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上涂了层番茄色丝绒唇釉，水润娇嫩，看上去格外好亲。

　　她从段融身上爬下来，变脸一样无情地说：“你走吧。真要说在照顾她的，其实是你。

　　段融压过来，手捏住她下巴，把她脸抬起来，声音里染了哑意：“别看那，看我。

　　“这几天身体要有不舒服告诉我。

　　衬衫被扔在沙发前的地毯上，男人分明紧实的腹肌露出来，往上看是坚实的胸膛，宽阔的肩。”他说着往外走。

　　段融伺候小孩一样把她抱起来。”她扑到他身上去捂他的嘴：“我没有你别乱说！”他说。可沈半夏知道，他内里是多么败类的一个人。以后我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你要实在不放心我可以去结扎。我也看出来她确实是个可用的人才，就破例跟她签了正式的员工合同，凡是我手底下收到什么活儿，我都是优先派她去处理。

　　结果买小了。一碗冒着热气的汤面，上面铺着个荷包蛋，几片牛肉和青菜，另外还加了不少配菜。

　　沈半夏安静地坐在车里，两手握紧安全带。

　　从里面找到刚才用过的，检查之后发现真的破了。”

　　沈半夏猛然回神，现在这种时候不应该馋他身子吧。

　　昨晚他来得急，又喝醉了，没怎么看清楚就从货架上拿了盒。”

　　“你不要再来见我了。她惊叫了声，人被抱着仰躺在客厅沙发里，段融牢牢将她制住。”

　　“原来我真不想用她，那年她才十七岁，小屁孩一个。

　　他也太小题大做了，只是吃这一次，能有什么关系。

　　段融把面给她，命令：“吃完。”

　　正是午后时分，事务所里飘满浓郁的咖啡香气，职工们埋头忙碌着，在看到段融从门口进来后立刻被吸引了视线。我查了他家情况，那钱是真拿不回来了，他前妻请教过资深律师，手段玩得高明着呢，他就是打官司结果也是个输。

　　“半夏刚好听了一耳朵，她就跟我说她能把事给解决了。她已经从刚才的胡闹中缓过来了些，慢慢想到了一个问题，手指紧张地扯了扯他的袖子。”

　　猝不及防被砸了句情话，还是在两人关系不清不楚的现在，沈半夏被哄得脑袋发昏。

　　电梯已经修好，她下了楼，出了单元门一眼看见段融的那辆黑色莱肯停在路边。”

　　沈半夏原本七上八下的心被他几句话安抚下来，听到最后她甚至想笑。

　　段融掰着她下巴开始亲，声音很低：“各取所需。她长得漂亮，脑子灵光，人又年轻，稍稍使点手段那男小三就上钩了，就算她一根手指都不给那男人碰，他还是心甘情愿给她当牛做马。他肯定是一早就起来去超市买了这些东西，按照她的口味花心思给她煮面。

　　放下碗，她起身，再次赶人：“你走吧。最后那前妻是怎么把我客户架空的，男小三就用一模一样的方法把那女人给架空了，钱一分不少地回到了我客户手里。我就给拒了，说我的公司不收大一新生，起码得念到大四才行。”

　　沈半夏看了看碗里的面。

　　莫名觉得如果不躲就会掉入他的陷阱里，沈半夏从椅子里起身，后退，段融随之而来，往前迈了半步，手从她腰后横过将她一把抱起。

　　沈半夏捏紧包带：“不用。

　　武平在对面坐下，指了指外面办公区的沈半夏：“段总想不想知道当初我为什么要录用这丫头。”

　　“我只喜欢你。

　　想到昨晚她软声喊他哥哥时的样子，他又一次无可救药地燥起来。这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手会下意识抓住点儿什么，小孩子一样。”

　　她留下这句话，下车，头也不回地进了写字楼。”

　　段融气得要疯。”他说：“有你一个小孩就够了。

　　看见她，段融把副驾驶车门拉开，下巴朝车里一点，让她上车的意思。

　　车里有股很凌冽的薄荷味，随着她坐上来，慢慢地飘来一股极淡的花香，又带了点儿淡淡的奶香味。”

　　段融没有针对她的情绪转变说什么。

　　武平摆摆手：“她给我的公司创造了利益，我就给她同等的酬劳，这不算照顾。”

　　段融把烟拿下来，对着烟灰缸弹了弹：“您说。

　　像以前一样事无巨细地照顾她。

　　“段融。

　　她怎么就能一天比一天漂亮。厨房已经被收拾好，她刚随手放在餐桌上的碗被人清洗干净放进了碗柜。

　　沈半夏喉咙里酸涩，没再继续跟他吵，拿起筷子把面吃完，汤都喝得干净。”

　　说完回了卧室，关上门，坐在梳妆台前化好淡妆，头发扎成丸子头，刘海梳好，拿上包出门。

　　“艹。听到窸窣的声响，她睁开眼睛看了看，段融已经穿戴整齐，恢复了一贯的正经模样。

　　没有他在，屋子里突然显得空旷起来。”

　　段融忽略她的话：“想跟我生小孩可以，可现在不行，等你再长大点儿，起码到二十五岁。段融侧头看她，女孩子今天画了妆，妆容清透干净，两只眼睛更大了，小鹿一般。

　　段融找了衣服一件件给她穿：“怎么了？

　　段融出去买药，打电话问过信任的一位医生，跑了很多家药店，买回效果最好副作用最小的一种药，拿回来看着沈半夏吃了。

　　沈半夏一点儿都不讨厌他的举动。现在这年头，哪还有这么苦的孩子，年纪这么小就得出来找工作。她佩服自己这个时候还能分得出心思去看，之后眼睛就黏在了上面，不舍得移开。他不甘心当冤大头，让我想办法把资产夺回来。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被段融这副皮囊拿得死死的。

　　“还没谢您这么照顾她。

　　车门砰一声关，段融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扣好安全带启动车子。

　　他让自己快速镇定下来，在沈半夏身边坐下，握着她细白的小手：“你别怕，我现在去买避孕药，我知道那东西对你身体不好，但你必须要吃。头发扎起来，脸旁落着些柔软碎发，一张小脸精致清纯。

　　只有沈半夏知道他不正经时候的样子。

　　武平刚好在附近看见，过来敲了敲段融的车窗，等车窗降下，笑道：“段总要不要去我公司坐坐？”

　　“我没有！

　　沈半夏又喝了几口水，抿抿唇，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你不喜欢小孩吗？他见不得她受苦，甚至不忍心听她的这些过去。

　　他在说些什么啊。

　　沈半夏还这么小一点儿，他不能让她有任何风险。”

　　他凶得很，但跟以前相比依旧收敛了很多。

　　沈半夏再出去的时候，段融已经做了碗面，隔很远都能闻到面的香气。

　　“你说说，半夏那丫头脑子得多聪明，一点儿亏都没吃就把事儿给办好了。”

　　下一秒直接被他扯过去摁进副驾驶，安全带被系上。

　　段融已经不在了，屋子里空空荡荡的。她不怎么会做饭，家里没有这些食材，囤的大部分是些速食品。

　　最后被搞得心神恍惚，动都不想动。脸部线条流畅分明，下颌骨折角凌厉，让人移不开视线。”

　　“我……我才没有好吧。现在真的愿望成真，她却必须要把他的心意糟蹋掉。

　　段融看她一眼，笑：“你想跟我生小孩？”

　　段融默默听着，脸上表情很淡，只有一双清寂的眼睛泄露了心疼。

　　她想到自己曾经在佛寺里虔诚地许愿，乞求段融可以爱她。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我公司里的员工，不揭穿她，还用匿名身份给她派了个活儿，即使她根本就没把事儿办好，你还是把酬劳给了她。

　　“你干什么！

　　上天对他的女孩太心狠。

　　“刚好那天我手底下有个客户，在我这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说他老婆架空了他的所有资产，跟他离婚后跟男小三结了婚，两个人过得一天天滋润着呢。

　　他上身直起，慢条斯理地开始解衬衫扣子。

　　车子在写字楼前停下，段融把她安全带解开，问她：“几点下班？

　　沈半夏也看见了他，立刻把头埋了下去，鸵鸟一样躲着他。她在我这工作了好几个月，我才知道她父亲就是沈文海，从那以后才多关照了她些。”

　　段融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她，神色晦暗不明，慢慢地，又让人察觉出一丝浓厚的危险。”

　　段融喜欢她跟他闹，她越是闹腾，他心情越好。

　　段融并没有往她这里看一眼，进了会客室往沙发里一坐，拿出一根烟咬在嘴里，拨开打火机点燃。

　　声音乖了很多，像是羽毛，柔柔地在段融心里挠了一把。

　　“早餐你还没吃，我去重新做。

　　好像她是这世上最值得珍惜的易碎的珍宝一样。

　　他不想太逼她，反正事情都在他计划中进行，总有一天他能把所有障碍解决，让她没有后顾之忧地回到他身边。

　　他黑着脸又去翻卧房角落的垃圾桶，昨晚用过的几个套子里，其中一个也破掉了。

　　看看时间，快到下午两点，她出门去事务所。

　　沈半夏意识到了两人关系的僭越。

　　与刚才在家里，强硬地霸着她时的段融有种反差感，少了些坏劲，多了些冷。能看到他皮肤很白，但完全不显得病态。

　　确实太过分了。”她细声叫他。”他又一次因为沈半夏跟别人道谢。结果她想了一招，她去勾引那男小三去了。”

　　“刚才、那个……”她很小声地凑近他耳边说了句话。

　　现在这段时间，父亲每天为了扳倒段向德而奔走，而她跟段向德的儿子在这里厮混。

　　在她这句话后，段融变了脸色，走去客厅开始翻垃圾桶。

　　她就是没出息，就是抵受不住他每次的诱惑。

　　段融在车门处懒散靠着，这个天气午后阳光还不是很烈，温和地笼罩下来，他蓬松的发被照出一圈金色光晕。这次是我错了，我混蛋，你想怎么打我都行。”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生气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