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看把孩子给吓的,不会有什么心理阴影吧?

第149/197章

  若不是知道他内心的真实感受,很有可能就这样被他骗了去。”

  谢容景眼底的兴味愈来愈浓,他细细地打量着她,仿佛在看一个心仪的玩具。

  谢容景喜欢看到他们这副样子,想欣赏更多愤怒、失望与眼泪交织的表情,每当这时,他的心中就会涌现出一种诡异的快感——极度的恐惧和暴戾成了某种强烈的催化剂,令他整个人都克制不住地愉悦到颤抖。

  “你在说什么傻话。

  “你知道这里的花,为什么开得这么茂盛吗。

  而现在,他也差不多腻了。

  不是她真的要去劝谢容景感恩戴德,而是她觉得:自己似乎也应该去看看谢容景了。所以现在满脸都带着“哦哦果然如此”的恍然。

  既要被欺负,还要逼他谢主隆恩吗。

  她又不会种花。

  他缓缓走向她,那些花瓣在他的脚下被踩碎变为绯色的汁水,将谢容景白色的衣摆染上星星点点的红,像初见那天流过的血。”牛执事道:“天照门将那魔……魔族小子带回来,给他吃给他穿还让他修炼,只是让他在门派庆典上说两句话,讲讲天照门对他的恩舊獨情,再忏悔一下魔族的行径而已……谁知道他为什么不乐意。

  仍是那副熟悉的语调,尾音拖得很长,虞穗穗看着他,仿佛又回到第一天认识的那个夜晚,看似恭敬又没多少敬意的样子。

  谢容景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开心,他已经好久没有过这种经历了,说来还有些新奇的怀念。”

  谢容景的脸上仍是那种温和有礼的笑。”

第十一章

  残阳如血,将谢容景的脸映照得有些妖异,他站在绯色的花田中,薄薄的嘴唇淡淡地勾起,一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眼仿佛能穿过重重迷障,直直探照进人的心里。

  虞穗穗这种人,他是见过的,而且不止一个。

  谢容景很好找,所有的外门弟子都要干活、要修炼,没人和他一起干活,也没有谁想在修炼时带着他,于是他独自承包了靠近住所的一块荒地,在上面栽了些殷红的灵花,一眼望去,像一张红色的地毯。

  要是离开了这个世界,她可能就把这事给忘了,但很可惜,她现在看到谢容景就会联想到-50。

  “有事吗?

  她下意识想拒绝,但转念一想,无可无不可的答应了下来。

  他们要么惊恐万分,要么无比厌恶,要么破口大骂一腔真心喂了狗,要么干脆气红了眼要将他除之而后快......

  这些人的反应都很精彩,很是娱乐了他。

  虞穗穗:……

  对他有好处,你是认真的吗?大小姐。

  牛执事不知道大小姐的心理活动,他只是感觉这小杂种应该是挺听大小姐话的,还指望她能帮着劝劝魔种。

  谢容景捧起那颗头,它的里面塞满了泥,两束花分别从骷髅的两个眼眶中抽枝散叶,开出靡丽而又腐败的花朵。

  她现在完全就像看淡期末成绩的学渣:学校照常去,作业全敷衍。

  那么,这位大小姐又会是什么反应呢?

  他定定地看着虞穗穗,不愿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微小的表情。

  毕竟谢容景从未展现出他的攻击性,这还是第一次。大小姐。

  不等她回答,谢容景接着说了下去,语调轻和,像在讲睡前故事——只不过这个故事有点惊悚。”

  谢容景将这两个字慢慢咀嚼了一番,噗嗤一笑。

  大小姐先前身体不好一直在养病,类似门派大典的这种场合,向来只是露一面就走的,因此不清楚也实属正常。

  他说:“感化魔种的游戏玩够了吗?他们接近谢容景的方式各不相同,但有一个共同的目的:都想感化他。怎么会把这个机会给他。

  是不可置信地控诉,还是心如死灰的哀怨?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虞穗穗,眼神中有戏谑,有玩味……就是没有几分温度。

  如果他高兴,甚至可以用生命去看一出好戏。

  虞穗穗和牛执事大眼瞪小眼,双方都没领悟对方是什么意思。

  到了该享受的时候。

  牛执事一拍大腿,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然后,他开口了。

  谢容景用染了花液的指尖挑起虞穗穗的下颌,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两道红色的印记。

  这些人类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部带着高高在上的怜悯和虚伪的拯救欲。

  休息了大半个月,继续下去就像在故意躲着他一样,很没有必要。

  *

  抱着这种和从前截然不同的心态,虞穗穗再次来到北峰。

  而且,既然已经答应023留在这个世界,那任务多少还是要象征性的做一下的。”

  “看我。

  虞穗穗在装傻和拆穿他之间犹豫了片刻:“来看看你。

  但是,但是......

  她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害怕,可早已被打过预防针,对这位说翻脸就翻脸的性格有了非常深切的认知。

  他们想把他变为一个标志;一个在人类世界长大,却被教化了的、克己守礼的魔族。”

  这谁知道。

  “是这样的。

  不过看到谢容景这副满脸都写着“我是坏蛋”的样子,她觉得自己如果不害怕一下,是一种很不给对方面子的行为。

  半月未见,他的外伤似乎已经好透,此时穿了件白色的长袍,落日的余晖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眉眼衬得犹如神祇。

  给什么面子,不给了。

  刚来到天照门时,由于是被虞千秋亲自带回来的,所以并未有多少人为难他,相反,甚至还有几个想接近他。亦或是……歇斯底里地哭喊?

  俗称摆烂。

  无论是哪种,都令人期待。

  到达时已是傍晚,她以单独相处更方便为由劝走了牛执事,独自一人去找谢容景。

  啊?

  见有人来,他转过身子,逆着光和虞穗穗对望。

  也不是虞穗穗有多爱面子,主要是——都-50了,再低又能低到哪去。”

  虞穗穗:……?

  她以为是类似全校大会上的那种学生代表发言,但他们不是讨厌谢容景吗?

  起初,虞穗穗也确实小小地惊讶了一瞬。

  等等,他的好感度不是-50嘛。

  他放开虞穗穗,弯下腰,温柔地拂去鲜花与泥土,露出一颗白色的骷髅头。

  不仅没听见,好不容易来一次,她还要顺手做一下任务,完成这个月的工作量。

  她了解一点谢容景的处境,知道他在这里过得并不好。

  而谢容景就站在那片花海中央。

  如果说动了,掌门大人一高兴,肯定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虞穗穗不懂了。

  牛执事摆出一副为谢容景着想的样子:“毕竟这对他也有好处,您是不知道,上次他没在门派大比上说话,很多弟子都骂他白眼狼。

  这么想着,她决定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权当啥也没听见。

  正因如此,一旦他显露出某种像魔的特征,那些对他关怀备至的人就会瞬间变成另一种模样。

  他的世界由来自四面八方的恶意组成,他也不负所托的是个坏东西。

  因此,他愿意伪装成大小姐所期望看到的形象,配合她进行这场无聊的救世主游戏。”小白花虞穗穗上线,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谢容景,我不是来感化你的。”

  他知道大小姐向着魔种,可这是又不打他又不骂他,对每个人都有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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