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给你的那只镯子?
沈漆灯长睫一动,扣住她的那只手也随之收紧。还是……”
“我不去。
唐峭感觉到气氛逐渐灼热。”
唐峭对上他的目光,莞尔笑了:“我在想一件事情。
“很适合你。
沈漆灯不怕疼,掐脖子对他几乎没有威胁。”
唐峭轻应一声:“嗯。
唐峭暗道不妙,立刻抬起另一只手,一把按到沈漆灯的腿上。”
唐峭冷笑一声:“你会听的。
她的手仍然撑在他的腿上。半刻钟后,二人来到天枢的山门前。”
沈漆灯坦然自若,并不在意她这样的说法。
蛟龙正在快速地升向空中, 车辇不断颠簸、摇晃, 为了稳住自己,唐峭只能用力抓紧沈漆灯, 手心完全按在他的腿面上, 指腹泛白,抓出细微的褶皱。
她毫不意外地听到了沈漆灯愉快的笑声。
必须要让他感到意外和无措,就像刚才那样……
唐峭回忆着沈漆灯之前的反应,慢慢松开了手。
她反唇相讥:“我可不想和一个疯子死在一起。
唐峭慢慢念道:“三、二……一!
唐峭觉得自己应该趁此机会甩开他。
的确是个值得注意的问题。
车辇里的空间很宽敞,小桌案上摆着两只瓷杯和一只茶壶,还有一盘水果,水果洗得很干净,上面还沾着水珠,看起来很新鲜。”
二人牢牢注视着彼此,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与司空缙道完别,唐峭跟着沈漆灯离开浮萍峰。
她不动声色, 曲起手指,慢慢向上移。
她猝不及防,身子一歪,不受控制地向旁倒去。
他摸到了微凉的手镯。
巧的是,他扣住的正好是唐峭戴着镯子的那只手。”
这种对话发生在两个死敌之间,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沈漆灯声音很轻:“等一下。”
这还是沈漆灯第一次听到有人叫他“笨蛋”。”
“和我想得一样。”
他的潜台词很明显,这辆车辇受他控制,如果他出了意外,那么车辇也会从空中坠落。
唐峭提高声音:“还有一只。
她抿了下唇,开口道:“你该放开我了。
唐峭走过去,还没坐稳,车辇突然剧烈摇晃了一下。”
沈漆灯不紧不慢地回道:“我和你一样。”
“路途遥远,还是得早些启程。
沈漆灯感到腿上传来一阵痒意, 似有若无,像细密的电流, 正在他的体内缓慢游走。
他眸光浮动,一把按住唐峭的手, 轻声道:“你在做什么?
也许是因为车辇里太静了。”
唐峭:“我可以试试。”
他的眼睛仍然注视着唐峭,手指却在她的细腕上慢慢摩挲起来。”
沈漆灯还扣着她的手腕,至今没有松开。
车辇里弥漫起令人窒息的沉默。”
沈漆灯笑了一下,说:“你看了就知道了。”
沈漆灯笑眼盈盈:“对。”
“我在想……”唐峭慢慢靠近, 她的声音依然很轻, 但柔和的眉眼间却多了一丝攻击性,“这该不会就是你的弱点吧?
唐峭眯了眯眼,猛地抬头,一把拽住他的衣领。
“我们怎么去?
他看向唐峭,挑了挑眉:“你想拧断我的脖子?
唐峭安静地问:“你想死在这里?”司空缙连连摆手,一副怕麻烦的样子,“我昨天就和你爹说过了,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有唐峭代表我去就行了。
她的手很柔软,手心细腻而温热,用力撑住的瞬间,五指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司空缙笑道:“这么早就来了?
沈漆灯被她拽得低下头,他没有抵抗,唐峭也没有后退,两人的脸瞬间靠得很近。
这可比上次在安乐村的那座石台高多了。
唐峭扬起假笑:“你是不是不识数?神奇的是,他并不觉得愤怒。”唐峭勾起唇角,笑意温柔。但她没有将手从沈漆灯的脖子上拿开,而是顺着他修长的颈部线条,试探性地、慢慢向下摸去。还是说……他很讨厌这样的接触?
唐峭:“……这就是你说的马车?”
沈漆灯直勾勾地看着她:“什么事情?”沈漆灯回答。”唐峭讶道,“没有飞行法器什么的?”
沈漆灯颔首。”
还搞神秘。
然后她就看到沈漆灯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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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出处:龍鳳互聯)
第38章
唐峭吸气的声音极低, 也极轻,几乎微不可闻,但落在沈漆灯的耳朵里,却无比清晰。”
沈漆灯:“好。
唐峭细眉微蹙,轻轻吸了声气。”唐峭语气嘲讽, 眼神充满挑衅, “那你敢不敢松开我,让我自己起来?”
沈漆灯状似无意地提醒:“别忘了,我们现在是在空中。
车辇外的蛟龙听到这一声指令,顿时发出浑厚的长吟,巨蛇般的身躯在云层里翻腾了几圈,紧接着便加快了前进的速度。但这次沈漆灯似乎早有防备,他稳稳地坐在座位上,非但没有被拉动,还反扣住唐峭的手腕,微一用力,便将唐峭拉向了他。
她今日穿了件靛蓝色衣袍,比道袍更合身,衬得她腰肢纤细,肌肤莹白。”
这人可能对“马”有什么误解。”唐峭问道。
沈漆灯挑眉:“我还以为,你会继续像刚才那样挑衅我……”
唐峭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轻语:“这叫假动作,笨蛋。
“马车?
这让唐峭很难不去在意。”唐峭点了点头,然后露出友善的笑容,“那我数三二一,我们一起松手?
沈漆灯直直地盯着她,瞳孔像猫一样微微放大。
他在忍耐?
沈漆灯慢慢松开按住她的那只手。”
“是吗?
车辇又开始剧烈摇晃,唐峭毫无防备,狠狠撞上了沈漆灯的胸膛。”
唐峭:“知道了。
但她并没有。”
唐峭眉头一跳,恨不得现在就掐死他。
“坐马车。
一切都在透过衣物传递,力道、热度、还有彼此的触感。”
沈漆灯眨了下眼睛,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
唐峭有点分辨不出这句话的真假。
“你不说我都忘了。”
话音刚落,他们谁都没有动。
唐峭本就重心不稳,突然被沈漆灯这么一拉,几乎快要撞进他怀里。
从这个高度掉下去,一定会摔成肉泥吧。
他突然打了个响指。
沈漆灯安静地看着她,目光出奇专注。”
沈漆灯抬起长睫,语气轻慢地问:“你好像还挺开心?”沈漆灯继续抚摸她的腕部,冰凉的指腹划过她的肌肤,带起一种不可思议的酥麻。
她以为他在惧怕她的接触。
但她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他垂下鸦黑的眼睫, 视线落到唐峭的手上。”
她离得很近,说话时微微侧头,呼吸拂在他的耳廓,湿润又轻柔。”
唐峭心情复杂地上去了。广袖如流云般垂落,一只黑色的细镯在袖间若隐若现,映在白皙细腻的手腕上,有种不经意的绮丽与诱人。
这家伙摆明了在看她的好戏……
唐峭心生不满,伸手便去拉他。
沈漆灯喉结微动, 眼睫垂下弧形的阴影。
唐峭敏锐地发现了他的变化。”沈漆灯笑容纯良,中和了周身的锐意,“峰主要和我们同行吗?
唐峭顿时恍然:“看来我刚才用错力了。
他们仍然保持这个距离,如同静止一般,谁也没有退开。
二人说话间,唐峭已经走了过来。
唐峭心念一动, 决定验证自己的猜想。”
沈漆灯抬眸看她,似笑非笑:“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完全听你的?”
沈漆灯垂眸看她,眼底残存着明亮的笑意:“如果是和你一起,感觉也不错。
她仍然看着沈漆灯,沈漆灯也在凝视着她。
这可真是……
沈漆灯牵动嘴角, 慢条斯理地说:“你也太小看我了。
一辆车辇正停在山门外,车辇前侧有一只形似长蛇的蛟龙,这只蛟龙通体黑色,鳞光闪闪,见到沈漆灯走近,它抬起蛟首,发出一声悠长缓慢的低吟。
沈漆灯目光闪烁,正要挡下这一击,唐峭突然抬膝,抵在他的大腿上,他停顿一瞬,下一刻,唐峭便掐住了他的脖子。
唐峭看了司空缙一眼,后者挥挥手,懒洋洋道:“去吧去吧,记得早点回来。
车辇还在摇晃,唐峭目光偏移,看到沈漆灯的眼底浮起了好整以暇的笑意。”
几乎是同一瞬间,她陡然抬手,极快地袭向沈漆灯。”
“能看到你露出这种反应,我确实很开心。
沈漆灯走至车辇旁,掀起帘幕,对唐峭道:“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