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忱懵懂地点头,抱住危吟眉的小腹,在她的肚子上落下一个小小的吻。
谢灼不喜欢她的嗓音,恰如不喜欢冬日潮湿阴寒的天气,这样的天气总有湿漉漉的气息缠绕上衣袍,将人一层层包裹住,如同上了一层挣脱不开的束缚。”
少帝再次道:“出去!
少帝侧开了脸,声音颤抖问身边宦官:“皇后回椒房殿去了?
少帝病重,皇后作为少帝的妻子日日前去侍疾,谢灼每每出入未央宫,她都退避三舍、低眉敛目地朝她行礼,似乎格外惧怕他。
这一刻,连空气都是香甜美好的。
只不过外人口中称赞皇后的端庄大方,在她身上大抵是看不见的。”
谢灼松开了她,眼里满是欣喜与欢愉,抬起手抚摸她的面颊,“眉眉,我很高兴。
殿内传来说话声——
“滚出去,朕这里不用你服侍!”
危吟眉道:“阿忱,那说不定是一个妹妹。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少年夫妻,生死相依,彼此忠贞无二……这便是日后史书上所载他们的故事。
这一场沉沦大概始于他作为摄政王身份归京的那一个冬日。
她没有仔细看脚下路,撞到谢灼身上,抬起头来,明眸里溢满了清亮的泪珠。
她抬起袖子,指尖拭去细泪,肩膀轻轻地颤抖,咬着唇,强忍着不再落泪,提着裙裾奔出了大殿。”
谢灼面容无波,口中品味着那两个字:“独宠。”
侍卫凑到谢灼耳边道:“是,听说叶婕妤在闺房一事上多能哄陛下开心,奇巧淫技尽出,相比之下皇后则失了许多趣味,皇帝对皇后愈发不满。
谢灼看着那道背影柔弱,在雪里支撑着身子,一点点爬起来,他轻慢地移开视线,抬步跨入门槛。所以他的侄子喜欢她、立了她为后,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你还忘了一句,要生儿育女,”
谢灼叹道:“是,不能忘了我们的阿忱。谢灼,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若是他被这一株无骨的菟丝花缠绕上,必定会毫不留情地将这株花给斩断了。”眼帘轻眨,泪珠一滴一滴夺眶而出,沿着粉腮滚落下来。谢灼抬起手,上下轻抚儿子的后背,阿忱来了兴致,缠着谢灼非要他陪玩。
少帝看到谢灼来,立马撩起被褥从床上爬起来,要向他问安。
这样的花株会主动探出花枝以刺勾缠上人的衣袍,就如同那吐丝的蜘蛛,结网以捕捉自己的猎物。”
危吟眉对上谢灼探究的目光,唇角笑意藏不住:“我又有身孕了。
(平行世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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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世界的眉眉与谢灼也圆满了。之间这一段事?”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不必为了臣妾与皇后娘娘生这样大的气!
说到底还是不能小瞧了男人的征服欲,皇后如此绝色佳人,少帝却不能将人驯服,在闺房一事上颜面尽失,才更要在别的地方将自己作为男人的尊严捡起来,以至于对皇后由爱生恨,百般羞辱。”
柔和的烛光覆过危吟眉的眉眼,她趴在他身上,笑了一声,唇瓣轻轻覆上他的唇。
谢灼懒得施舍这个侄子一眼,径自走到书案后。
太俗、太媚、太过妖艳无骨。
久等了,还有最后一个强取豪夺的世界~
第114章 平行世界——强取豪夺 番外·祸水
(1)媚俗
谢灼是从何时注意到自己名义上的侄媳,那一位素来端庄持礼的皇后娘娘的?”
危吟眉被他搂进怀里,隔着两层衣料,她能感觉他笑得胸腔微微震动,她轻捶他肩膀,笑着道:“又不是第一次当父亲的人了,怎么还这样激动?青梅竹马在一起,那便会恩爱美满一辈子。
她唤他七叔,声音软绵绵如春泉清珠,如山涧里黄鹂滴沥婉转,掐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温柔。
他们此生携手,两颗心赤忱纯粹地靠近,便再无遗憾。
谢灼拎着他的后襟,将人提到自己身上,道:“你阿娘怀孕了,别去缠她。”
正趴在床尾一个人玩着布偶老虎的阿忱,听到自己的名字,一下丢下玩具,爬到二人中间,咧开唇角露出笑容。
谢灼踏入未央宫时,一只梅瓶从内扔来,砸在门上,在他的脚边碎了一地。”
谢灼愣住,目光一下热切:“眉眉?
他心中没有半点的涟漪,对此付之一哂。
他停下脚步,垂下淡淡的目光。
谢灼与她对视,夫人心照不宣地一笑,唇瓣与唇瓣相触,自然而然地接吻,丝丝缕缕的甜蜜在唇舌之间蔓延,烛光将二人侧颜投落在帐幔上。
桌案上堆着高高的奏牍。”
谢灼才提起一点逗弄猎物的心思,对方就如此快地缴械投降,实在没意思得很,他提起朱砂笔,翻开一本奏牍批阅。
在他初回京城时,皇后给他留下的印象便是如此。
随从压低声音道:“叶婕妤得皇帝独宠,近来屡屡冒犯皇后,今日二人起了争执,皇帝为叶婕妤怒斥了皇后。”
谢灼轻笑了一声,声音清润如碎珠落玉盘。
“抱歉,七叔。然而自知自始至终,却不敢出一声。
他从不回应她,只漠然扫她一眼,便进入未央宫。她从皇帝内寝出来时,总是一副柔柔楚楚的模样,泪眼盈盈沾湿一双秋水长眸,衣着单薄,腰肢袅娜,妩媚妖娆之姿尽显。”
阿忱挤进二人中间,学着危吟眉将小手放上她的肚子:“给我摸一摸。
谢灼背往后靠了靠,指尖轻敲桌案,饶有趣味地打量眼前人。
谢灼在本该属于帝王的尊位上坐下,抬起头来,看少帝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成了拳头。
(2)可怜
“啪啦”清脆的一声。
清袅的花香溢满大殿,殿内回荡着孩童天真稚嫩的笑声,窗外一轮明月,照得世间澄澈皎洁。”
阿忱嘟囔一声,身子张开成大字,倒在父亲坚实有力的胸膛上。
危吟眉卧在枕头上,看着父子二人嬉闹的一幕,唇角浮起笑意。
她看着儿子傻乎乎的样子,将脸颊埋在谢灼颈里,“其实我们也不只有阿忱。”
谢灼抬起眼帘,但见一道紫色的身影从屏风后绕了出来,依旧是那道纤纤婀娜的身影,她仓皇奔出殿,长裙曳过地砖,发出沙沙的细微声响。今日太医来给我诊脉,说是已经两个月了。”
谢灼思忖了片刻,拉过她的手,十指相贴道:“自然是说你我青梅竹马,自幼相识,少年夫妻,共历患难,一辈子幸福美满地生活在一起。
她眼下有一抹淡淡的乌青,是这些日子朝夕伺候在少帝身边堆积出的辛劳,却依旧不损她美貌,别添一丝温婉,这副柔媚的模样大抵会令天下男子都生出怜惜之情。
这些日子以来他几乎血洗了半个朝堂,宫廷之中处处可闻浓重的血腥气,连大雪也压不住洗不去那些血气,她也理所应当害怕他。
大雪飘扬,她脚步踉跄,跌在雪里,雪粒纷纷如琼花落满她的裙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