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垃圾不如

第2/53章

”赵雅茹不疾不徐地道。

  她不在胎记上盘旋,反而一直质疑田婆子的身份,完全不踏进程国公准备的陷阱,而是始终将话题抓在自己手里,并且明示程国公花了大价钱买通人。

  程国公气得咬牙,这个女人真的很精明。

  “赵氏,你瞧瞧,心疼你的不一定是枕边人,反而是忠仆,哪怕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依然心疼你的苦楚,想要救你于水火之中。”

  “说是要老奴去伺候老夫人的花草,但实际上只是为了看管老奴。”

  “我说了,没有这回事儿。”

第097章 北魏奸细

  在程国公的请求下,第二位证人很快被带了进来。”

  田婆子擦了擦汗,立刻道:“俺那会儿身体不好,是被男人打得。皇上,还请您允许第二位证人入场。当年接生婆的确出自云水村,离开前,臣妇与夫君派人安置村子,向她当面道谢。

  墨月抬头看了一眼赵雅茹,但是这位原本的主子,却连一个眼神都欠奉,不由得咬了咬牙,面上表情更加恼怒。”

  赵雅茹冷笑一声:“时隔三十多年,也多亏国公爷还能挖出这些陈年旧事。

  薛德有些苦恼,赵雅茹摆明了不配合,可他一个太监,也不好对她质问,哪怕是打着皇上的旗号,心底也发怵,毕竟江扬赵氏的地位还在。倒是国公爷才应该说说,从哪里找来的人证?

  “将军夫人,你可还记得田婆子?

  “买通一家人的嘴容易,如何收买一整个村子的人?

  而皇上也不好一直问,他本身面对赵雅茹就心气不顺,再一看都到这地步了,这女人还拽得不行,更是不想闭口。当时听闻她身体不好,还留下许多补品,也不知她后来过得如何了。但是后来俺给将军夫人接生了,全村都知道,程家军后来给俺们村修了新路,还留下不少好东西,村里人都感激程家军,也知道是看在俺的面上。

  “夫人,许久不见了,老奴给您见礼了。老奴怕死,不敢声张,蛰伏下来,直到五年后没有异常,老夫人逝世,赵家放了一堆下人出府,老奴才得以离开。这可是当年你身边的二等丫鬟墨月。启水镇的户籍,还有田婆子的儿女子孙,父老乡亲,认证物证俱全。”

  相比于田婆子,墨月说话不疾不徐,让人能很认真地听进去。

  田婆子抬头仔细瞧了瞧,立刻点头:“就是将军夫人,您都没怎么变,还跟仙女似的好看。”

  墨月说完之后,甚至还打了一波感情牌,搞得她明明背叛了赵雅茹,还像是踢人着想一样,站在道德高处的嘴脸,简直丑恶。

  只是她喋喋不休说了一通之后,赵雅茹并不接茬,甚至自始至终都没看过她几眼。诅咒田婆子早死呢?怀疑我找了个假人冒充啊?’,说完这句话她就醒了,当时奴婢进屋来查看情况,恰好听到了,夫人看过来的眼神,十分凶狠冰冷,仿佛在看仇人。”皇上摆摆手,一副大方的模样。

  程国公立刻就急了,直接质问道:“赵氏,你这是什么意思?不过薛总管这话不该问我,而是该问问这个记忆极好的田婆子,还能认出程将军夫人是谁吗?”程国公一手指着当背景板的影十一,扬高声音道。”

  “这些年,你一直住在静思庵,那地方虽然清静,但是也清苦,连程亭钰成亲你都未曾回来看一眼,若是亲生子,怎么可能?老奴着实是吓坏了,知道自己听到了不该听的内容,待夫人询问,老奴立刻否认。”

  田婆子说到后面,脸上露出了几分骄傲的情绪,显然是觉得自己挺厉害。

  倒是程国公憋不住:“赵氏,你倒是说说啊,田婆子亲眼看见你儿子手背上的胎记,但是程亭钰两只手都干净得不行,完全没有胎记。时隔三十四年,你们又只见过两回,还都很匆忙,你可以耍赖。你可真够恩将仇报的。”田婆子一再重申,就差拍着胸脯跟他们保证了。”这田婆子越说越顺溜,显然放开了不少。村长亲自带人教训俺男人,之后他就不敢打俺了。”

  “只是待将军和夫人回到望京,两人的关系却急转直下,原本是伉俪情深,到了望京却总是争吵,但主子们都没泄露是为何吵架。不过我准备的证据可不止这个。

  程国公立刻配合:“赵氏说了什么?”

  “好,你不认田婆子的确有理由。

  “墨月,关于程亭钰这个野种,你知道什么,就全说出来吧。他嫌弃俺是给人接生的,总是见血。

  他这会儿还不忘奚落赵雅茹,似乎在劝她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她重新面向皇上跪下,声音不疾不徐地道:“老奴原本是江扬赵府的奴婢,后来跟着当时的大姑娘,也就是将军夫人嫁入程国公府,乃是陪嫁丫鬟。”

  “记得的,将军夫人长得好,俺之前接生的都是村里妇人,唯有将军夫人是富贵人家出来的,那长相是真真好看,哪怕生孩子那么折腾,脸上都没血色了,但是躺在床上还跟仙女似的。”

  “因为这些,俺在俺们村说话都好使了。挨家挨户去收买呗。”田婆子急切地道。

  “无妨,让她说吧,朕听着。

  赵雅茹久久无语,她怔怔地看向地面,竟然在出神。如果她真的是田婆子,就该知道这些年她日子过得好,在村里被人重视,有程家军一份功劳,如今更不可能站在这里,和你沆瀣一气,指责她当初接生的娃娃,不是程宗然的孩子。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迫不及待,显然很想看程亭钰被揭穿身份的狼狈。”赵雅茹转头看向他,似笑非笑地道。

  还不等赵雅茹开口,程国公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赵氏,你想耍赖是没用的,当时宗然带稳婆走,大半个云水村的人都看到了,在场那么多人。”

  “俺到的时候,将军夫人已经没什么力气了,胎儿太大她生不出来,另外身子太娇弱了,她没什么力气,身边的丫头都年轻得很,根本不会接生。俺上手后,用一些土法子,总算让她生出来了,俺特地瞧了瞧,是个大胖小子,当时那男胎的右手手背上有块红色的胎记。”程国公咬牙切齿地道。

  只是当这妇人给皇上行完礼之后,又转头给她福了福身。当时夫人贴身的大丫鬟们都很着急,有意无意总是劝和,可是很少对丫鬟们发火的夫人,却十分恼怒,并且冷言禁止她们再提此事。夫人生产时,老奴并不在场,对于当时场景并不知情。

  “回皇上的话,自然是假的。

  程国公脸色更加难看了:“我都说了,这就是云头村的田婆子,所有云水村的人都能作证。”薛德问向赵雅茹。”程国公趁热打铁。

  她话音刚落,赵雅茹的眉头就紧紧皱起,脸上露出一抹不悦的神情。”

  “那段时间,院子里气氛十分紧张,谁都不敢触夫人霉头。

  “民妇见过皇上。

  不是所谓的证人多,就能站得住脚的,相反他这样不停更换证人,才显得他发虚。”他介绍了几句,用来缓解田婆子的恐惧感。

  对于程国公一次不成,又找证人出来的行为,赵雅茹原本并没有放在心上。俺一辈子都忘不掉!田婆子,你自己说,身体是怎么回事儿,怎么活到现在的?

  “国公爷此言可笑,你已经买通了一家人的嘴,还不知如何收买一村人吗?

  显然她比之前要积极许多。

  “你抬头看看,是不是她?”皇上忍不住,直接开口询问。

  “赵氏,这回你抵赖不得吧?只是不忍夫人多年隐忍,明明不愿替别人养孩子,却还要碍于将军的遗愿,养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

  “哦,国公爷为了今日,还真是花了不少银子。夫人当时没追究,只是半个月后,老奴就被找了个理由遣回赵家。”

  赵雅茹扫了她一眼,哪怕眼前人已经变得头发花白,看着变化极大,但她还是认出了这人是谁。

  赵雅茹面上的表情虽然维持着冷静,但是藏在袖中的拳头却死死握紧。你当我是谁,有那么大的能耐?”赵雅茹不接茬,依然咬死了这是弄虚作假。当时还有一件稀奇事儿,那就是夫人对于刚满月的小少爷完全不上心,很少抱他,更是一次奶水都没亲自喂过。”

  “她说,‘抱走,他不是我的孩子!

  薛德立刻上前半步,高声询问:“田婆子,这都过去三十多年了,你还记得清楚?老奴当时以为,是夫人因为和将军吵架情绪不佳,才无心理会小少爷,直到有一次老奴守夜,夫人做噩梦时说出了一句呓语。”

  “赵氏,这婆子说得可是真的?俺那会儿还年轻,眼神好使,而且那位刚出生的小少爷,手上胎记颜色特别红,跟用胭脂画上去的一样,俺还特地蹭了蹭,并不是血迹,真的是胎记,不可能看错。

  “当时四处都在打仗,俺们村也不例外,那歹人的刀都快落到俺老婆子的头上了,程将军骑着大马来了,他和程家军把坏人打跑了,就着急找接生婆,说是他夫人快要生了,老婆子就被带去了。”这一次的来人也是个老妇人,可却比田婆子知礼许多,行礼姿势十分标准,哪怕是面对九五之尊,也没有特别惶恐,明显是经过常年调教出来的。

  或许是坐在龙椅上的男人,一直没有出声责怪,又或许是已经习惯了这种令人窒息的氛围,田婆子想起程国公许诺的重金,顿时胆子打了起来。

  再加上她不是什么大白话,反而娓娓道来,像是在说一个故事一般,还直到渲染气氛,勾起大家的好奇心。

  听着像是没说什么,但其实暗示了许多。”

  程国公见墨月说得这般逼真,整个人都兴奋起来,虽然他极力压制,但是那急促的话语,还是透露一二。”

  “当初国公爷找到民妇时,民妇一口拒绝,毕竟夫人是我的主子,这是背主之事。

  皇上冲着薛德使了个眼色,显然把问话的任务交给他,这样粗鄙的婆子不配他再开口。”程国公得意洋洋的声音传来。只是时隔多年,臣妇已经不记得那接生婆长什么模样了。”

  “大人,小的绝不可能记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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