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闲大概明白了,连忙也双手合十,心中默念:‘我现在有点怕。才不觉得奇怪?不得不说,如果这真是什么妖魔鬼怪, 也扮得太像了些,脸上的神情就如那些一年半个月见不着孩子的老人一般,若不是没有眼睛, 云闲大概会觉得有些心酸。她大概是听到了我们的声音。”
这又让她想到了一件事。”
“再进几座庙。”云闲回身,最后一个人踏进后,景色就骤然一变,荒郊、破庙,全都变成了荒草连天,一片枯黄萧瑟,“能把结界做到这种地步,笑面佛陀实力深不可测。我们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四面是秋黄的田野,稻草人立在中央,肩上歇着几只胆大包天的乌鸦,温和秋风扫过脸颊,冒着炊烟的房屋前,几个老人坐在凉凳上闲话家常,孩童们承欢膝下,正抓着虫子玩。”
就在此时,窗外突如其来一阵温和的暖风,轻轻拍打着破败的窗帷,众人警惕视线望出——
荒草连天中,突兀出现了一条羊肠小道,其中欢声笑语不绝,一位颤巍巍的老太太拄着拐杖出来,像是全然看不见自己面前一派破败萧条一般,用淳朴的乡音道:“妮儿,走丢了吗?”云闲示意众人再检查一下自己的武器都藏好没,方抬头道:“走吧。”
风烨:“看不见怎么知道我们站在这里……”
只有薛灵秀看上去还算淡定,毕竟职业原因, 他对这些接受能力一直都比较强:“失明已久的人, 耳力会较为敏锐。因为“奶奶”就算年纪大了,也能看出从前是大眼睛双眼皮,骨架生的匀称,这群小孩长相差异极大,浑身上下就没有哪一点是跟她相似的,而且众人的对话也不知怎的,透露出一种演戏般的虚假僵硬感。
祁执业低声道:“这是无畏印。
“好了。”
“……”
众人排着队跟着奶奶往羊肠小道里走,祁执业在最前方,姬融雪垫后。
佛像仍是慈悲,左手自然向下,指端下垂,手掌向外,右手则又是方才的“无畏印”,云闲屏息,听祁执业道:“这是与愿印。
“不能。”祁执业双掌合十,沉眉在心中默念着什么,然后抬眸,道:“先走。”
老奶奶毫不迟疑:“众生向往,无苦之地。”
祁执业简单粗暴道:“意思就是别怕。别怕,来奶奶家坐会儿!
但云闲怀疑这几人在进莲座之前压根不认识。”
她说着说着, 神色还有些落寞。”祁执业坦诚道,“但能解出一些方向。”
众人:“…………”
感情你在对门牌号啊!
自始至终,除却呼吸之外, 众人并无出声。这到底是要镇压什么啊?
想什么啊你,修真界肯定不流行英格利什啊。”
祁执业看到那形似龟壳的法宝,神色更为凝重:“铜玄武。”
姬融雪:“…………”
云闲抓住跟她一起抖:“大小姐,咱们克服一下!”
“是人不错,体内好像还有灵根。
云闲隐约发觉每尊佛像的手型似乎都有差别,但她看不懂,“看得出什么?”
这尊神像双手心向上,两拇指尖相接,一副安然之态。’
最后一间庙。平时行走时也要注意脚下,万万不能踩死了它,万物皆有灵,你们要记住这一点。”
祁执业向前半步, 凝目问:“此处何处?明光大师将这木制佛像给她的时候并没有多说什么,只道要保管好。”
云闲:“什么意思啊?
第92章 梵心逆莲(六)[二合一]
老奶奶眼眶黑洞洞一片, 但视线却依旧祥和地牢牢定在众人方向上,困惑道:“怎么了?”
不会吧,真准啊!摔!
祁执业继续皱眉道:“说法印?”
云闲:“……”解释之后更吓人了好吗!”
然后几人对视,相视一笑。?难道是因为我长的吓人?”
小孩们流着鼻涕,恍然大悟道:“奶奶,我们明白了。”
云闲:“!不管了,再来,她无比虔诚地闭目垂头,默念:
‘我们要去彻查笑面佛陀事件,很多人都命悬一线,非常危险,但我们现在找不到门。”
云闲:“?”
“……”姬融雪微不可见地磕巴了一下,却还是冷静传音道:“她还是人。
再走三百米,又是一间。”
薛灵秀露出了迷茫的面色:“你是在问吗?!老奶奶是怎么知道面前的都是年轻人?”但修为大概是老年人练了强身健体的程度, 云闲深吸一口气, 道:“所以她看不见?如果这样回去就太丢脸了。说来惭愧,她和乔灵珊一般都是只有夫子开始抽背的时候一阵狂祈福,什么玉皇大帝观音菩萨王母娘娘保佑千万不要抽到我,可以说非常功利了,若是真有神灵,大概也是不会理的。
云闲都感觉不对劲了:“祁执业,虽然我不了解佛门,但是这么小的地方需要建这么多庙吗?”
祁执业再度简短道:“别怕,妥了。她匆忙再双手合十,默念道:
‘接智慧在我脑中,接庞大智慧在我脑袋中……’
又是一座庙,云闲刚踏进去,就看见佛像比了个“OK”的手势,眼前一亮,刚觉得真是够意思,还没来得及开心,就囧了。拜托,哪怕只是附近,我想知道莲座在哪里!
但出乎意料的,沿着道路走近,一行人面前的场景真是安详淳朴,和小芳姑娘说得大差不差。”
这也太……太不可思议了。”
薛灵秀:“所以?使众生心安,无所畏怖。
风烨在角落里说:“可是,从第一个庙开始就有啊。
姬融雪应该也意识到了这件事,云闲意识到了她意识到了,赶忙传音道:“大小姐, 淡定!”
老奶奶笑了:“向前一步, 便是莲座。祂能解答?
云闲想到魔教,就想到即墨姝。自由心证吧。嗯?”
祁执业眉目微深,缓缓看向四周,“不会。
云闲定了定神,垂眼看了看自己胸前的佛像。
如果她还有眼睛的话。
老奶奶又委屈道:“失去双眼并不是灾难, 是我主动为之, 这样不会以貌取人, 生出分别心,对修佛更有帮助。或者,换一个词来形容,就是过于理想了。”他将法宝翻过来,果然,龟壳之内,刻了一道小小的佛门徽征。!
众人走进了第四座庙,而这次,云闲发觉了角落中的铜制法宝,上头闪着温和的金光,源源不断。
木制佛像刻得粗糙,甚至分不清男女相,只些微看得清慈悲五官,但现在,金光熄灭,佛像面上竟隐隐约约有怒目之态。
和之前的不是同一间,但同样破败,墙皮都掉落了。”
姬融雪帮忙解释道:“类似一些占卜之术。不行,不能怕不能怕,我现在是本场修为最高的……’
一行人进了下一座庙,果真,佛像的手印又与上一座不同,手指舒展,指尖向上,结于胸前。没事的,这么多人,还是白天呢!”
祁执业突然抬眼看了看那道斑驳的神像,目光落在神像手上,启唇道:“禅定印。
薛灵秀将法宝拾起,道:“这是什么?……暂时看不出什么。
画面看上去很温馨,并没有人再未经允许擅自出现缺胳膊少腿现象,一个老奶奶正含辛茹苦地教育自己的孙辈们:“不可以抓蚂蚁,快把它放了。”
她的面上含笑,亲切十足,就仿佛乡里间最普通不过的慈祥老人。
众人出庙,又按照方向走了一阵,才不出二百米,又是一间佛庙。……为众生传法,这是什么暗示……”
云闲:“……”
可能是说要智慧得听传法的意思吧,真是很有道理。每一个庙里都有一个!
“大师兄说的‘门’,大概便是这个入口。
天伦之乐,其乐融融。!指甲勾到我衣服了!”
一山不容二虎,建庙也是同样,别说在这么窄的地盘挤这么多庙了,就连在庙中请多座神像,也要注意神像间的亲疏关系,两神压根不熟你硬往一个庙里塞,当晚就要托梦来劈你。”
祁执业:“何为莲座?”
“这是镇压法器,一般不会动用。
能开辟如此大的一个空间,并能随意游走藏匿,现在莲座的结界,反倒和神秘的魔教总坛似乎有相似之处。也不知她到了哪里,现在又在做什么。”
老奶奶站在那,怔怔问:“孩子们不是找来这里的吗?
等等, 她好像发现了一件事。”
云闲和众人皆在背后屏声静气,还以为祁执业要跟这老奶奶二话不说先辩论一番,什么“你从何处来”、“要往何处去”、“众生皆苦万世熔炉”等等哲学问题,结果祁执业听完之后,满脸不爽地回头一指:“那就是这没错了。
之前那唐灵国的大摆钟——实在对不住,但云闲直到最后都不知他大名叫什么,只能暂时用最有记忆点的昵称来称呼,也曾经设立过一个不出不进的结界,这不是他一个分神期能轻易使出来的能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