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后续安排

第104/165章

”

  “嗯。

  商家主宅坐落于香港深水湾,占地六千五百三十……营销号极度夸张的盘点一股脑地翻涌在她脑子里,那座被高倍长焦所捕捉到的花园洋楼逐渐跟眼前建筑形状重叠。

  台阶好多,左转三阶,右转三阶,坐电梯,过走廊,转过一间又一间开阔的厅堂。”

  听到他没第一时间否认,那股铺天盖地的难过再度淹没了应隐。

  应隐的脑筋转得很慢:“嗯……大海?”

  他很久没回来,用得惯的老人都被带去宁市,因此这半爿别墅空空荡荡,只有一间佣人房里有人看守。”

  商邵改口:“十二港币。”

  应隐挽一挽头发,将口罩压好,任性而倔强:“不会的。

  走至花墟街,又买了一长束橙色郁金香,是“好运花生”。”应隐四处环顾,十分茫然,“一亿二,就摆在走廊上?”

  应隐:“?

  商邵垂眸,对应隐“嘘”了一声,抱着她三两步跃上台阶。”

  应隐:“不然把我耳朵割了。

  “我说的回家是……”

  “我唯一的一间公寓已经卖了,在香港,我只有这一个家。”

  “你们……不是被你父母拆散?

  应隐在金鱼街买了一袋金鱼,金鱼被装在透明的、盛了水的氧气袋里,是“年年有余”。

  “不是去你家吗,怎么来度假村了?”

  应隐所剩不多的神智开始运转起来。”

  “会死的。”

  冷落了好久的后厨,终于开始为最后一道甜品上摆盘工序,外籍乐团弹起应景的圣诞音乐,佣人们都松了口气,庆幸他们的大少爷得偿所愿,总算不辜负今夜美景。”

  “一亿二,一亿二?”

  他说着,揽住她肩:“走直线,会不会?仓促之间似乎扫到什么,一尊陶瓷在立柱上晃了晃。

  “你打算把这些可怜的鱼放到哪儿?十字路口的盲人提醒声敲打不歇,电车落停时,叮叮一声,载上新客,落下旧人。”

  “下山十公里。”

  “酒醒了?

  今晚上喝了不少酒,等最后一杯水果热红酒也饮尽,应隐彻底陷入半醉中。

  长长的隧道,锈迹斑斓的过街天桥。”

  应隐指出一根手指,愣愣的,还没反应过来:“这个度假村啊。

  应隐受惊,但牢记不能惊动人,自觉用双手紧紧捂住嘴。

  她怀里抱花掩着面容,另一手提着一兜金鱼,像个下班的职人。”

  到了绮丽酒店,他取了存在这儿的一台车,将应隐的金鱼和花都小心地放好在后座。”

  商邵抬腕看表,九点多,正是热闹的时候。”

  她太乖,商邵心疼她心疼到全身冒汗,只觉得一股燥热不停地侵袭他。”她很受些偶像剧的荼毒。车窗半降,灯红酒绿的风呼呼地涌入。

  安静的地下停车场,商邵站在车外,一手拄着副驾驶的车座,与她深长地接一个吻。

  这些侥幸都在商邵的这一问里破灭,啵的一声,气泡般。”应隐死死揪住安全带:“我就在车里睡。

  她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对尚坐在车里的商邵用气声说:“拜拜……”

  商邵:“……”

  还拜拜。

  “他们住在另一边,”商邵口吻散漫,用正常音量说话,“走过来要十五分钟。因为是晚上,更显得静谧,植被的茂密几乎显得阴森了,车子沿着盘山公路转过拐角,豁然开朗,脚下港湾灯火通明,尽收视野之内。”

  商邵握紧了她的手:“好,已经卖掉了。

  又想到外界传闻,商家主母温有宜极度讲究、优雅高贵,想到此,应隐脑中不自觉浮出一个眸中射着冷光、对全世界都很挑剔的高贵妇人……会嫌弃她的!”商邵忍着笑,洗耳恭听。”

  驾驶座的车窗降着,山风柔和,商邵一手搭着,另一手散漫地扶着方向盘,闻言止不住笑:“什么度假村?”

  应隐点点头,努力让目光清明。

  这建筑固然充满了优美典雅的品味,但就像是压在她心头,让她喘气都费劲,小小的身体如蚂蚁。”

  他再度抱一抱应隐,微潮的掌心拂开她额发,固执地要看进她双眼,“别胡思乱想,不是你想的那样。”

  “……”

  应隐酒都给吓醒了,根根神经都落不着地:“我现在这副鬼样……”

  我的天,她脑子里又想到上次一面之缘的商檠业。

  商邵深吸一口气,握着她双肩:“我们先把甜品吃完好不好?”

  海岛的风温柔和畅,带着舒爽的凉意。”

  “……”

  “我走下山。

  好……好庞大的建筑……群?”

  “……”

  “别说傻话。

  她不说,商邵倒是已经推测到:“她是不是暗示你,我会喜欢你是因为你身材好。商邵陪她弃车步行,从弥敦道到女人街,他陪她逛旺角那些最旧、最杂、最不起眼的小店。”他伸手盖下她眼睛,“睡一觉就到。

  她点点头:“好。

  他简直像个偷偷带女朋友回家住的高中生,偷偷地亲热、偷偷地留宿、偷偷地给她找吃的,然后被父母发现,一五一十地交代早恋经过,再挨一顿毒打。

  商邵一个眼疾手快扶住了,轻舒一口气:“一亿二。”

  “我不下。

  她瞪大眼睛,几乎要逃下车:“商邵!”

  商邵瞥她一眼,似笑非笑:“深水湾。

  她多少还有侥幸,几千亿的泼天富贵,要什么样的爱情才肯放弃呢?

  胡思乱想间,也没发现车停稳了。

  应隐困得眼睛睁不开,被他半抱半扶地折腾进副驾驶。

  商邵已经很久没走过这么远的路。”

  “撒谎?”

  “现在?”

  应隐困死,一心睡觉,哪有什么愿不愿意?迷蒙地凑上去亲他唇。他好可怕,脸上不笑,让人望而生畏,到了他的地盘,岂不是连头都不敢抬?

  如果开了导航,应隐就会知道,这条路线的目的是「深水湾」。”

  商邵点点头:“像是她会撒的谎。”

  商邵便接过了她那一袋金鱼,抬手拦了辆计程车,“去春坎角绮丽。别哭。她不愿意相信,觉得有夸大其词、以讹传讹的成份。”应隐用力揉一揉双眼,让自己清醒过来:“通行证,通行证在那台车上。商邵将她放下地,她腿软,摇晃一下,指尖扶墙。”

  “她说你们是被迫分开。”商邵勾起唇,轻望她,指尖掐烟姿态散漫,“我家里倒是有一个鱼缸,你要是不嫌弃的话,”“也许可以养在我的鱼缸里。”应隐懵了,“你还为了她要放弃继承人身份,净身出户?

  “回家了。

  商邵看穿她的心惊肉跳,哄她:“只有那个贵,别的都很便宜,你不高兴,也可以摔了听个响。”他亲一亲她耳廓,问一声:“你愿不愿意?”

  “嗯?”

  商邵更愣:“这又是谁告诉你的?

  其实很想牵一牵她的,但节假日的香港有太多内地游客,他不应该拿她的星途冒险。

  香港的的士开得飞快,风声那么响,应隐伏在商邵耳边:“不去你跟她住过的那一间。

  深水湾商家主宅,占地六千平,自山脚下向山顶驶入时,便进入了层层严密的红外线监控中。

  她只是轻眨了下眼,眼泪就啪嗒掉了下来:“是真的。

  应隐用力将带子拽牢,不准它滑:“我可以去后备箱睡。你自己说的,愿意跟我回家。”商邵看得好笑,问。”

  应隐想,他在香港一定有很多房子,也许一个区一栋公寓。

  “真的回家了。”

  “行行好,这是我家。”

  原来是真的。霓虹灯招牌闪烁,林立的楼宇间,什么金丽宫酒店,金多宝唱K,像极了老港片里的画面。”

  应隐吃一些莫名其妙的醋:“你好了解她。

  “没事的,吃完东西喝完酒就跟你说,好不好?走得热了,他脱了西服,单手拎在肩上。

  她吞咽一下,未雨绸缪地矜持起来:“我自己可以走……被人看到不好。”

  应隐拧开门,真下车了。

  “到了,下车。

  她蒙上口罩,不知道是逃避还是不想败兴,心血来潮地主动说:“我们去逛街好不好?”

  她看看这个普通的花瓶,又看看商邵:“多少?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

  应隐跟他并排坐在后座,枕着他肩。”

  商邵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微讽地抬了抬唇:“我不了解她,应该说,相处两年,我从来没了解过她。”

  “嗯,撒谎。”

  应隐:“?”

  喝了酒又吹了风,走直线有点强人所难,但看在满屋子一亿二的艺术品刺客上,应隐不会也得会。

  “不怕被认出来?”

  咔哒一声,商邵将她安全带解开。应隐甚至都叫不出这些空间的命名,不是起居室,不是书房,也不是客厅、活动室,总而言之,转得她眼花缭乱。

  走了几步,被人从身后一把打横抱起。”应隐点点头,掌尖抹一抹眼泪:“还要喝热红酒。”

  香港太小,他虽然硕士毕业后才回来长住,但依然熟悉路况,闭着眼都能开,并不需要开导航。”

  “因为它比较漂亮,所以摆在这里。

  车子开过几重岗亭后,应隐才有转醒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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