忠诚！”潘夫人随手合上红绒面的菜单，神态间难掩倨傲。
“我要点的东西又哪里是菜单子上有的？一个自然是抹茶味儿的，还有一个让她自己看着办。
下人出门之前， 潘夫人不知又想到什么， 命人将他叫回来， 似笑非笑道：
“不是帮周大人家张罗了宴会菜品单子吗？
上面张张嘴，下面跑断腿。”
王江看着那名单说：“我晓得。”
前面几场宴席接下来，不知不觉间，美食城众人都已经默认师雁行是最后菜单的拍板人了。
或者说，但凡想往上走的人都没得选。”
慕斯蛋糕之名原本起源于法国， 用的是法语的谐音， 翻译成汉语的意思就是泡沫， 用来形容其细腻绵软的口感。
与其说他们来赴宴吃饭，倒不如是来社交的，自然更注重场面和体验感。
可落到自己身上时，就是明晃晃的威胁和敲打：
我容许你攀高枝，但总要记住，谁是当初这第一根高枝。”
宰相门前七品官。
最难得的是：送菜的人竟然没有主动邀功！
看到名单后，王江后背几乎瞬间就窜出一层白毛汗。
杜泉和潘夫人夫妇可能只把它当做一次惊喜的小点心，绝对不会迅速外传，也不会影响周雅次日举办宴会的效果。
但如果师雁行就这么被潘夫人这句话给镇住，后面果然弄出一场全方位碾压周通判家宴会的席面的话，就又落了周斌的面子。”
听了那人原封不动传达的潘夫人的话，师雁行很有点啼笑皆非。”
潘夫人做东的宴会要求肯定很高，但妙就妙在她跟周雅招待的宾客完全不是一个阶层的：
前者是当地豪强士绅，甚至官员家的成年女眷，年纪嘛，基本上也都在三十岁到五十岁之间。
好生送走了传话的人，王江扭头看师雁行，“能成吗？
但是这种巴结要讲究度。
但在如今的背景下，师雁行完全无法解释这个名字的由来， 于是便根据其细腻如雪，柔滑如泥的特征， 取名为“雪泥蛋糕”。
难不难？”
来这边之后，城中各色主要人物他也打听了个差不离，而且名单中有两位赫然就是信佛的！
然后在往知州府上送精品菜单的前两天，师雁行才亲手做了一份慕斯蛋糕送过去。
再说得直白一点：
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但他们根本就不在意！较劲吗？
因为这玩意儿做起来很麻烦， 冷藏保存运输更麻烦， 成本又高，师雁行暂时不打算对外公开发售，所以红绒菜单上并没有慕斯蛋糕的身影。岂不知本就是我挑剩下的。
师雁行心里买卖屁，面上笑嘻嘻，好生招待了来传话的那人，又细细地问潘夫人可否有其他的吩咐。既如此，也叫她再拟两个交上来，好叫我瞧瞧他们的本事。”
师雁行微笑：“过年什么档次，这个就什么档次。
更新太快会在无形中提高潘夫人的期待值，增大自己的压力，最后造成类似于资金链断裂的惨烈结果……
“幸运的喜球”这个把戏是师雁行临时为了应对周雅的要求想出来的，市面上并没有，注定了头茬公开的机会要给周雅，但是潘夫人那边也绝对不能忽视。
所以与其去讨好杜泉，还不如直接绕过杜泉去讨好潘夫人。
师雁行想走高端客户预约制。
相较于普通的以鸡蛋糕为底配的奶油蛋糕，慕斯蛋糕无需烘焙就可以食用， 整体口感更加柔滑轻盈。
待到众人散去，师雁行又单独和王江说：“这次也要仰仗王掌柜高招，至少弄上三个素菜。
都不用谁再来提点，师雁行几乎都能想象出，如果这次潘夫人家的宴会哪方面败给了周通判家的，那么美食城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传话那人闻言笑着翘起二郎腿，抖了抖身上纤尘不染的长袍，先端起茶盏来亮了个相，然后才慢条斯理道：
“怪道人家都说师掌柜聪慧伶俐，这样心细如发……”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王江也上来奉承，到底是把客人的名单给摸了出来。
而周雅招待的则是一群十来岁的活泼靓丽的小姑娘，以玩乐为主，只要东西好吃，游戏好玩，怎么着都好说。
潘夫人对下人吩咐说：“你去说给她听， 讲六日后我要宴客， 让她再备两个上回的雪泥蛋糕来。
这么一来，就算事后潘夫人发现自己不是第一个收到菜单的，但是却仍有种种迹象表明，她还是这城中最尊贵的客人，自然也就气不起来了。
什么高贵文雅来什么呗！
哪怕现在尚未开始，只要亲眼看着她点头说行，大家心里就有谱。
而潘夫人出身富贵，很难被小恩小惠打动，所以一般的手段直接免谈，师雁行给予她的都是现在外面没有或者少见的稀罕玩意儿。
幸亏还有时间，他们可以先把几份备用的菜单子交上去以供挑选。
甭管这两位夫人私底下到底是否真正食素，可既然出门在外，又有信佛的名声，肯定不可能大荤大腥。”
众人懂了。
“既然是夫人的吩咐，我们就是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擒贼先擒王，其实对付杜泉和潘夫人夫妇，甚至比对付周斌更简单。”
有人小心翼翼地问：“多上档次？
你不给他们面子，他们就让你连里子也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