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擎天道宗的老古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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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的声线软绵,袅袅柔柔,哪怕与人对峙起来,也没有一点气势。”

  叶婕妤似是极为震惊:“让皇后去见摄政王?”

  “臣妾的母亲?

  “七叔回来了,去见见他吗?

  作者有话说:

  少帝:做自己的绿帽侠,让别人无路可走。

  谢启却一把将人拖拽到身前,女郎身子若无骨般俯在他膝盖之上,长发如流瀑垂在腰际。

  叶婕妤出来,望着危吟眉离去的方向,扭头看向谢启问道:“摄政王会留下皇后娘娘吗?

  “他还在信里送来了一只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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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本主要是写一段青梅竹马、破镜重圆的故事,从摄政王归京开始写。”

  危吟眉握着帐幔的手收紧,却觉男子回过头,那道视线灼热,仿佛要洞穿帘帐。

  黑暗之中,一直打坐静默的男子,缓缓睁开了昳丽的长眸。”

  叶婕妤一愣,讪讪然做了个礼,慢慢退出去。”

  这声一出,殿内立刻安静了下去。毕竟你是他旧日的情人,你去和他交涉,说不定他对你独独不同,另有恻隐之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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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情人

  扇门向两侧打开,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落在男人身上。”

  殿内的气氛有些凝滞,叶婕妤试探性地问道:“那陛下唤娘娘来……”

  皇帝回道:“朕打算让皇后去刺探摄政王的口风。

  宫里派遣来的宦官,穿行在王府的游廊上。”

  他意有所指:“皇后说,朕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是不是该做些什么,来报答朕?

  “七叔被皇祖父流放到北地,此事有朕父皇的推波助澜的手笔在。”

  帝王身子微倾,身上的气息幽幽拂来,是一种苦涩的草药味。”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昭示着他的不臣之心,你说他回来,会如何待朕?

  她头轻轻触地,长袖拢起若水流,“臣妾谢陛下。

  雪花翩飞,泼墨般的黑夜,仿佛没有尽头。他回来你应当极其高兴。可摄政王不是好相与之人。”

  长案之后的男子回首,视线落在她身上。”

  帐幔之后的危吟眉,眼睫颤了一颤,收回了手,继续听下去。

  她这种嗓音放在那些娇俏可人的女郎身上没有不妥,但放在一国皇后的身上,便哪都显得不够端庄。

  “是,朕的七叔回来了,你也知危吟眉与七叔的昔日情人,当年若非七叔失势,危吟眉也不可能抛弃和七叔的婚约,转而嫁给朕。

  危吟眉俯下眼,余光只瞥见帝王衣袍的一角,轻声道:“是。

  她唤他“陛下”,澄澈发红的眼底,似乎要涌出血色。”

  危吟眉迎着他冰寒的目光,再次摇头:“陛下所说,非君王该出之言。”

  一片静默声中,少帝幽幽道了句:“她的母亲弟弟都在朕手上,她会想通的。

  暗夜里,浮动升起一股如兰似麝的香气,幽幽萦绕缠上男人的衣袍。

  谢启面色覆满寒霜:“朕知晓你一时半会接受不了,心中害怕七叔,没事,一切都有朕在你背后为你撑腰。”

  面前伸出一只男子的手,挑起了危吟眉的下巴,令她和他对视。祖父、父皇先后崩逝后,皇位落到了朕的身上,如今七叔在北地起势,手握重兵,威胁朝纲,还与朕要了摄政之权,你说他归京了,会让朕好好地坐在这皇位上吗?

  “在椒房殿的日子,可曾为自己犯下的过错忏悔?”

  男子缓缓抬起手臂,将茶盏送到自己面前,幽幽开口道:“是,七叔冷性冷情,最是薄情。”

  他观察着危吟眉的神色,连她眉目间细小的变化都不放过。

  **

  巍峨的皇城矗立风雪之中,皇宫外——

  燕王府。

  危吟眉声线颤抖:“臣妾自嫁给陛下后,一直敬重陛下,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的夫君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那与皇后娘娘是青梅竹马……”

  叶婕妤的声音落了下去,仿佛触及到不可说之事。”

  危吟眉浑身血液如倒流,推开他的手,每一个字都透着寒气:“陛下这话,臣妾就当没有听过。”

  “朕派了人去招安他,那人是朕的五叔,他的兄长,可他竟直接将人斩杀,将头颅送回到了朕的龙案前。”

  “摄政王?

  待人走后,谢启开口:“平身吧,到朕身边来,朕有些话与你说。”

  谢启沉默不语。”

  危吟眉身子往后,远离谢启。”

  危吟眉的神色有一刻恍惚,呢喃道:“摄政王?”

  “是,岳母身子一向不好,近来病情又加重了,朕一听说此事,便差了太医去了危家探望,眼下病况算是稳住了。”

  谢启皱眉:“从你踏入宫门、嫁给朕的那一刻起,你便是朕的人。”

  侍卫接过那信,低头看了一眼,便挥手让宦官离去,转身入了室内。”

  他顿了顿:“朕想,皇后不会忍心看自己母亲病逝吧?”

  寥寥的几句话,不多,却足以在危吟眉心中掀起巨大的波澜。”

  谢启点头:“是啊,你旧日的情人,你们不是青梅竹马吗?

  黑暗处坐着一个男子,那人久久未动,皎洁的雪夜月光笼罩在他周身,给他镀上了一层清辉,是雪一般清亮的光。有这层渊源在,娘娘心里是怕没这个胆量去的。”

  他看着危吟眉在听到这话后,身子颤抖起来,声如泣血一般:“陛下要拿臣妾母亲的性命,来威胁臣妾?

  “摄政王的事,皇后还不知晓吗?他被流放到北地,短短四年,便重新起势,如今东山再起,一路南下,攻占藩王的城池。

  帘幕轻晃,一道倩丽窈窕的身影从后绕出。

  谢启望着她离去的身影,慢慢敛起笑容。”

  危吟眉垂覆的眼睫,终是缓缓抬起,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男子秀丽的面容。

  他白皙瘦削的手伸出,搭上危吟眉的肩,道:“你在禁足的日子里,外面发生了很多事,你还不知道自己的母亲病重一事吧?

  “一时接受不了也无事,过几天皇后自然会想通了。

  人走后,身侧响起动静,一道影子从屏风后绕出。

  他的手触上她的面颊,眸色深沉:“朕的皇后,生得何其的貌美,朕初见时惊鸿一面,便对皇后倾心,只不过每每想到你是七叔的女人,朕便始终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危吟眉心砰砰乱跳了几下,看了身边的安公公一眼,素手挑起帐子,款款步入殿中,身上佩戴的珠玉璎钿摇晃。

  可还没说话,就被皇帝给打断,“先下去,朕有一些话单独与皇后说。

  跪在摄政王身后的侍卫,轻轻屏住呼吸:“殿下,少帝为您举办了宫宴,您明晚去吗?

  月色下,他的身影被拉长,孤高如鹤影。”

  谢启颔首:“只不过岳母的病还需要参汤补药日日吊着,其中有一味药,名叫祁山的虫草,珍贵罕见,太医说,此药不能断。

  谢启压低身子,靠过来,轻声道了一句。

  “皇后娘娘……”叶婕妤的声音从一旁插进来。”

  在这话说完后,谢启静静看着她,仿佛是在等她的回应。朕是你的君,是你的夫,朕让你去勾引摄政王,你就该去勾引。

  叶婕妤走到谢启身侧:“谁都知晓,当年皇后背叛了摄政王。”

  危吟眉轻眨了眨眼,直起腰,走过去。

  宦官到了内院,朝侍卫道:“宫里派奴婢来给摄政王送信的。”

  他说得极其缓慢,冰冷指尖沿着危吟眉的下巴轻挑,让女郎的眼睫不住地颤抖。

  谢启收敛了笑意,冷冰冰地盯着她的脸颊。

  她的声音永远是这般柔弱,连与他争执时都是软绵绵的,犹如在勾引人,这样的女人注定要依靠别人而活。

  “去探探他对你是不是还有旧情,去勾引摄政王,帮朕套出一些事。”

  说到激动处,谢启自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咳嗽,胸腔剧烈地震动。”

  谢启顺势松开她,脸上浮起温和的笑意。”

  少帝在这个时候送一个女人的帕子来,这背后的意图不得不引人深思。”

  谢启忽然抬头看了一眼外面。”

  谢启仿佛是在说着玩笑一般:“你去找摄政王,和他说话,叙叙旧。摄政王前脚被流放,皇后娘娘后脚便入了宫。”

  侍卫顿了顿,低头将帕子捡起,接着半晌的静默后,诧异道——

  “殿下,这是皇后娘娘的帕子。

  是一股女人香。”

  危吟眉听出皇帝有话在等着自己,顺势问道:“陛下想要臣妾做什么?

  “近些日子来,你受到了不少委屈与污蔑,此事朕都知道,可以为你做主。”

  身前人迟迟没有出声。”

  她依旧盈盈作礼,自是一股柔顺婉柔的姿态,仿佛不曾忤逆圣意,然而口中吐出的话,却昭示了对皇帝责罚的不满。

  “皇后自被禁足起,有三个月不曾露面了吧。”

  “臣妾未曾忏悔,不知何罪之有。

  危吟眉知道皇帝在等什么,躬身在他面前的水磨砖地上跪下,裙摆若盛放的昙花绽放铺在身后。

  她生得妖娆,妩媚多情,是柔媚貌美之姿。

  侍卫足踩在地板上,“殿下,少帝给您送了一封信,说在宫中特地备下了宫宴,邀您明日入宫,为您接风洗尘。

  他压下咳嗽声,道:“所以朕想让你先去见见摄政王,刺探他的态度。”

  谢启默不作声,将茶盏送到唇边。

  “勾引”二字一出,危吟眉当即摇头,鬓边的金步摇晃,上面镶嵌的红色宝石飞溅打在脸上,生生打出了一道红痕。

  危吟眉欠身行礼:“臣妾见过陛下。”

  说话时,一只紫色的帕子忽然从信中滑下,随着风轻轻飘落掉落在男子衣袍边。他未发一言,就这样让她立着,僵硬地屈膝行礼。

  随后她身边一道声音响起:“皇后娘娘,您怎立在这里不进去?

  屋内静悄悄的,萧瑟冷风从门外呼啸灌了进来。

  少帝生得极其白皙,面容秀致,是天生的一副好皮囊。”

  危吟眉起身,鬓边的碎发垂落,勾勒出一张娇媚的面容,转身时衣裙荡开层层的褶花。”

  男子声线沙哑,掩不住的虚弱,犹如沙砾磨过地面发出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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