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车子的抽屉里有报纸。此事,是家妹之过,我替她向你道歉。”
“听我爸的,他说没事儿就没事儿。”
“像你这么好看的小伙儿,也不可能艰难吧?”
“是呀!”
“她曾经问我,女人一定要成为谁的太太吗?
他让妹妹沉住气,没想到小姑娘居然写出这种东西?”
“不想跳,对跳舞已经没兴趣了。用他的话说,是拿了半条命换来的姻缘,他自然珍惜。当然这是我一家之言,我本身比较注重身材保养,所以看不得中年油腻发福的。”傅嘉宁看秦瑜,“好看吧?”傅嘉宁边说边跟对过的人招手。跟我爸妈一样,恩恩爱爱,白头到老,我就满足了。
宋舒彦被他带入思绪里,赛马场那一天秦瑜的话再次浮现出来,这个时候傅嘉树说:“舒彦兄,她跟我说,你对她的追求,让她很困扰。”
宋舒彦就看着两人有说有笑,搂搂抱抱,整个人仿佛是吃了一颗未成熟的杨梅,而他边上的傅嘉宁托腮看哥哥和姐姐跳舞:“哥哥真是笨蛋,还说自己没准备好追姐姐。”
“不好意思,金家哥哥,陈六姐姐和唐大姐姐叫我们过去呢!宋舒彦妒忌此刻能搂着秦瑜腰的傅嘉树,他们俩不知道在说什么?我跟他说了,让他下来跟我一起跳,他说娘娘腔,做不出来?太容易得来的不会珍惜。”
宋舒彦不知道他所谓何意?
有人开场,其他人纷纷邀请舞伴,宋舒彦邀请傅嘉宁,傅嘉宁见他先邀请秦瑜, 傅嘉宁虽然不妒忌她的秦姐姐,但是也不愿意被人第二个邀请, 她傲娇地拒绝:“我看哥哥和秦姐姐跳。”秦瑜婉拒了宋舒彦。”
“所以我不怕艰难,只要一个跟我能情投意合,白头到老的,哪怕再难我也会求娶回来。就像眼前的奶油蛋糕, 吃多了会腻,大约也是看多了吧?”
“你姐姐喜欢运动,不如你跟秦姐姐一起运动?”
“我一个大男人,跟你一起蹦蹦跳跳,不被人笑死。”
秦瑜转头寻舞池里的傅家夫妇,傅太太满心满眼的都是傅老爷,哪怕已经上了年纪,眼角有了皱纹,傅老爷看他太太依旧专注。两者相比较,她不选宋舒彦,去选有个门当户对妻子的傅嘉树?”秦瑜想起来,“你给我家里搭个架子,还有香樟树上装两个吊环。
说实话,她身上的珠宝固然璀璨,不过她身上这块披肩在灯光照射下愈加显得华贵,而被这样璀璨的珠宝和华贵的绸缎包裹的秦瑜,丝毫没有衣服衬托她的意思,而是她本身就能驾驭这些华贵的东西。”
“她说,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信心,让你认为她会愿意给人做小?”
“嗯?”
“这是自然界的规律,只有强壮的雄性,才会被选择传承下去。”
秦瑜仰头仔细看他,傅嘉树被她看得脸泛红:“这么看我做什么?”
“你跟我跳完全程,我保证你汗流浃背。”傅嘉树说了这一句,快步跑出去。
心塞!
“你爸妈的感情可真好。
“你爸爸妈妈很喜欢秦瑜?”
胡二公子看向自己妹妹:“你写了什么?”
宋舒彦抬头,其实他心里明白,只是他还想听傅嘉树验证一遍:“困扰什么?男人对女色,女人对男色,心态大抵是差不多的。你看是不是很过分?最后却是傅嘉树带了这个女人过来,已经脸都丢尽了,又被这个女人当场下脸,现在哥哥还替她跟这个女人道歉,胳膊肘往外拐,胡四小姐哭着转身就跑。”秦瑜由衷感叹。我答应了嘉树兄,跟他跳第一支舞。也算是应景了,就不跳了。我给你拿去。”
胡二少低头看报纸,看见妹妹写那些字句,他那天赛马回去就知道这个秦瑜不是个好惹的,反正只要婚后约束着傅嘉树就好。”
“这么得罪胡家,真没事儿?这话不就是宁缺毋滥吗?
傅家夫妇都护着秦瑜,自己这个口口声声说要追求她的人,却缩在一边?”
“不好意思!”
傅嘉树:“行行行,明天开始我跟你跳。”
“肯定的。”
见到这个骚扰过自己的二世祖,秦瑜保持礼貌:“我跳舞技术不好,凑合着和嘉树兄跳一支就好了。
胡二少横了一眼胡四小姐,作为场面上行走的人,喜怒不形于色他还是知道的:“秦小姐,是我莽撞了!”
一曲总算是结束了,秦瑜到傅嘉宁这里坐下:“你怎么不去跳舞?再不追姐姐,这么漂亮的姐姐就会被人追走了。
傅嘉树拿了报纸进来,是两张报纸:“这一张,是你们第一天在看赛马之后,那些小报记者写的。”
“对啊!问:“什么叫配得上,配不上?
“你怎么知道姐姐会跳操?要不然妈妈怎么会把她的祖母绿项链借给姐姐呢?”秦瑜跟着傅嘉宁去唐家姐妹和陈六小姐那里。在大清我爸这么一个商家小子带着高官家的小姐私奔,当年他可是差点被我外公打断腿,也被我妈未婚夫家追杀。”秦瑜完全把傅嘉树当成自己的兄弟,当成男闺蜜,想说什么自然就说什么。”傅嘉树提醒妹妹。
约好了六点准时开始舞会,乐队没有接到主家暂停的消息,自然准时演奏起了乡村爵士乐,音乐声起,今天舞会的女主角跑了,被男主角带来的小姐给赶走的,在场的人面面相觑,这舞还跳吗?”
宋舒彦这下是听明白了,这位胡四小姐写了一篇评论文章,说秦瑜自轻自贱?今天的秦瑜又是另外一种漂亮,跟第一次见的漂亮不同。”
宋舒彦要了一杯咖啡, 还殷勤地替傅嘉宁要了一块蛋糕:“三妹妹。”
“干嘛?”
“没有啊!”
听见这话,宋舒彦心头仿佛打了一剂强心剂,整个心思又活泛起来:“你哥哥说还没准备好?
“不瞒你说,在去武汉的船上,我第一次学会跳舞,还是舒彦兄带着我跳熟的呢!”
听见翻个墙头,宋舒彦只觉得一口气透不过来。”
宋舒彦听她这么说,往她身边坐下:“那我也不跳了, 陪你一起看。难免手脚不协调。我不知道他要准备什么。
“能不好吗?”傅嘉树是察觉出了她的生疏。”秦瑜瞪了他一眼,“翻起墙头来更加利索。
第36章
在众人的犹疑中, 宋舒彦率先伸手邀请秦瑜:“秦小姐!
有宋舒彦在,宋舒彦的那个妻子,完全可以当成是没有的。在我们夫妇眼中,小瑜就是我们疼爱的小辈,我们容不得别人无端的造谣。”
“拉臂力啊?
第二个曲子开始了,宋舒彦还在郁闷当中,没心思再邀请秦瑜跳舞。她好似永远能够中西合璧,并且把衣服穿出韵味,而且极其有气势。倒是那个金孝宇走过来:“秦小姐?哥哥还说, 姐姐那么好看,他怕自己没有好好打扮, 跟姐姐走在一起, 像是姐姐的司机。”
傅嘉树看着远处正在跟唐大小姐她们聊天的秦瑜:“你觉得现在的我配得上她吗?难道她会那么浅薄?不过你知道靠着船上那几天,会得快,忘得也快。秦瑜仰头眉眼皆是笑意地看着傅嘉树。”
傅嘉树心花怒放:“托你吉言,希望我能顺顺当当找到情投意合的人。”傅嘉树耸肩笑。说到底是两个家族的联姻,男人在外头如何,有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更何况他们都看出来了,宋舒彦在追求她。”
“等有西瓜一样的将军肚,就不怕被你好不容易追来的媳妇儿嫌弃?
宋舒彦克制不住内心的想法:“你一会儿说不追秦瑜,一会儿又处处对她献殷勤,是什么道理?第二天令妹就刊登了这么一篇评论文章出来。”
秦瑜笑出声:“我在院子里跳操,他每天早上扑在阳台上,跟我打招呼。这不是污蔑人吗?跟姐姐好配呢!
这个年代,这些上流社会先生少爷太太小姐,对跳舞可比上辈子跳广场舞的大妈还要热情高涨。跳操,还有打网球?”
“好,我们过去吧!若是你说配不上,那上海滩还有几个能说配得上的?莫说她本人,就是我们全家都十分愤慨。”
“果然啊!”傅嘉宁把目光从哥哥姐姐身上转回来看舒彦哥哥,舒彦哥哥是好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姐姐,刚才跟你说的,唐大姐姐和陈六姐姐想认识你呢!”
是的!
见他好似不开心,秦瑜仰头很疑惑:“你不开心?
胡太太是个小脚女人,心里虽然着急,往外却晃晃悠悠,胡二少爷见妹妹不顾场合,一言不发转身就跑,心里很不满,却也生怕出事,追了出去。”
听见哥哥替她道歉,胡四小姐本就因为傅嘉宁一开始说傅嘉树打扮,让所有人误会。姐姐这条黑裙子, 配上这条项链是不是特别高贵典雅?
“以前不会跳舞?谁会那么狠心拒绝你呀?
秦瑜此刻很抱歉,她刚才踩了一脚傅嘉树,她是学会跳舞了,不过到底不熟练,所以时不时得犯错。为什么四小姐还会写这样无端的文章出来?明明是近水楼台,就在身边。我就问, 他什么时候不是姐姐的司机?更让他心塞的是,傅嘉树当着他的面伸手邀请秦瑜, 傅嘉树搂着她的腰, 两人在舞池里翩翩起舞。”
胡太太护着自己的女儿:“你妹妹不过是女孩儿家随便写了几句,又没有指名道姓的。以前觉得特别喜欢的,现在没什么感觉了。
别说连相看都没相看,就是结婚了,哪个大家少奶奶受了委屈,就到报纸上谩骂男人外室的?还准备个……什么?”傅嘉树无奈地说。
听在傅嘉树耳朵里却不是这么一回事儿,她居然是在宋舒彦的带领下学会跳舞的?”
“不会吧?
宋舒彦走上前:“胡二哥,那日在马场嫂子就说了一些不太客气的话,当时我们就解释得清清楚楚,秦瑜是铭泰的纺织机械代理部的助理经理,她在向我推荐德国科恩的印花机,因为科恩的老板乔希懂纺织机,嘉树正在为纺织机焦头烂额,所以我介绍了乔希给嘉树,秦小姐德语流利,精通机械知识,给了嘉树很大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