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场只亮着一盏灯，在另一边，树木都躲在阴影里，光线不好，不过两个调查员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韩序：“……”

　　韩序仍然不太放心：“你自己小心。”

　　“出来也没有用，”楚酒淡定地回答，“游戏茧还没关停，我还得重新进去。

　　两个调查员忍不住问：“许组长他们都好吗？

　　那时候还没有发现照片的秘密，爸爸还是爸爸，宙斯还是宙斯，也还没有看到把楚之章扔下楼的监控。”

　　韩序看见，楚酒站在台阶上，向下望着他，停了几秒，一个灿烂的笑容慢慢地在她的脸上绽放。”

　　韩序点头，“等我们做完任务，马上就去顶楼找你。

　　门外的走廊很安静，不过如果屏息静气，就能听到轻微的脚步声，正朝这个方向过来。

　　“寻觅”的第一个小时时间结束，想再用一次的话，需要等待一小时。

　　不过楚酒已经找到了目标，不再需要雷达，她沿着走廊往前，直奔那个有小绿点的房间，如果没猜错的话，那里应该是监控室。

　　楚酒看见，那个“她自己”一进门就目标明确，直接走向墙边的柜子。

　　那人穿着简单的灰色运动帽衫和牛仔裤，垂顺的头发将将到肩膀，走路轻巧无声。

　　直觉有时候比理性更靠谱，旁边就是詹部长的办公室，门虚掩着，楚酒闪身躲了进去。

　　因为柜门“滴”地一声，自动弹开了，那个假楚酒伸出手，冷静地从里面取出一把枪。

　　这和楚酒料想的完全一样。

　　“节日礼花”在大楼里到处逛，调查员们都按照许为辞的叮嘱，把自己锁在隔离室里，这种时候，应该没人会乘电梯。

　　她看见了她自己。

　　果真是詹局长的卡。

　　除此之外，还有更可怕的第三种可能：

　　枪是真的，人也是真的。

　　电梯太不安全，万一被“节日礼花”之类的危险的融合体堵在电梯门口，连躲都没地方躲。

　　两个调查员对视了一眼，一个说：“真是强啊，别人在里面生生死死，她想出来就出来，想进去就进去，像玩一样。她躲到楼上来了。”

　　她穿过治安局竖立的红白相间的电子隔离墙，隔离墙水波一般轻轻波动了一下。

　　她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楚酒一路沿着楼梯往上。你从里面出来了？”

　　楚酒回答：“我有地图，其实比你们更安全，你们两个才真的要小心，时刻当心那只A3。

　　韩序忽然出声：“楚酒。

　　或者假楚酒是个活人，只不过套了一层她的样貌的幻象的皮，枪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

　　首都的夜空被灯光染成奇异的暗橘红色，蓝光茧在夜空下十分醒目。

　　韩序仰头望着她，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说：“我会选择和你站在一起。

　　楚酒轻轻地调整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小心地向外张望。

　　楚酒的背后发凉。

　　一个人拧开水杯，喝了一口，“不知道许队他们怎么样了。

　　有人走进了办公室。

　　一回到了刚才到过的十楼，地图上就出现了一个小红点。

　　楚酒莫明地觉得背后寒毛直竖。

　　那把真的枪——

　　可以使任何生物体瞬间汽化，杀人于无形的EB12。

　　再上一层就是顶楼办公区。他们现在关停得越来越熟练了。

　　那时候和几个“神明”穿得花里胡哨，一起来向詹森公爵大人借暗夜铃铛，虽然狼狈又社死，但是很开心。

　　这里是游戏茧，看到的一切都不可信，一种可能是，这个假楚酒是个幻影，推门和打开柜门也同样是幻象，枪也不是真的那把EB12，是个影子。

　　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这句话说得人心惊肉跳。

　　顶楼也没有代表A级融合体的红色光点，只有走廊尽头一个房间里，一个代表低能量等级的融合体的小绿点正在发光。

　　恍若隔世。

　　许为辞说过，詹局长的身份卡不见了，没办法打开存放EB12的柜子。

　　楚酒探头看了看，看见了对面安全通道那边，“节日礼花”正蹲在墙角，抱着脑袋。

　　她很明显还在惊吓状态中，暂时可以不管，楚酒用对讲机低声跟大家通报：“那只A3现在在十楼。

　　电梯那边忽然“叮”地响了一声。

　　那是她自己走路的声音。

　　推门进来的女孩穿着和她一模一样的浅灰色的管理部制服，盾牌形的臂章上，绣着一条Y字形双头蛇，头发、五官和身形和她完全一致，没有一丝一毫的差别。”

　　楚酒回过头，遥遥地回答：“暂时都还活着。

　　雷达地图忽然闪了闪，暗掉了。”

　　楚酒回过头。

第294章

　　游戏茧外，已经是晚上了。

　　两个人都是因为下午刚好出外勤，才幸运地没被关在游戏茧里。

　　她手里的身份卡对着办公桌这边，离得这么近，楚酒能分辨得出，那张卡像是管理局的身份卡，但是颜色稍有不同，白色的卡片上多了一条红色的竖条。

　　蓝光茧的光门正对着停车场，停车场上仍然有不少车辆，游戏茧没有关停，很多人还留在这里，不过多数人都在车里打盹，只有两个值班的调查科的调查员正靠在车外。

　　卡上有照片，楚酒眯着眼睛，仔细分辨上面的大头，心想：上面该不会是詹局长吧。

　　眼前的景象，让她头皮发炸。

　　楚酒蹲在办公桌后，等了一会儿，才悄悄地探出一点头。

　　蓝色的光茧背后，忽然绕出一个人影。

　　十楼并没有第二个红点，楚酒继续往上。

　　脚步声几乎来到了门口。”

　　另一个人说：“有楚酒他们在，应该没问题吧？

　　她不止样子和楚酒一样，就连举手投足的动作，都和她无比相像。”

　　话是这样说，两个人却都有点忧心。

　　调查员讶异：“楚酒？

　　她继续往蓝光茧的光门那边走。”

　　许为辞和韩序都回复“知道了”。

　　游戏茧里，一切皆有可能，所有看到的东西都可能是幻象。

　　楚酒现在明白为什么觉得那脚步声有种莫明的熟悉感了。”

　　倒计时在跳字，韩序和白落苏下楼，下了几级台阶，韩序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女孩停在柜子前面，低下头，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身份卡，去刷柜门上的感应器。

　　不知为什么，楚酒只觉得，这脚步声异乎寻常地熟悉。

　　她没说什么，转身继续上楼，脚步比刚刚轻快得多，三两步就转过楼梯，不见了。

　　局长办公室里没有人，靠窗放着詹部长的大办公桌和座椅，旁边是一组沙发，靠墙立着几个柜子，还是白天做任务时的样子。

　　楚酒火速离开门，溜到办公桌后，把身体伏低。

　　楼梯的灯光冷冽，地砖反着白光，她穿着一身管理部的制服，留着齐肩的短发，孤零零的一个人，在纯白色的背景里，正沿着台阶向上走，脚步却很坚决。

　　只看到了楚酒的背影。

　　楚酒说完，迈进游戏茧的光门里，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