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夜里在小区里转悠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小推车上几根拖布，随手顺走了一根。

　　藏身上，过探测门会响，还有手持的金属探测器贴身检查。

　　但那锋利一闪而过，迅速就又隐藏了起来。”

　　“绝对绝对绝对不可以拿着一把真刀走在街上！有脑残的抢劫，逼着出租车司机给自己的支X宝转钱，笑死了，一抓一个准。”

　　廿七：“……”

　　不知道怎么地又有不好的预感。

　　阮卿气死了：“所以就是你？”

　　“这个东西，”阮卿一指身旁那把刀，“绝对绝对绝对不允许带出这个屋子。

　　这古代男人平时特别温和，能带着微笑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操持。

　　阮卿两根食指往右边一指。好家伙，跳个围栏已经够惊人的了，你这在16层楼上飞檐走壁要被拍下来传到网上, 网友非炸了不可。”阮卿想了想，“我其实也不是很了解，大部分是表演用吧，还有做武术教练的，嗯……娱乐圈武打替身？

　　真是阴沟里翻船。

　　果然，阮卿咳咳咳完了，用纸巾擦了嘴巴和胸口，又把手机戳到了廿七的鼻尖前：“这是不是你！”

　　阮卿：“……”

　　阮卿捏捏眉心：“你上去干嘛？”

　　“咳，犯罪杀人肯定还是有的，世界不管怎么发展都不可能零犯罪。

　　“……”阮卿抱住手臂, “有话就说。”

　　“咳……”廿七小声说，“没走门。

　　网友非常惊讶，把这一部分图像发到了网上。

　　阮卿恍恍惚惚，好像那天等电梯是听见保洁阿姨在那骂丢了拖布……

　　她狠狠捏了捏眉心，叉着腰在客厅里转了两圈，又转回来：“来来，咱们俩再好好聊聊。”

　　“叫政府。”

　　……

　　……

　　“所以这个网络通缉犯就是在景区看了一眼摄像头，就被发现了。但是那个网友在欣赏自己作品的时候忽然发现右下角好像有什么，

　　他把画面放大了看，惊讶地发现画面右下角入镜的几座高层住宅其中一座的楼顶天台上，有个人在舞剑（刀）？”

　　就这些吗？”

　　阮卿：“？

　　他的职业病最忌泄露行踪，哪知道这边看着小区的人个个都是普通人没有一个练家子，却有那么多摄像头、远红外监测器不声不响地等着他。”

　　廿七老实地说：“我是个习武之人，我得练功。”

　　她给他讲了现在的社会治安和对公共安全的管理，廿七认真地听了，感叹：“虽谈不上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思及另外一个时空，廿七的内心里闪过一丝怅然，但随即肃然点头：“好。

　　可在这里，完全看不见。

　　廿七面容冷峻起来：“朝廷管制这么严苛吗？

　　廿七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虚惊一场，她开了罐冰可乐压惊。”

　　“首先，我对你的职业没有任何的歧视。但是带武器上街是绝对不允许的，在地铁站、火车站和飞机场这些地方，还会有安检。从军吗？但在这里，显然就成了一件不能做，一旦做了就会招惹很多人关注甚至追查的事了。

　　既然连身份都招了，廿七觉得也该跟阮卿透透底，好让阮卿给他把把关, 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譬如飞檐走壁, 这在从前都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顶多偶尔把更夫吓一跳。”

　　廿七问：“练出来做什么？我去少林寺旅游的时候就看到那边好多武校呢，那些小孩都是从小练的。”

　　廿七看了她一眼，有点心虚。”

　　“我跟你说, 你可别小瞧现在的网友。”

　　“闭户还是得闭的，谁也不敢不闭。

　　阮卿：“……”

　　阮卿哒哒哒走过去, 扒着阳台栏杆左看看，是自己的卧室，右看看, 是……楼道间？”

　　廿七眼观鼻，鼻观心。

　　阮卿脸色发绿。

　　这要是在另一边世界，早死了不知道几百回了。

　　他忽然想问一个问题：“如今世上还有人习武吗？哪想到有些人呢，等不及，大半夜的等人睡着了，自己悄没声息地就出去了。

　　阮卿第一反应有种“卧槽真的捡到宝了”的感觉, 但随即她倏地转身又扒在了阳台栏杆上。

　　两个人四目对视，许久，廿七试探地说：“这个……应该看不出来吧？他蠢，他在外面用自己的银行卡取钱了，一下子就被监控到了。”

　　廿七赶紧接过来一看，原来趁着邻居们讨论“小偷”的热度，有个人又上传了一个视频：【大家给看看，这是不是咱们小区？这次亏得你还知道戴个帽子把头发藏起来，要不然光你那辫子都得让人给揪出来。非常非常严格。

　　“武技……”他说，“当是杀人技。

　　不过那没关系。”

　　阮卿有点懵：“没走门？天台应该是锁着的吧？

　　“不过这样也挺好。”

　　廿七看天：“拖布杆……”

　　他有什么办法，他的刀被阮卿给“没收”了，还声明了暂时不会还给他。

　　廿七是一个脑子非常清晰的男人，他只要不突然失智就会明白，在这个世界里，至少在眼前的情况下，阮卿是他唯一可以依赖的人。

第28章 听话

　　阮卿说：“你动作可也真够轻的, 我觉得我睡眠挺浅的，你这开门关门我居然都没醒。”阮卿说，“现代的有搏击、散打、拳击什么的，传统的武术也还有很多人练。”

　　廿七正襟危坐：“你说。

　　在他原本的世界里，街上行走的人佩着刀剑背负长枪再常见不过了，不说这些武人，寻常百姓要出个远门，身上也得带个武器防身，有条件的就刀剑，没条件的至少也得带把柴刀镰刀什么的。藏包里，严严实实的箱子在那机器的照射下，里面纤毫毕现，什么都藏不住。拍完的成品当然是天空和旭日在镜头的正中了。那走哪？这一次她伸着脖子上下左右都看了一遍, 还用手挡着阳光远眺对面的楼。”

　　“那倒不是。

　　阮卿把手机拿回来又看了看，看看视频，再看看廿七，问：“你怎么上去的？有专门的机器，哪怕你的刀具藏在包里、箱子里，一照就能照出来，什么都藏不住。”

　　“当然有啦。

　　有个邻居看着那几个楼顶感觉眼熟，好像是这个小区，但是因为没从这个高度这个视角看过，而且那时候天还没全亮，画面又是从大画面上截取的一角，很糊，不是很确定，所以发到群里让大家看看。”

　　是啊，他是个杀手呢，靠武艺吃饭，他的确得练。廿七感受到了时代的鸿沟。我也不管你以前杀过多少人，反正你已经离开那个世界了，咱们就当过去的你已经死了，现在的你是一个全新的你，跟过去一刀两断！

　　虽然同居了一周，低头不见抬头见，一个锅里吃饭，好像似乎很熟悉了，但阮卿此刻清晰地意识到，其实她对廿七了解还是太浅。”

　　“这个呢，为什么会被发现？杀手这种职业更不可能了。你听明白了吗？

　　“现在的网友一个个特别厉害, 你但凡露个脸或者留个名字，都能给你人肉扒出来。”

　　怕廿七不信，她还坐到了廿七旁边，网上搜了一个安检的视频给廿七看。”

　　“来来来，我给你补补课。就和刚才看到的满墙的监控电视一样让廿七震惊。”

　　“大神这个演唱会，每年都能抓到好几个。】

　　原来是有网友天还没亮，爬到一座高楼的楼顶，想拍摄日出时分的城市天际线。

　　有那么片刻阮卿不由自主地就屏住了呼吸。”她很有气势地说。功夫搁一天就荒废一天，练的时候日进一里，不练日退百里。任何人看见，第一反应都是会报警。”

　　阮卿怔住。”

　　她一边喝着可乐，一边划开了手机，想再看一眼业主群有没有后续。

　　最后，她舒了一口气：“还好，应该没有摄像头对着咱们高层的。”

　　因为聚焦不是聚在这边，又剪裁画面，所以虽然放大了，但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根本不可能看清面孔。”

　　“这就是‘天网’系统。”阮卿说，“但江湖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的了。

　　廿七仰头看天花板。”

　　她告诉他：“别说这么大的刀了，你就是拎把开了锋的菜刀在外面走都不行。，开始阴阳怪气，“就是吧，我计划得挺好的，想着等我忙完手上这个项目，我休个假，专门把你的事情整一整，陪你学习，开车带你出去到处走走看看。

　　深刻反省之后，廿七正想跟阮卿说话，却见阮卿一边喝可乐一边看手机，忽然“噗”地被呛到了！我昨天刷到的，瞅着眼熟。

　　阮卿看看桌上的刀，再看看视频，再看廿七：“这拿的是什么？”

　　廿七略感不安地看了一眼没有封窗的阳台。

　　但此刻他墨色的眼瞳里却流露出一些不同的东西，幽邃锋利。

　　廿七脸色发青。”阮卿随时纠正他用词，“是的，但不是严苛，而是严格。

　　眼睛一扫，“噗”地一声——

　　廿七正在深深地进行自我反省。”

　　她转身进来：“我真怕你被人拍下来。”

　　廿七讪讪。让那薄唇看上去无端地都性感了好几分。”

　　“这还是好几年前的案子，搁着现在都是二维码了，更好找了。也是太平安稳了。

　　阮卿：“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是的，不是消失，阮卿确信，是隐藏。”

　　“你这个刀是开了锋的，是真刀！”

　　其实廿七已经注意到了，无论是小区里面还是小区外面，都见不到任何人佩刀佩剑，其他诸如抢棒、匕首、钢鞭、弓箭等等常见武器根本都见不到。”

　　“人的身份，和所有这些东西关联着。”廿七又换回温和面孔，嘴角甚至有些感叹的笑意，“连刀剑都没人用了，想来也没有什么人杀人了？

　　越发地意识到这个世界与原来的世界有多么不同。”

　　廿七说：“从顶层的楼道窗户翻上去的。

　　阮卿缓缓扭过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廿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