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要等他们这边兵强马壮之后，再说打的事。

　　没了黑市，总要有替补的上来。

　　回到汴京也会被人捧着。

　　隐藏在地下的意思是，原本做这么多货物，囤积这么多东西，都准备从黑市卖到关外。

　　又看看今年刚派来没多久的武知县。

　　看他们说闯宁兴县宁兴关，就立刻放人闯进来。

　　最后是凉西州那边八万兵马。

　　但纪炀把关口一堵，他们都要倾家荡产啊。

　　有时候自家东西太好, 也是一种错？

　　就没有枉费他们的口舌。

　　询问为什么，答案自然是比预计的多做了许多。

　　今晚这迷魂阵，一件接一件，但最主要的，还是黑市的事。

　　跟他们的收益相比，普通人赚的连零头都不到。

　　从关口到贸易，再到如今太新县的新面貌。

　　回客栈的路上，纪炀对这些人升起厌恶，既然拿别人的命不当命，那他们的命也就没那么珍贵了。

　　等那时候，什么内鬼外敌，也就不怕了。

　　这就是有内鬼的坏处，自己的底牌都在对方眼中。

　　如今开关市, 并非为了挣钱，而是为了稳定。

　　太新县两个关口，带上民兵跟新招募的兵士，一共九千二。

　　武官跟武将之间，还是更为熟悉。

　　对面的人那不就要动手抢了。

　　纪炀摇头：“黑市的口子再开, 那就很难禁止。

　　今安县一共有兵马一千五，但不怎么服管，看样子新黑市应该会在这开。

　　所以他们的意思便是。”

　　哦，兵部的关系，跟梁王无关。

　　饶是纪炀，心里都觉得宽慰。

　　这两家的准备可见很足了。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 黑市的存在, 暂缓了对方进攻的脚步, 这是好处。

　　现在又要年末考核。

　　不是说你爱民如子吗，不是说你全都为百姓考虑吗。

　　也是，上次给吴将军请封，陛下都极给面子，更不用说兵马这种事。

　　便是雷温两家不撺掇，那边就会主动找机会。

　　那就只有从关市出发。

　　怀璧其罪。

　　还是？

　　灌江城不少百姓对纪炀自然有些怨言。

　　毕竟你这有人家日思夜想的货物，而你这里的守卫还没那么多。

　　纪炀从到灌江府，做成的许多事情都跟百姓有关，如今被人拿着百姓反击，可见雷温两家不是等闲之辈。

　　武知县听此, 咬牙道：“那就打, 我现在就回宁乡县整合军队，不行把凉西州的人调过来。

　　不过好歹是张底牌，八万兵马，着实不少。

　　这不能怪他们，大多数人并不了解什么大局，什么规划。

　　还是选继续围堵黑市，那年前关外铁骑，肯定会光临太新县。

　　现在武知县倒是说的十分轻松，果然不是一路。

　　否则没了物资供应, 关外肯定会生乱。

　　而且陛下一直在关注灌江府，连梁王的人请不动凉西州这种事都了如指掌。

　　不开黑市，关内外一拍即合，把太新县今年的发展全都毁了，就算吴将军带着人誓死抵抗，也会损失惨重。

　　黑市确实能让普通人稍微获益，但收益最大的显然还是这些卖粮卖盐的人户。

　　口子堵久了。

　　如果再不收手，再管黑市的事，年前的关外人也是要囤积物资的。

　　没等他们说什么，便送来武知县这个助力。

　　否则就会被人利用，做出不理智的事。

　　收益减少，是最直观，最关乎他们生活的东西。

　　武知县反应半天，问道：“那这黑市到底开不开？

　　平时不见得他们关心这些小商小贩，甚至还会索要几层利钱，现在有事情，竟然拿他们卖惨？

　　接着里应外合闯靖临关跟定江关，并不是难事，谁让黑市确实关了，谁让关外人也要囤年货？

　　雷温两家，就是要看他自己拆台。

　　而且好不容易在灌江府的信任就会崩塌。

　　但这些怨言不能任由它们愈演愈烈。

　　也是，徐铭想要凉西州兵马过来撑腰，那边也是推三阻四。

　　甚至能通过摸清关内人数，让对方更好进攻。

　　他们这些人在边关的辛苦并未白费。

　　可消息已经传出。”

　　用了雷霆手段铲除刘家, 然后换自己来做？

第88章

　　黑市的存在, 算是各种原因综合下的必须存在。

　　当你有物资，却没武力的时候，就是待宰的羔羊。

　　不过纪炀还是皱眉。

　　总结下来。

　　年前必有一场战祸。

　　说到底，错不在他们，在之前不作为的朝廷，在当地狡猾的豪强。

　　武知县没听懂，纪炀听懂了。

　　现在打不赢。

　　再有做手工的几十户人家，都因为手工卖不出去，今年也要勒紧裤袋要过年。

　　这可不止是口头威胁。

　　可不开。

　　这些细枝末节里面，纪炀竟看出汴京的一点小变动。

　　到时候不小心把太新县毁了。

　　纪炀怎么选，就看他的了。

　　等他再想处置的时候, 可没这么好的根基了。

　　太新县发展的很好，但关口不稳，什么都白搭。

　　反正你早晚要回汴京当你的伯爵公子。

　　纪炀跟武知县聊了没多久，只听其他知县带来的消息。

　　说白了，就一件事。这也不是纪炀想看到的。

　　难道这些想要做些小生意的商贩，做手工的百姓，就不是你的子民？

　　但这算什么？

　　是选就此打住，对即将要重新开设的黑市视而不见，雷温两家保证太新县平稳发展，绝不插手。

　　默认黑市开放，那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换了一个刘家人上来而已。

　　但凉西州距离他们这边还是有些距离，上次来了一趟，只有几千人，却走了半个月。”

　　纪炀听他这样说，下意识看武知县，他跟凉西州那边又有什么交情。

　　还是选择同流合污，像温家嫡长子说的那般, 在太新县刷刷政绩，他如今的功绩, 已经足够他在其他地方平步青云。

　　坏处自然那是滋生黑暗, 以至于现在灌江府的利益集团跟朝廷已经对立, 到了不得不铲除的地步。

　　毕竟硬生生去调兵，还是关系更近的去调，还是不同的。

　　现在的情况，自然是要恢复关内的兵马，至少让边关几个城不再有内应。”

　　事情又回到原点。

　　这有点意思。

　　内鬼外敌勾结，打起来必然是他们这边吃亏。

　　这种抱怨很正常。

　　是选择战祸。

　　等他们今年被冻死饿死，看你怎么办。

　　虽然武知县没有察觉到纪炀的目光，也不知道他刚被怀疑一瞬，小声跟纪炀解释：“兵部那边疏通了关系，凉西州指挥使跟兵部尚书关系极好，只要人数不多，是可以调兵遣将的。

　　纪炀算着，如今算着手里能调动的兵将。

　　不用雷温两家挑拨就会有的战祸。

　　纪炀自然听懂了。

　　开黑市，非常重要。

　　直接同流合污？

　　不算凉西州的，纪炀能调动的约莫有一万多，这些兵力大家心知肚明，灌江城这边的人知道，那对面关外的人也知道。

　　徐铭跟赵大人，以及武知县等人，全都被这两家的无耻震惊了。

　　那就得不偿失。

　　要讲的就是一件事。

　　即使是为了当地百姓不被关外人劫掠, 即使为了边关将士安全。

　　原本的屯兵县城宁兴县只有一千人，还没收编完成。

　　这些人一会刺杀，一会让关口生乱。

　　什么哪哪家准备了不少布匹茶叶，谁知道卖不出去，东西都要砸到手里，所以自家伙计今年过年，只怕不发工钱了。

　　等第二日纪炀跟武知县说过情况之后, 他才明白过来，原来昨天那几个人唧唧歪歪讲的是这些东西。

　　这些消息自然是雷温两家故意放出来的。

　　利用“民意”来逼他开黑市。

　　梁王的人请不动凉西州的人，所以陛下就换了个能动凉西州过来的人？

　　是梁王的人？

　　守好你的太新县，他们可以不计较你在内里搞什么，老老实实在太新县刷政绩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