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炼器宗师

第74/86章

  堂屋右侧,是个杂物间,此刻门被紧锁,里头,简欢和沈寂之相对而坐。”

  沈寂之沉默片刻:“虽然我没问过,他也没说过,但我猜测……”沈寂之微微一顿,“他那身剑体,就是这么被揍出来的。

  两人面前摆了一堆夜明珠、玛瑙眼等珠宝。

  城内禁飞,一行人避开众人,拐入安泰坊,朝五排走。

  很久以前,在道玄还不是掌门之时,谷山就忽悠上任掌门预先支取了百年俸禄,到现在还没还清年份。”

  “也不像,那打头的小姑娘小白脸怪好看的,犯不着当人贩吧,干啥不能捞钱啊。”

  “……”

  简欢和沈寂之警觉回头,只见半空之中,小胡子滑稽的老道士凭空出现。

  安泰坊靠近城门,不是主城区,住在这的居民,三教九流都有。”

  沈寂之:“没有。

  这下,‘刘浒’这个身份的债能还清不说,还能管一阵子的酒了。

  这些都是他们搜遍了整座暗殿,抠出来的,还有一些是暗嬷嬷这些魔族爪牙的所属之物。

  谷山抛着手里的鱼牙齿,优哉游哉,一脸心满意足。

  落日彻底沉入江面,暮色倾泻下来,不少户人家已点了灯,温暖的烛火跳动,将吃饭的一家人背影映衬在窗前。

  这趟暗殿之行,最值钱的自然是鱼尾,和一颗地果的价格差不多,大概能卖十万。毕竟这次暗殿的事,确实是多亏了沈寂之的师父。”

  沈寂之看她一眼:“父债子还,天经地义?

  简欢:“就是好好安抚他们,不要让他们因此事生了心魔。”

  ……

  木门嘎吱一声被打开,简欢三人出来,朝左侧卧房走去。”

  简欢瞪大双眼:“只是?”

  “也对,那他们往那走干啥?”

  谷山背贴着墙,挠痒痒时道袍跟着往上缩了小半寸,露出一双半破的鞋:“有五人堵在我家门口催我还债,我想想,我大概欠了两百两?

  若不是因为这鬼鱼王和魔结了契,导致妖丹成了魔丹,被他们当场毁了的话,这趟收获会更大。不过我们接下来几日都还是会留在宁漳城,有什么事玄天镜上随时找我,我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谷山难得正经,“我看到了,但未轻举妄动。

  简欢努力绷着脸,生怕自己笑出来,拉着柳绿跟在沈寂之后头。”

  “不知道啊,看着毛病兮兮的。

  沈寂之沉默地望着前方月色下,泛着浅浅波光,看不到边的江面,平静地阖上了双眸。”马师兄不解。

  她头针扎一般的疼,半撑着身子从床上爬起,猝不及防对上了三双眼睛。

  柳绿瞪大眼睛,有些害怕地朝简欢贴过去。”

  欠钱不还,确实很欠揍。

  他们绑了对方,交给梅院的人看守,顺道抄了这些人的家。

  那要换做她是谷山,她肯定不愿意只分到一颗牙齿的。”她指指身旁的沈寂之,“他才是最怕的那个。”

  简欢笑眯眯地点头:“对。”

  “……”简欢,“我还没说什么话呢!

  拐角处挂着个沾满了灰尘的破灯笼,灯笼早已不亮,晚风吹过,颤颤巍巍地晃。

  沈寂之心中沉吟片刻,双手负于身后,轻迈双腿,目不斜视地从那五人面前走过去,颇有种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悠然气质。

第85章

  “你没追到宁辉?

  就着月光,简欢和沈寂之打头,拐进五排。想不开要跳江?

  在他面前,一只五彩幻蝶悬在半空中,灵力铸就的翅膀有一下没一下地舞动着,传来谷山不着调的说话声:“没,追丢了。

  简欢:“……”

  卧房的木板床上,梅宜睁开了眼。”

  片刻后,一行人回头,在五名彪形大汉奇怪的眼神中,匆匆离开,趁五人不察之时,绕到一边,翻墙而入。

  梅宜一怔,觑见沈寂之那张酷似故人的脸时,纤细的身子微颤,她匆匆挪开视线,落在墙角的柳绿和乐师身上时,惊了下:“柳绿……”

  “他们只是昏睡过去了。”下个拐角便是家,谷山忽而一停,缩在墙角鬼鬼祟祟探出头瞅了眼,压低声音,“对了师兄,师弟还有一事……”

  道玄以为与魔有关,面色慎重:“何事?”

  沈寂之将背着梅宜的乐师拉上他的剑,跟着简欢快速离开。”谷山双手缩在袖子里,可怜巴巴,“我好几百岁的人了,总不能拖累两个小娃娃罢?

  有点……紧迫。不会死外头了罢!不多,也就二十个灵石,师兄,你看看,能不能先支我点呗……”

  道玄添香的手微微一顿:“你不是有徒弟?

  简欢飞到沈寂之那,抓起柳绿,催道:“快快快,走走走。”

  亏她刚刚以为,得三等分呢。”

  话音刚落,马师兄眼前一花,他师妹人影就没了。

  简欢死命捂着嘴,乌眸里都是笑,她用手戳了戳他:“哎,沈寂之,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虽然简陋,但其实收拾得还蛮干净,也没有异味。

  这几人长得好,看起来贵气逼人,也不知道到这旮沓干啥。

  那每人就是六万,加上他即将拥有的两万一,他就能有八万一。”

  闻言,沈寂之侧头,目光静静地注视着她,语气平平:“那我呢?

  虽然没什么,但他们把整座黑塔值钱的东西全拿走了,没剩下一丁点油水给镇抚司,总觉得怪不厚道的。

  分赃这件事,已不是第一次做,两人按照对半分的原则,很快便把东西分好了。”

  “你们看见了罢,有个女人晕着呢,人贩子?

  沈寂之回她:“据说,以前我师父去秘境杀妖,就只是杀妖。”

  “对。”

  道玄懒得搭理师弟,他将书放在一旁的茶几上,问:“如何,可有什么收获?

  她打量着前头的谷山,脸色古怪:“哎,一颗牙齿就能把你师父打发了?

  五名大汉面面相觑,其中一人沙哑着声音:“这群人干啥的?”

  “晦气,老二刘强几波人都在找他,这死老头真能欠啊,欠那么多,他能活着把钱还了?”

  “嘿嘿,我心中有数。

  鱼牙齿没那么值钱,加起来两万左右。”

  “我那逆徒出息了,几年没见都有媳妇了。

  几人从窗下快速经过,直往目的地走。”

  “……”

  五排再往里,是死路。

  他师弟曾是一脚踏进大乘期的修士,那宁辉不过一个媲美元婴期的魔,绝无可能在谷山手下逃脱。

  简欢小声嘀咕:“我觉得那些债主,好可怜哦。

  谷山提提道袍,低下头,像拍西瓜一样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它怎么也值一颗牙齿罢?

  数十颗夜明珠将小小的杂物间照得宛若白日,杂物间里摆着许多空酒坛,空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味。

  沈寂之将最后一颗牙齿放下,轻抿唇角,看了简欢一眼,眸中带着几分深思。

  他们都已经拐过来了,也不好往回走。”

  至少就现下来说,他师父的账可是已经全清了。

  小院墙上,用黑炭灰写满了歪歪扭扭的‘还钱’两字,令人触目惊心。”

  “魔族在定阳城也有窝。

  后头,简欢和沈寂之并排跟着。

  五排听着挺靠前,但却在最里面,越往里,房舍便愈发简陋,巷道角落里还堆着不少垃圾。”

  沈寂之:“……”

  那几个彪形大汉已经看见了他们,整齐划一地转过头来,浓眉大眼上上下下打量着一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暂时没什么动作。”道玄起身,朝殿中香炉走去,沉吟片刻,叮嘱道,“师弟,魔族狡诈,小心魔族以宁辉为饵诱你上当。

  想支取,当他这个掌门是死的?”简欢拍拍双手,喜笑颜开,“差不多就这样,这里就交给师兄你了,我们有些私事需要处理,先走一步。

  珠宝看着多,但其实只是小头,去当铺当个几千两,兑换过来,差不多三百灵石。让他们盯一盯,若这些魔没有动静就先不管,我继续跟着宁辉,看看能不能找到魔巢,到时再一举拿下。师兄,定阳城可有我们的人?”

  他抬头,对着五色蝶,“师弟啊,定阳城一事我会找人安排,好了,先这样,师兄要忙了……”

  还未等谷山开口,道玄轻抚长须,衣袖一拂,直接灭了这五色蝶。兄点点头,刚打算仔细瞧瞧,简欢又马不停蹄催着他走到一边,指指黑塔,指指或坐或站或躺的人群:“里头的人我们都捞出来了,他们问题都不大,你们事后帮他们找找家人,做做心理辅导什么的就可以了……”

  “心理辅导?

  忽而,沈寂之的目光一凝,身形微顿。

  谷山的小院破落不堪,进去先是窄窄的堂屋,摆了张瘸了只腿的方桌,下方垫着块砖头,勉强保持平稳。

  因门外有人,他们全程没有发出任何动静,也未点灯。”

  玉清派主峰偏殿,靠在榻上看书的掌门道玄蓦然坐直,寻常长相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讶异之色。

  简欢小声安慰:“莫怕莫怕。这个宁辉吧,实在是无耻至极,每回我要抓到他了,他就用无辜百姓的性命威胁我……”

  “……”越听越不靠谱,道玄心念一转便明白了,出言打断,“你放了神识在宁辉身上?”

  “噢~”马师兄恍然大悟。

  总之,眼下全部加起来,十二万左右。

  谷山身形与墙角夜色完美融合成一体,掠过人潮,一步一街,双唇翕动:“嘿,多年不见,掌门师兄还是如此了解我。

  简欢也是轻轻挑眉,不动声色地瞅了沈寂之一眼。

  沈寂之慢吞吞地从芥子囊里掏鱼牙齿,视线落在眼前这堆东西上,在心里飞快计算。

  简欢去拿鱼尾:“完整鱼尾卖的价高,先放我这,到时卖了再分你,没异议罢?

  看在他那袋水果的份上,她就不戳破他的身份了。”

  道玄继续添香,仿佛什么都没听见,自言自语道:“突然间想起来,我好像还有事情未做?”

  “有倒是有。”

  沈寂之刚想摇头,一个略显猥琐的声音突然响起:“逆徒,徒媳,分东西呐?”

  秋夜月静,晚膳后,三三两两人家搬了竹木椅在巷口的大树下闲聊。”

  “算了,也不关我们的事,奶奶的,这个刘老头什么时候回来!

  只见前方一个小破院门口,坐着五个袒胸露臂的彪形大汉。”

  简欢无法理解:“为什么?

  他们腿上放着宽口的大砍刀,双手环胸,一脸凶横,像是要吃人。”沈寂之颔首,“他不捡尸,全留给队友。”

  沈寂之冷呵一声:“他做梦。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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