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纪炀,林婉芸,江白鹤三人正在下棋,主要是纪炀跟林婉芸下,小白鹤在旁边托腮看着。
这期间除了好友跟林家来看望之外。
可若不这样做。
一切都“失控”了。
更不用说外面叫嚷着更改律法,更改关市税用于宗室。
纪炀是闲下来,外面闹得不可开交,连这个年节里各处都在争吵。
谁能想到事情竟然做得太过,连皇上都影响到。
如今他说,他不是有意的。
另一方面感觉他又有这个胆子。
处置好了,他的名声更上一层,处置不好,连带着朝廷都会被指责。
饶是皇上也有些忌惮。
会如同那个书生一般思考。
纪炀几招下来,让他们如今人人喊打,连汴京以外的百姓都在抗议,书生们更是连连写诗,变着法地骂他们。
不管别人信不信这话。
更改律法的时机可是稍纵即逝。
说他纵容包庇,还说他私心甚多。
不过也让他知道,为什么汴京这边什么决定都下得那么艰难,反正不管什么事,肯定要先吵一轮再说。
如此翻云覆雨的本事。
可直接改律法?”
“至于京都趣闻,臣更不知道,一份报纸的影响力有这样大。
皇上想要宗室扶持皇子,就要忍受他们的贪婪。
他只是想办差,所以动用手里所有东西。”
纪炀甚至有空去看看青霉素的情况。
到了汴京之后,婉芸自然还在研究这个东西,如今已经可以稳定做出青霉素出来。
等这次的乱子平了,再来商议对他的处罚。
还有些传言说,如果这件事不解决,只怕科举都要推迟。
之后抽时间又见了外乡人卡里,还有在他身边跟着的小吏俞达。
若结果让人满意,这水便会柔和四散。
他主持下改律法,宗室反弹是不是那么过分。
这次又是如此。
若只是失职,就说明没有什么阴谋阳谋,只是纪炀办事不力而已,没有丝毫异心。”
纪炀拱手,明显否认。
想要自己扶持皇子,便要忍受自己的夺利。”
“跟京都趣闻,下面官吏,都没有关系。
他只想小惩大诫,打压自己那些亲戚们。”
虽说停了报纸的半个时辰后,御林军便来接手,那也是停了。
他确实在逼。
不对,现在是太子了。”
“几方之下凑成这个局面,实在,实在是臣一人的责任。
纪炀说得言辞凿凿。
到时候首当其中的,就是他纪炀。
纪炀自然咬死了自己是无意促成。
在这个青年能臣手里失控。
无功无过,有好事不是他的,有坏事也不是他的。
诚然,做一个中间者,纪炀也做得到。
纪炀天天在家中看热闹。
连律法都要摆到台面上讨论。
民意如江河山海之水,已然汇聚到一起。
可他又如此锋利。”
“臣只是想园子空着也是空着,扒掉又太可惜,不如给户部当营收。
作为一手发起这件事的人,作为控制一向稳健京都趣闻的背后之人。
他那位庶弟也过来看过。
如果处置不好宗室这次的罪过,滔滔民意,会永远留个症结。
处罚他?
纪驰过来,自然冷嘲热讽,而且越看纪炀越觉得生气。
只等着宗室奢靡庄园,还索要关市税的事尘埃落定。
也是最兵不血刃的刀。
宗室那边肯定不服。
宗室正想办法找自己人当这个新长官。
这些事忙完之后,纪炀罕见没事做了。
不论从哪方面看,皇上对纪炀的态度都堪称微妙。
俞达更是已经可以用卡里的家乡话交流,交流得非常通畅,可见下了功夫。
可他们也没工夫管纪炀,如今这差事的长官纪炀被禁足,那肯定要换人来处置。”
“更没想到园子奢靡的景象会让百姓跟书生们震怒。
纪炀这一手,竟然把他也逼到无可退避的局面。
倘若结果让人愤怒,那便是滔天巨浪,吞噬一切。
逼迫宗室交还贪污银钱,逼迫关市税的律法更改。
只是这药效还是不稳定,用于治疗的话,只有五六成的几率。
只是如今的祸事太大,整个朝堂都被架起来。
等新皇上任再说?
知道卡里在汴京适应得非常好,也就放心了。
林家?
甚至连年后的科举都给盖过去。
他是拿纪炀当刀,但这把刀绝对不会是这样用,更不是将宗室皇家扎个血淋淋。
皇上脸色不愉,目光都在跪在地上的青年官吏身上。
面上的纪炀,仍然是全然不知情的模样。
先不说那会是又一轮的利益洗牌。
如今别说宗室被万民指责,他这个皇上何尝不是。
报纸没了可以再办。
年迈的皇帝经历过许多事,见过许多官员。
只好暂时搁置。
现在局面变成这样,不说完全收缴园子财产,彻查侵吞民田之事。
虽说矛头都对准了长公主梁王等人,但身为徐家人,他怎么会不受波及。
皇上目光晦暗不明,让纪炀走的时候,才淡淡道:“真的,不在你掌控之中?
等纪炀离开,皇上沉默不语。
“查抄园子,清理账目,重整收缴的赃物,都是按照规定来的。
上个月冬祭的时候,已经立为太子。
可从来没有一个像纪炀这般。
纪炀这是把天捅了个窟窿。
肯定是前者罪责更轻。”
林婉芸好笑道:“连国子监都因为这件事在忙,只有你最闲。
这罪名有些微妙。
江云中还在太子身边做事,皇上也没有让他回去的意思。
这么简单?
只说对权势的掌控上,还是现在的皇帝更胜一筹。
宗室?
纪炀引起的这个乱子,甚至盖过了灌江府关市税到汴京的事。
如今京都内外,都在讨论这件事,纵然报纸被禁,但私下流通依旧盛行。
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到京都之外。
现在这一切,不是他有意为之。
等于宗室那边无论怎么处置,都跟纪炀没有关系。
至少要偏向他们一些,不能真因这件事损失惨重。
关市税的律法也要重新拿上来研究。
纪炀听此只是挑眉,半点没有被禁足的苦闷,要是有人看他,也不会想到这个风轻云淡的俊朗年轻人,就是引起外面风波的“罪魁祸首”。
纪炀跟林婉芸还在说:“总感觉今年过得最清闲了。
在灌江府的时候,他也是踩着对方底线做事,刀剑跳舞。
如此收拾宗室的大好时机,如此要回关市税的好机会,他怎么会错过。
这次的热闹他可以完全旁观。
办事不力,跟另有图谋相比。
人不能什么都要。
皇上并没有这个打算。
可若不搏一搏,岂不是浪费这次机会。
这种浑身带刺的刀,实在是难用。
想用他,但又怕他生事。
他如此年轻,如此莽撞,正是一个青年官员该有的。
这次不同。
但如今的情形已经没有第二个选择。
但这会在勤政殿里,纪炀顺从跪下,声音带了些不知所措:“皇上,臣也没想到,会激起民怨。
而这些事要谁来牵头?
现在没人敢问这笔钱如何分。
这完全不是皇上想看到的。先不说民意同不同意,便是皇上本身,就不太愿意。
他是“维护”皇权的,他只是“能力不够”,让一切失控。”
说跟报纸,跟下面官吏没关系,既是担责任,也说明这不是他有意为之。
说起来,作为纪炀收养的弟弟江云中,如今还在皇子身边。
他确实是最锋利的刀。
但这些东西全都压在心头。
那有一天,会不会威逼皇上?
明明到年节了,整个汴京朝堂却异常忙碌,都在为哗然的舆论忙碌。
引起风暴的纪炀本人则因为禁足家中,显得有些悠闲。
皇上放着他冷一冷,自然也是处罚之一。
在长久的平静下,狠狠来了一刀。
皇上那边也没表现出信不信,只以失职的罪名让他禁足家中。
纪炀明白,皇上也不会想不到。
这已经不是宗室的事情,而是整个朝堂需要注意的问题。
就给禁足家中了?
但又给禁足家中,府尹的差事让副职去办,就连宗室一干事情也卸任,说是让其他官员去处理。
纪炀翻了半天娘子的记录,更发觉其中辛苦。
在任地的时候,一般是他惹乱子他收拾。
反正纪炀信。
一方面,纪炀确实年轻,即使到现在,也才二十四岁。
会让边关将士对比自己的生活跟皇室的奢靡。”
“在意识到这个问题时,臣已经停了报纸。
明明他都被禁足了,他舅舅还是不让他踩一脚,说纪炀还未落败,皇上让他禁足,其实让他远离风暴,对他反而是好事。
但这次他踩的边缘是宗室跟自己的底线。
外面民意滔滔,皆是要皇上处置宗室。
文家?
关市税也想用到其他地方。
又有什么时候是好时机?
园子是查了。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纪炀全都明白。
不管皇上信了几分,纪炀都有些信自己的话了,重重磕头,似乎有些害怕如今的局面。
即使早早知道会损失一个京都趣闻,那也是值得的。
总结下来便是。
今日可以操控百姓,操控报纸威逼宗室。
皇上的这个问句,确实是他心中疑问。
而纪炀已经松口气,抬头看看身后。
汴京府尹的职位暂时有副职担任。
卷生卷死那么久,竟然没事了?”
“臣只是想让这件事赶紧促成。
甚至逼皇上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