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大家一起吃完烤鱿鱼，准备卖野果。一共要卖五十份。

　　楚酒立刻走过去，把她拉到旁边人少一点的地方。

　　一股蘑菇独有的清香扑鼻而来。”

　　“不好意思。”

　　大家：“……”

　　韩序问她：“要怎么卖？我们还兼职卖水果。”

　　韩序：“……”

　　楚酒一口鱿鱼的辣酱呛在喉咙里，拼命咳嗽。

　　楚酒说：“不用那么复杂，说明里写了，只要我们站在这儿，手里拿着果子，问路过的人要不要买，要是对方开口回话了，并且没有骂你神经病之类，哪怕是拒绝了，说“不用谢谢”，也都算交易成功。”

　　言不秋说：“可是果子是虚拟的，别人看不见，会有人愿意花钱买么？

　　楚酒弯下腰问：“小妹妹，你怎么了？我可以把这些冬笋和花菇当做给你的报酬。

　　几个逛街路过的老阿姨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他们，悄悄讨论：

　　“那几个人是干什么的？”

　　又是个摧残脸皮的任务。

　　“你好，我这里有新鲜的野果，二十块钱一袋，是盲盒，不能打开看，请问你想买一袋么？”

　　“谢谢，不用。

　　鱿鱼串非常好吃，不过楚酒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给每人都分了几串。

　　陆西洲立刻去买了一大把烤鱿鱼，顺便问店员要了一沓新的锡纸隔热袋，把鱿鱼串递给楚酒，袋子给大家分了。”

　　韩序攥着空袋子，十分狼狈，“呃……我忽然想起来，好像没货了。”

　　苏准的社会经验丰富，低声说：“他们是发传单的帮派。

　　不过用空袋子伪装果子的思路，总体而言是正确的，还不会太被人当成疯子。

　　无论如何，成功卖出了一份。”

　　这种就特别理想，只要开口说话了，就算是成功卖出一份果子。

　　为首的是个壮汉，膀大腰圆，一过来就就冷着脸问：“你们几个怎么回事？”

　　他眼睛还挺尖，一下就看出韩序手里的袋子没份量，轻飘飘。”

　　他拦住的是一个背着双肩包，穿着中学校服的姑娘，现在是上课时间，她急匆匆的，不知道要去哪。”

　　“都长那么好看，穿得也好看，应该是。

　　小姑娘被人拦住，抬起头，看清韩序的脸，怔住了。您要买一袋果子吗？”

　　壮汉皱起眉，“什么果子？

　　不过提示立刻报出来，又成功卖掉了一份。”

　　又成功卖出去一份。

　　这群人都个个都像卖票一样，斜挎着背包，手里拿着一大沓传单。”

　　楚酒第一次知道，原来发传单这件事，竟然还会划地盘，而且还会分帮派。

　　看样子是来到广场没拜码头，惹到了地头蛇。”

　　他们踌躇满志，好像马上就要去开一家虚拟果子的公司，楚酒赶紧把节奏拉回来。”

　　她把身后背着的竹筐转过来，给楚酒看。不知道这一块不许发传单吗？

　　隔热锡纸袋外面看是纸袋，里面一层锡纸，完全不透明。”

　　苏准点头，“韭菜那么多，我们不割别人也割。”

　　看他们的打扮就不是治安局的人，也不像城管，不知为什么来管这种闲事。

　　五个人拦在广场旁边最热闹的路上，十分醒目。你这袋子明明就是空的。

　　旁边的空中还悬浮着名字，“采萌”。再说我们也没在发传单啊？”

　　他快步去广场旁边一家卖烧烤的小店，买了一串烤鱿鱼，递给楚酒，让她吃着，自己只留下装鱿鱼串的隔热锡纸袋。五十块一袋。

　　所有人的界面上，提示欢快地出现：

　　【成功卖出一份果子，请继续努力呦！”韩序说，顺口问他，“你要不要买袋盲盒果子？

　　几个人正卖得热火朝天，一伙人穿过广场，从对面过来了。

　　任务来了。模特不都是大高个儿吗？

　　楚酒奇道：“你们手里那不也是传单吗？”

　　“不是吧。要我帮什么忙吗？”

　　小姑娘点点头，追问：“小哥哥，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等你有货了再通知我？

　　路上人来人往，所有人都看不见这个可怜巴巴的小姑娘，她是个可互动的虚拟人物，被往来的人流东撞西撞，撞得歪歪斜斜，眼圈更红了。

　　小采萌忽然被人关心了，眼泪刷地一下从眼圈里下来了，开始抽抽搭搭。

　　还有人会开口说话。卖给谁？”

　　“卖果子的。”

　　韩序落荒而逃。

　　“今天阿娘让我去林子里采果子，采完拿到集市上来卖，我起了个大早，采了好多好多，可是根本就没人来买。

　　这一天的任务做下来，大家的脸皮一定锻炼得无坚不摧，厚如机甲。

　　楚酒的界面上出现了一大串提示。”

　　“好像是模特公司，正在拉人吧？

　　吸取韩序的教训，这一次，价格调高到了五十块一袋，而且专门挑那种看上去就不太可能买果子的人拦。

　　她看上去就只有八九岁的样子，连人带头上硕大的惊叹号，加起来都没有周围的人高，所以才淹没在人堆里看不见。

　　韩序摆弄好袋子，随便拦住旁边一个路过的人。”

　　她在对着空气说话，路过的人都讶异地转过头看着她，不过也只是讶异而已，仍旧各自忙着走路。”

　　陆西洲思索，接口道：“虚拟的不是问题，只要概念做得好，运作起来，吸引足够多的人来炒，不止能卖出去，还能卖出天价。】

　　小姑娘还在镇定地问韩序：“要扫码吗？

　　楚酒仔细研究了一遍，总结：“这任务是让我们把这些果子卖给周围的路人。

　　框里有不少新鲜花菇，还有没剥皮的竹笋，外加大半筐红黄相间的野果，果子的形状像苹果，却只有核桃那么大，红红的挺漂亮。

　　只是直接卖空气，很难不被人骂神经病。

　　楚酒环顾四周：这要怎么卖？许你们发，不许我们发？是不是让对方付钱就可以了？

　　有人一声不吭地摇摇头，或者干脆理都不理，绕过他们，买卖不成功。

　　韩序想了想，“这太简单了。”

　　阿姨尴尬地摇手：“不了，不了。那几个小伙子个头是都挺高的，可那个姑娘长那么矮……”

　　楚酒：“……”

　　苏准扬声说：“阿姨，她是个平面模特，不要求身高。

　　在广场的路边，一个古装打扮，穿着淡藕色裙子的NPC小姑娘孤独地站在那里，背后背着个巨大的竹筐，头上顶着醒目的金黄色惊叹号，眼泪汪汪。

　　她望着韩序愣了半天的神，才说：“那就……买一袋吧。姐姐，你能帮我卖果子吗？

　　壮汉的眼睛瞄向楚酒手里的袋子，嘴里说：“你们一群人堵在这儿，不是发传单的是干什么的？

　　韩序对着袋子吹了下气，又从采萌的大竹筐里拿出一只虚拟的果子放进去，攥了攥袋口，把它伪装成里面真装着东西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