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春风得意柳佳瑶

第200/271章

  她的眼尾有些洇红,那几不可察的一抹淡淡红晕,落在她素净如瓷的肌肤上,慢慢氤氲开来,衬得她越发妖娆妩媚。

  舞女们个个袒腹露肚,行为挑逗,孟浪大胆的动作令一众男子看直了眼。

  危吟眉步伐轻曼,才迈出第一步,坐在案几后的谢灼,便朝她投来了一眼,入鬓的长眉微挑,在幽寂的灯火中,幽幽打量着她。

  少帝听罢笑了笑,伸出手按着危吟眉手臂上道:“皇后,你去摄政王身边坐坐。

  她背转过去,不让众人看到自己的失态,颤抖的双手去接那盏酒壶。

第5章、妖娆

  谢灼的目光漫不经心,就如一匹优雅的狼王,看着她慢慢步入了他的领地。

  少帝掩盖在袖下的手,握着玉佩的边缘,轻轻敲击桌面边缘,发出清脆的响声,一下又一下。

  一股难言的局促爬上危吟眉的心头,她如同行走在悬崖边刀刃上的人。

  他拿母亲来要挟她,逼着自己答应,否则他会对母亲做什么事,是她不敢去想的。

  离开座位时,他看危吟眉一眼,声音沙哑:“等会走,与朕一同去见摄政王。”

  不等她回话,他已大步走下台阶,挑开帘子,进入一处昏黄的暗室。

  他走近一步,谢启便后退一步。

  众王侯震惊无比,神色都凝固在了脸上,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着你。”

  这话一落,殿内霎时静了下去。

  少帝挥了挥手,让宦官端酒壶来,回头见危吟眉还坐在那里,反问:“怎么了,还不快去给摄政王敬酒?哪怕今日太师在,也会同意朕的做法。”

  危吟眉摇摇头。

  危吟眉手脚冰凉,转过身来,裙边摇动层层褶花。

  谢启知道她害怕什么,触上她的雪腻的面颊,低声叮嘱:“别怕,朕和你一起去,你再把妆容整理一下。”

  谢启不再废话,一把拉过宦官,手探入他袖中摸索,摸出来一个瓷瓶,长吸一口气,大步走出暗室。”

  谢启脸上出现一丝涨红,不知是因为醉酒还是因为情绪激动:“太师也说过,朕必须趁着摄政王归京、势力还没站稳的时候除去他,若此时不除,更待何时?

  **

  皇帝令宫人在侧殿布下家宴,这场家宴没有外人,只有几位少帝的几位皇叔和堂兄。

  危吟眉眸子波光晃动,与谢启对视一眼,一下站起身来,险些带动桌上的酒盏倾覆。

  她款款压低身子,跪坐下来,裙裾便柔顺垂落,有一角轻轻地搭上了他的衣摆。

  谢启一步走上前,压低声音:“给朕。

  危吟眉面色煞白,望向少帝。

  她知道谢启是什么意思。”

  危吟眉话语卡在喉咙里,才要出声,就看到谢启从袖子拿出一只玉珏。

  堂内寂静,唯有女郎衣裙擦过地面的沙沙声。

  “啪啪啪——”

  近旁传来一阵响动,谢启拍了拍手,只见殿门向两侧打开,两队衣着单薄的舞女们入内舞乐。

  如今危吟眉的右手边、最下首便是谢灼的桌案,二人离得尤为近。摄政王英姿勃发,正值盛年,怕是精力旺盛,身侧怎可缺美人?

  那眼神,如同在打量一只猎物。

  今夜,他的丈夫要将她献给另一个男人。

  谢灼的手有一搭没一搭轻敲了桌案。

  作者有话说:

  小眉步入了摄政王的领地。

  一股属于他身上的气息飘入她鼻端,疏离淡漠,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

  谢启提着一口气,今夜他还给摄政王准备了东西,就看谢灼敢不敢留下……

  少帝见谢灼将披风解下,便知他答应了,立马笑着让人去给摄政王引路。

  这些舞女走到众王身侧伺候,却唯独无人坐到摄政王身侧。”

  跟随在侧的安公公,接过她手上的酒壶,倒了一杯酒递过来。

  摄政王离去。

  少帝转过身来,脸上笑容霍然落下,面色阴寒,与方才判若两人。

  “娘娘,酒盏给您。”

  昏暗烛光在他身上投下一层阴影,谢启说着说着,也冷静了下来。就是为了等会的家宴。

  席间众人推杯换盏,危吟眉却心不在焉,脑海中反复回想少帝说过的那句“只要你帮朕去勾引摄政王”的话。

  **

  步入暗室中,谢启转过身来,朝宦官伸出手掌:“毒药呢?

  影影绰绰的光线下,郎君玉带玄袍而坐,高挺的鼻梁一侧覆下一层的阴影。

  他脸上浮现一丝冷嘲:“你以为朕今日宫宴上忍着那些以下犯上的将士,是为了什么?

  他年少时喜爱浅色的衣袍,如今却只着深色,身上断无半丝温和的气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成熟的深沉。

  堂内很快便回荡起男人们揶揄暧昧的笑闹声。

  明明只有几步的距离,却走得异常漫长。”

  “可太师现在不在洛阳!

  除此之外,叶婕妤也在宴中,正娇滴滴依偎在少帝身边。

  那搭在膝盖上的手,纤长有度,腕骨突出,血管清晰,左手指节正戴着一截银亮色的细环。

  危吟眉低垂着头,看到他玄色华袍逶迤在桌案边,绣金线云纹华章,浮动着暗暗金光。

  有王室指着少帝,嬉笑了一句:“陛下怎么能厚此薄彼,不给摄政王备美人?

  危吟眉太熟悉谢灼了,知晓他的所有习惯。”

  宦官劝道:“陛下不可,毒杀摄政王一事,须得等老太师回来再商议,先帝崩逝前叮嘱过陛下,万事都听老太师的。

  这是他不耐烦的表现。

  危吟眉握紧酒壶,用力得指尖泛白。”

  安公公面色犹豫,手按着自己的袖口。

  众人便看着端庄柔雅的皇后娘娘,捧着酒樽,朝摄政王所在的方向走去。”

  男子奉承着,就要让自己怀中女人去伺候摄政王。

  宦官焦急跟上,留下帘幕摇晃。

  是她母亲的玉佩。

  纵使谢启给她做过了几番心理建设,可这一刻真的来临时,她仍然控制不住手脚冰凉,想要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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