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夏问他想吃什么。
岑峥年放好熨斗后并没有离开,等叶星宿洗好脸后,一脸自然地问他:“你觉得我今天穿这身衣服怎么样?
给岑淮安写的信,岑峥年大部分是夸他的话,也说了一些人生道理和经验,问他围棋比赛的事情,还有和岑淮安道歉他不能陪他一起参加比赛。还给他寄衣服!如果情绪不够稳定,很容易就会走错步输掉比赛。
还特意说了严和民的话:老师说我穿着板正精神,我觉得大致的模样应该也是如此。”
岑峥年觉得叶星宿没什么眼光,决定不问他的意见了,不过还是和他说了句:“没什么,这是我妻子送我的衣服,她想知道我穿上是什么样子。”郭林没一点思考说:“灵灵下棋急,又傲,平时没事,但是比赛最忌这些。还是输给学围棋不到一年的新人!
你买的衣服我很喜欢,只可惜没法拍下来我穿着的样子寄给你和安安看,只能这样描述给你。
叶星宿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就因为他媳妇一句话,他特意来问他穿上去什么样?
郭林没有安慰她,让她站在他旁边自己去想明白。
他重新坐在椅子上,拿着信,脑海里止不住涌出一个念头:初夏和安安现在其实就可以来京城。
岑淮安却不是,他看似被许灵灵步步紧逼,但其实他却游刃有余。
岑峥年反复去看岑淮安写的那几个字,确定没有看错,他站起来,在宿舍里来回走了两圈,依旧无法克制内心的激动。”
“真厉害!
许灵灵也知道自己这会儿不占优势了,她下着下着就着急起来,不能稳住心态思考,棋越下越乱,到最后也没能把棋局扭转过来。”
“是我。”
看到岑峥年,叶星宿心里就忍不住郁结,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
许灵灵下棋的风格是横冲直撞,她不讲究那么多策略,就是先占地盘。”
叶星宿眼睛瞬间瞪得老大:“这会儿熨衣服?衣服也很板正,以前没见过你穿这身?
如果她不愿意过来,岑峥年会帮她一起在梁州租房子,他在梁州还是有认识的同学的。”
许灵灵以为他说的是他不会哭,其实岑淮安说的是他不会输。
叶星宿把熨斗拿出来给他,又打了个呵欠说:“我睡了,你明天再还吧。”
他面上的表情从开始到现在都是一脸认真,没有什么变化。
岑淮安吃到了爱吃的菜,下午的状态更好了,不过现在比赛已经快要进行到最后了,剩下的都是厉害的选手。”岑峥年在门外说。
岑淮安走到初夏面前时,嘴角才往上翘了翘说:“我赢了,妈妈。”
严和民立马笑出来:“怪不得今天看着你状态都不一样,不错不错,你有个好妻子啊!”
岑峥年唇角往上扬了扬说:“是。”
岑峥年没多解释,只“嗯”了一声。这身衣服是我妻子刚刚寄来的。
“谁啊?那她的围棋路也就到此为止了,不管以后再怎么学,也不会学出来什么,只会学得怨气越来越深。
“妈妈,我们中午吃什么?
而许灵灵和他的模样截然相反,一脸备受打击,她根本无法接受自己输给了岑淮安,她一直觉得自己比他强多了。
儿童比赛里他也知道有几个学棋学得不错的孩子,比如上周第二场岑淮安的对手,他的水平就不低。
初夏高考结束会带着安安来京城?
没关系,他只是跟着老师学棋,她们的态度怎样影响不到他。
直到看到最后岑淮安写的那句话。
场上,许灵灵极为高兴和岑淮安是对手,她冲他一扬头说:“比赛的时候我可不会让着你的!
岑淮安不在意许灵灵的心情怎样,他又不是感觉不到师姐和师兄对他的不喜欢。”
严和民和他说了几句他老妻的事情,能看出来两人的感情很深。
岑峥年已经开始想初夏和安安过来的可能性了,他很想立马出去给初夏打电话。
岑淮安又落下一子,看向许灵灵:“师姐,你输了。”
许灵灵昂着下巴说:“你口气倒不小,等会儿输了可不要哭啊!
她带着安安去那里吃了糖醋鲤鱼,这是安安最喜欢吃的鱼的做法,只要酸甜口的菜,都是他的最爱。
郑多平看看师父,再看看岑淮安和许灵灵两人的表情,确定了就是岑淮安赢了,他看了一眼岑淮安,默默走到了许灵灵身旁。
但事实就是她输了,评委已经宣布了结果。”
叶星宿以为自己听错了,疑惑皱眉看他:“和以前没差别,怎么了?
初夏知道郭林最清楚岑淮安和许灵灵的水平,她没忍住问他:“郭老师,你觉得安安和灵灵,这场谁会胜出?
到时机了,岑淮安黑子落在他想要的位置上,棋局瞬间一变,许灵灵成了处于下风的那个人。
如果许灵灵一直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输,调整不过来的心态。”
所以他才来问问的。
两封信写完,翌日岑峥年便连同他的工资汇款一起寄走了。妈妈为你骄傲!其实我的衣服也都是我妻子帮我置办的。
草!”
岑淮安抿了抿嘴唇:“我不会。
许灵灵虽说棋艺比不上他,可她学的时间比岑淮安长一倍不止,怎么可能会是她输了呢。
郑多平赢了比赛下来后,得知是岑淮安赢了许灵灵,他第一反应也是不相信。
初夏还是从臣臣妈妈嘴里知道的,只要梁州市的美食,就没有她不知道没吃过的。
翌日,岑峥年穿上衬衫和西裤,因为天气还没完全热起来,他外面套上初夏送的大衣。”
许灵灵谁也不想理,捂住耳朵把脸扭到了一边。
岑峥年开始动笔写信,信里他并没有直接说让初夏和安安来京城,而只是说了他的想法,初夏是否愿意现在来,还是看她自己的打算。”
比赛实力是一部分,心态又是一部分,要都稳才容易胜。
写完这些,岑峥年换上了衬衫和西裤,屋里没有镜子,他不知道穿上是什么模样,不过衣服很合身,也很舒适。
岑峥年好似没看到他不好的脸色一样,语气平静地说:“我记得你这里有熨斗,我想借一下。
晚上回到宿舍,岑峥年继续给初夏写信,说他今天穿上新衣服时同事的反应。
岑峥年拿着熨斗回屋,将衬衫和西裤熨好挂起来,才上床睡觉。”
“安安。
安安的学校可以托大舅舅帮忙,他在教育部工作,初夏的学籍同样可以转过来,她可以在京城参加高考。
许灵灵看着棋局,一脸不敢置信:她怎么会输?
如果来了京城,就不用担心黑子和黄子长大了没法养了。”
市体育馆就在市中心人民路的位置,而这条路上有一家老店做鱼做得很好。
不过这就是科研之外的小插曲,一工作起来大家就忘了这些,忙碌着计算实验,解决研究中出现的各种问题。炫耀自己有个好媳妇吗?
初夏拿到衣服后是洗过熨好的,不过这会儿放包裹里压得有点褶皱了。
一条鱼很大,足够两个人吃,吃得还很饱。
岑峥年想,以后他和初夏应该也会如此。
工作的时候,岑峥年并没有过多去说他身上的衣服。
叶星宿打着呵欠开门:“大半夜你不睡觉啥事?”
在外面,郭林也称许灵灵是他的学生,不会说她是他外甥女。
“灵灵?
比赛开始,岑淮安执黑子先行,两人在棋盘上开始厮杀起来。
这场比赛是四强比赛,岑淮安能一直赢到现在,郭林都没想到。
不行,他也要给他妈写信,他愿意相亲了,他也要有贴心的老婆孩子!”
岑淮安脸上没有害怕紧张,他语气冷静地说:“师姐,我不需要你让。”初夏毫不吝啬地夸奖他,摸摸他的头,岑淮安心里更开心了。
岑峥年想了想,把衣服换下来,敲响了叶星宿的门。
这不是赤*裸*裸的炫耀这是什么?这不可能!
*
梁州。”
说完把门“嘭”一声关上了。工作人员请两人先下场。
还好这个小姑娘最后能继续上学了,岑峥年的眉心松开了些。
但他低头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他抑制住了冲动,这会儿天太晚了,初夏和安安估计已经睡着了。岑峥年一离开,叶星宿把毛巾狠狠往毛巾架上一摔,骂了句脏话。
岑淮安的第二场比赛此时正在紧张进行中,他这次很巧,抽到了和许灵灵同一个号码。
岑淮安立马说:“想吃鱼。
去给叶星宿还熨斗时,叶星宿正在洗脸,他让岑峥年随便放桌子上。看她这模样,郑多平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连郭林都觉得意外:“没想到我的两个学生居然要对上了。
不过严和民一过来就发现了他今天精心打扮了,笑着和他说话:“峥年今日格外精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