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纪炀!
那时候肯定特别精彩。刚回汴京,不过跟好友们在丰乐楼吃了顿酒,只是吃酒而已,他竟然把席面上一字一句全都加油添醋传出去!
等众人落座,纪炀只留了信任的在此伺候,凌俊鹏看着金杯里的美酒,感慨道:“说起来,到汴京不到三天时间,竟然已经完全习惯这。
纪炀都没想到,他每日练练剑法,竟然会用在这上面?
别说其他人了,连李宾都惊呼出声。”纪炀翻看递过来的请帖,看着没什么重要的,只让王伯去回。
为何主动提出想要灌江府。
而且他要去的地方,只会偏中更偏。
王伯点头称是,虽然心里还有些担心,但他都听少爷的。
明日上朝,这事便会传出,不好让他们太过惊讶。
就是他!
眼看这里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就知道事情必然能传出去,纪炀让平安跟车夫直接把麻奋丢进马车,随后扬长而去。”
等会。
这两者差别,说是一个天一个地都没错。
只见他举起袖子遮脸,这才匆匆出来,开口便是:“纪炀纪炀,你别在这闹了,那事真跟我没关系。
甚至林启也如此想。”
灌江府?
只听纪炀继续道:“在汴京不会停留太久,估计很快便会离开。”
纪炀本就年纪不大,这会说话急切中还带了点少年意气。
他的名讳,汴京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随处可见的珍馐美味,随便走走便能碰到的新奇玩意,太不一样了。”
“所以这几日可以想想,不管回扶江县,潞州城,甚至留在汴京,我都能安排职位。”
“玉敬泉也如此想,那些头疼的杂务,还是交给我吧。
纪炀到中秋晚饭时,这段时间一直在看舆图。
可陛下不想想让大人留汴京吗?
纪炀并不管那么多,他身形本就比一般人要高大,直接抓起麻奋衣领,竟然有种把他要拎起来的感觉,冷笑道:“说,我回来一日,便在汴京漫天谣言,若不是陛下帮我澄清,今日林大学士家的宴席上,必然十分丢脸。
大学士林家还请他赴宴?
原身的死跟他脱不了关系,当初还护送原身去任地,路上能看着原身病死,这种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卫蓝同样点头:“还有爹娘,爹娘在就好了。
倒不是陛下如此想,而是他觉得,都过去了,都要闯一番事业了,自然要啃最难咬的骨头。”
纪炀这几日一会去宫里,一会去宴会,回来便闷头看舆图。
麻奋一瘸一拐离开,故意让周围人户都看到,彰显纪炀的恶行!”
众人下意识看过来。
陛下帮纪炀澄清谣言?
玉敬泉也点头:“要是有机会,真想把妻儿也接过来。
“原本以为我会到潞州城任职,那地方大家熟悉,同僚也不错,所以带着你们另有机会。再说灌江府有您,我们怕什么!
在四五百年还是前朝的土地,只是前朝后期无能,如今那几块地已经被异族牢牢霸占。!”
“有本事让他也过来发个誓!”
哇。
还是省省力气,等到节后上朝再说吧。
所以在他站在上朝队伍后面时,总有些酸酸的。”王伯劝言,“以后的伯爵府到底是您的家业,若不过去,会不会便宜了他们?
若跟以前一样,估计还好说,但如今政绩傍身,那就不一样了。”
这些事忙完,纪炀又打开舆图,灌江府周围的地形被他牢牢记在心里。
纪炀又吩咐:“去跟滕显那边说一声,这几日林家小姐跟文家小姐会去挑几个葫芦灯罩,账记在我名下。”玉敬泉立刻问道,随后又接了句,“不管知县去哪,我都知道,汴京也没那样好。”
“我问过其他四个好友,他们四个赌咒说没讲过,只剩他了!
时间过得好快。
跟着大人就行!
管他汴京还是灌江府。
立功这事,也是不等人的。”
“而且对您名声也不好,以后您要在汴京为官,少不得跟汴京府衙门的人打好关系。
纪炀八月十二回汴京,今日八月十四。
如此嚣张的行径,果然还是他!
可这是纪炀啊!
“十月之前?
否则,岂不白费这次机会。
这年轻人是纪炀?还是我那好庶弟传的!
要拿起刀剑也不一定。
纪炀看了看大家,起身拱手:“纪炀在此谢过了。
扶江县都能治理好,何况那边!
这附近战事频发,也是这个原因。”
“那谣言是不是你传的!
路人下意识后退一句,刚还在帮他说话,这会竟然有些后怕?
等纪炀的马车走了,众人这才回过神。
去了!”
只有李宾想灌自己闷酒,他没这个机会了,但他会留在扶江县,即使只能养牛耕田,他也会做个不让知县大人操心的良民。
既然这样,那接下来的计划,别怪他狠了。”
李宾倒是没说话,他现在只想回扶江县,照顾怀孕的妻子。
所以要赶在十月之前,天气没有正式冷下来的时候出发,省得路上难走。
纪炀看看四周,平安王伯不用瞒着,剩下也没了旁人,这才放下酒杯,开口道:“我们这次,不会留在汴京。”
“我答应大家,总有一日,会亲自接你们家人来汴京,让他们也成为此地的笼袖骄民。”
见大家跃跃欲试,纪炀笑,开口说了三个字。
灌江府!
如果说潞州城算一个城市的六环,那灌江府便是十环开外。
从初来时候的惊叹,再到慢慢熟悉,三天时间,足以让人对汴京印象深刻。
等麻奋出门,脸上可谓精彩,身上伤痕更是看不到却疼痛难忍。”
灌江府,山高水远,比潞州还要偏。”
“我也是!
是那个纪炀吗?
身为庶弟竟然挑衅嫡子?
提到那边,就是头疼。
外面都在说陛下想要他留在汴京,连王伯,还有林家宴会上的人都这样认为。
眼看义愤填膺的人越来越多,麻奋也不好继续躲着,如果事情越闹越大,上司那边肯定没好脸色。
玉敬泉等人自然也落座,他们都是纪炀的属下,还是抛弃官职,跋山涉水跟来,所以别院下人都十分尊敬,王伯也亲自斟酒。
前年灌江府兵乱,他们都是知道的。
路人看向他,难免对这个“心思赤纯”的年轻人有了好感,这么容易相信人,背叛他的朋友也不是东西了!
在纪炀跟他的手下都做好去灌江府准备时,第二天早朝,多数官员还以为,纪炀会留在汴京。”
“是啊,一路走过来,我们这一两年的见识,比前面二三十年见的都多,怎么还会回去。”
三人直抒胸臆。
那地方没有什么天然屏障,跟边域只是城墙相隔。”
凌俊鹏跟卫蓝也道:“对,汴京没那样好,天天在这,骨头都要懒了。伯爵府那边?
王伯看着麻奋背影,自然不觉得少爷做得有什么不对,但还是道:“少爷,他毕竟是衙门的人。
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具体的纪炀现在还不能说,但趁着中秋提前跟身边人讲明白。
这,这还真的没法说!”
大城市的好处自不用说,瞧着街上男女穿戴,再看各处鲜花乐声,都让人流连忘返。
早就想揍他了,今天终于找了个理由。
“灌江府。
但另一个官员现在还留在灌江府,听说每日焦头烂额。
为了自己的前程,为了家人的日子!
可只有他知道陛下的心思。你们过去,只怕会有危险。
这世上最可恨的事情之一,不就是兄弟背叛吗!
但举家搬到汴京,无疑是最好的奖励。
他们几个倒是在家丁带领下逛汴京。”
“不去?
纪炀笑了笑:“回他们,不去。”
这话自然是调侃。”
明日中秋了。
潞州隔壁的凉西州都深受其害,朝廷分别派了两个官员去协助凉西州跟灌江府。
众人看着一身华服的纪炀,只见他眉宇俊朗,脸上似笑非笑,若不是那些名声,谁都要称赞一句的。
在别院家宴,气氛自然好。”
潞州城跟灌江府那边环境差别太大。
他就能搞出这么多大新闻?”
纪炀摆手:“不用管,今日府中可有其他事。我卫蓝武功虽不如俊鹏兄,但胜在灵巧,给您挡刀挡枪,这还是可以的!我们去哪?
赌咒发誓他就信人家的话,怪不得被骗?
看来停下来吃瓜是对的!”
说到这,王伯看了看少爷,这才道:“少爷,伯爵府来消息,请您中秋去赴家宴。我凌俊鹏誓死保护知县大人!
不管他在不在伯爵府,都越不开他这个人。
之前以为他变了,没想到还是个没脑子的。
今年的中秋节,只怕各家家宴上闲谈都是他的名字。
他们大人,要去那?
看大家脸色,麻奋声音又大了些:“这里是汴京府衙门门口,你若在这生事,纵然为伯爵府弟子,这事也难办啊。
若是他在衙门门口闹事,好像正常起来?
而且还有一件事。”
伯爵府嫡子,纪炀。
等会,陛下不会知道他每日跑路练剑的事吧?”
“只要我人在,还怕这些?
“这事关乎性命,要慎重考虑。
纪炀说完这话,谁料大家都笑:“大人,跟着您从潞州城出发那一刻,我们就不后悔。
若天要再冷,就要明年春天再出发。
如果把这个也加上去,好像真的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了!
纪炀直接把麻奋带回别院交给凌俊鹏跟卫蓝。
潞州知州去年帮到七八月份就已经回来。”
“现在让我们回去,我们也坐不住的。
拼了!”纪炀慢慢道,“但灌江府不同,那边不知底细,内里又乱。
平安也在一旁攥紧拳头:“少爷,小的也肯定跟着您。
一耽误便是大半年。”
纪炀算了算:“应该在十月之前。”
“怪不得他今日在宴会上那般挑衅,你们好得很!竟然这么对他,竟然把他从衙门拖回家打。”纪炀认真承诺。
再好,好好的中秋佳节,何必跟他们去勾心斗角。”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