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卿松了口气:“那时间应该够用吧。后来皂角一个人弄,是主要的食物来源。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廿七第一件事是先找块石头,沾着积水, 把斧头和镰刀给粗粗打磨了一下。
其实看到皂角能给自己打棺材、刻石碑,他就猜到观里肯定有比较齐全的工具。”
阮卿要疯:“不要!
从房子里翻出了一些破棉絮。
廿七捏了捏,看看阮卿:“晚上给你铺上?他抱了干草出来,很高兴:“这个可以给你铺。
他先进屋去了,把还完整的、没塌的,都粗粗洒扫了一遍。”
廿七失笑:“你好好坐着就行。但我不知道他们走到这里要多长时间。这些家伙先前可能是在里面躲雨,这会儿看雨停了,叽叽咕咕地跑出来捉虫吃。”
阮卿明白了:“是大家的吗?
廿七说:“这个不能这样,等水渗一渗,我给他修个坟。”廿七把烂棉絮扔火堆里烧了。”廿七点头,“现在就开始动手。”廿七说,“他师祖、师父、师伯师叔、师兄,还有一个老吴。”
给大家做了精致的衣冠冢,等轮到他自己,老迈到死之将至的时候,缓缓地爬到准备好的墓穴里,钻进棺材中。”
阮祥云脱口而出:“野人观?
等回来,他把袖子挽起来,先把大树杈削了,把细枝条叠放在一起,然后削了根木棍。把背包里的面包拿出来掰碎了喂鸡。
很多铁器都锈了,有的甚至木手柄都坏掉了。”
但他衣服里揣了好几个土豆和玉米回来。
“好吧。镰刀的看起来也不太行,就一起换了新的。”
阮祥云愣了:“什么道观?
廿七看一遍就都记住了,遇到了还能认得出来。
廿七说:“院子里等干一干再弄。”
阮卿点点头:“好。
阮卿点点头,沉默一会儿:“那,水坑里能确认吗?
然后跳到墙外面去。
廿七就飞到了前面大殿的屋顶上,把干草铺在了屋脊上去晒。”阮卿说。
阮卿什么也干不了, 掏出手机玩了会儿游戏,
廿七再跳进院子里的时候, 扛了好大一根大树杈,还有几根长长的藤。应该是棉被烂掉之后的残存物。”
下了暴雨,院子都泥泞了。而且感觉脑子不行的话,都做不了。发霉了的我都扔了,这是挑的里面的好的。
阮卿看着有意思,直笑。
但他从柴房里找到了干草堆。
挂了电话,她告诉:“他们明天才会过来。
厉害。有时候需要草药,也得自己去挖,不认识怎么能行。显然是他终于肯面对现实之后,就制作的。”
那坑里积了水,完全就是泥汤,什么都看不见。
包括土豆、红薯、西红柿、辣椒等等这些。
那时候还是壮年,有力气,也有许多的时光,小心雕琢,慢慢打磨。
“祥云叔,我很安全,别担心。”
“对。”
她给廿七找的许多学习材料里,有一个视频就是专门讲现在我们常见的食物中有哪些是外来物种的。”
然后廿七开始了。”
有阳光了, 外面比屋里暖和。也得给她和廿七留出收拾道观的时间。
第49章 收拾
雨云散了之后,信号好了一些。
阮卿万万想不到古代做个杀手还要会这么多东西。”
廿七说:“他们是山里人,脚程应该比你快,早上出发的话, 大约……下午三四点能摸到这里。
廿七把土豆玉米都拿到后院去了,也不知道做什么。”阮卿坚持。他现在看阮卿的时候眼睛里长了滤镜,搁他眼里眼前画面可以说男耕女织了简直是。
这土豆带着泥巴呢,是从地里挖出来的。
阮祥云试着打电话给阮卿,竟然打通了。”
他走回来,叹息:“这块碑比那块精致多了。那时候的人常常会精通很多手艺。
问题是,这种视频就算阮卿看了,也不可能记得住这些植物茎叶的模样。
还有人能说得出这道观的名字,还有人记得这道观。不太好收拾。
廿七第一个先收拾精舍,是因为阮卿晚上得住,这是刚需。
他先去每个房间翻了翻,不出预料地翻出了一些工具。碎裂了的雕像把碎渣子扔到院墙外面,大块的半身放在仙台旁边靠着,留着。”
确实直接躺那个硬炕的话自己也可能受不了,阮卿同意了。那是整个观里最高的地方,接受阳光最多,最早变干了的地方。
他继续用柴刀削大树杈,给斧头和镰刀都换了新手柄。
廿七找了根棍子,在水坑边上蹲下,戳了戳,确认了:“应该是有棺木的。”
这时候,手机响了。地砖缝里的草都拔了。”
道长们自给自足,自己在山里开荒种地。
廿七忙碌中转头看看,觉得那画面如此祥和。等精舍收拾完了,他去前面把三清殿正殿和厢房都收拾了一下。”
廿七说:“那炕很硬,你受不了。
阮卿眼睁睁看着这些纯自然的东西,在他手里进行加工,变成了人类能使用的工具。我不是被人救了嘛, 人家就是道观里的人。
破蒲团都烧了,几案擦一下,架子摆好。
廿七一乐:“你只认识超市里的菜是吧。”
阮卿犹豫。除虫消味,才把阮卿抱过去的。
有意思的是,当廿七忙忙碌碌收拾的时候,一群鸡从几间半塌了的精舍里跑了出来。廿七从精舍里搬了椅子出来给她:“你晒晒太阳。
廿七找到了基本上算是全套的传统的木工工具和泥瓦工工具,其他还有斧头和菜刀、柴刀、镰刀、锄头之类的。”他保证,“晒了就好了。”
阮卿宁死不肯:“那我也不要!
“趁现在有太阳,赶紧晒一晒。
相当于前排看直播了。
然后安心地等待死亡降临。
“必须的。
阮卿生怕又没有信号,语速很快地给阮祥云通报信息:“对,就是野人观。不不,你们今天别来了, 天黑之前肯定到不了,这边挺远的。我给你发个定位,咱们明天早上再通个电话看看情况。”
炕是砖头砌的,上面铺的东西早就烂掉了,当时廿七就给扔出来,然后把炕面擦了一遍,又用火燎了一遍。
又费了很大的力气,挪动棺盖,把自己盖在里面。
塑像上的破烂衣服扯掉烧了,灰尘擦掉。也就是说廿七是辨认出了地面上的叶茎。刚才为了砍这根大树杈,斧头那手柄断了。”
边边角角都打磨得很好,字也刻得有力。”
阮卿单知道古代做青楼头牌要求高,琴棋书画得样样精通,还得有文学才华。
“厉害啊,还能认出土豆来。”
阮卿承认:“对。黑乎乎,而且硬邦邦。把藤条劈成细条条,用细藤条把树枝绑在木棍上,一个简陋的扫帚就有了。他说:“找到菜地了。
“我就睡那个硬炕,也比这个强。”廿七说,“这些不记住,行走在外,误食了什么,很容易中毒的。
廿七说:“荒的厉害,得收拾。
像西红柿、辣椒还可以从果实上辨认,土豆和红薯地面上面长什么样,阮卿根本不可能记得住。
每个人都取了衣冠埋入土中,再用石块垒于其上,做了衣冠冢。
有种追野外生存旧物改造视频的现场感。”
来是肯定得让他们来的, 但不能摸黑走夜路爬山。”
“足够了。我现在就在道观里。道长们避世隐居, 深山不便, 很多东西必然是要靠自己。我不要!”阮卿说,“我在道观里。
破棉絮里不知道有多少虫,多少细菌呢。”
阮卿站在野人观里,眼睛忽然湿润了。”
“那我……”阮卿问, “我干什么?”
阮卿说:“就是传说的那个,就是七爷爷小时候进山一直找不到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