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田没听到岑峥年说话,抬头一看,看到他吃着饺子看着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初夏也带着岑淮安来看节目了。
他没有去,而是帮她洗菜,还想帮她剁肉馅。
元旦节到来前一天,纺织厂的节目晚上在大礼堂举行,很多职工带着家属来看。
方泠泠端着饺子又坐了过来,脸上露出一个柔美的笑:“这是我家里包的牛肉饺子,你们要不要尝尝?
他其实和余田一样,也忘了今天是阳历年。一家三口少了一个人,还是有遗憾。如果吃饺子,没有他剁馅,初夏身体弱,安安力气小,谁来剁馅呢?
岑淮安趴在桌子前在日记上写道:今天是元旦,我和妈妈一起包了饺子,很好吃。”
岑峥年已经吃得差不多了,闻言直接站起来说:“我吃饱了,不尝了。随他们吧,反正学不好还能接我和他爸的班。
这会儿知道了,想的也是家里有没有吃饺子?
“饺子。
当然也有比较重视学习的,不过大部分还是放养,这会儿的小孩们童年是很快乐的。
余田一口一个,吃得头也不抬,烫得嘴呲溜呲溜,还不舍得把饺子吐出来。”
初夏脸上带了些自豪,不过嘴上还是谦虚地说:“安安也要靠奖励,他背书能得东西,不然他也不会那么积极。”
他说的是围棋作业,学校学前班的作业对他来说太简单了,他从来没有带回家做过。还给岑淮安买了点小孩子玩的炮仗。
他只可惜不在她们身边,不能和她们一起堆雪人。
初夏在他身后问他:“昨天让你背的《山居秋暝》你会背了吗?
猪肉大葱的饺子非常香,煮出来之后,初夏把锅里的饺子捞出来放箅子上在锅里温着,她给李大姐家送一碗,让岑淮安去给邦子他们送一碗。
不过为了不妨碍工作,基地也有自己取暖的方法,烧炕、烧炉子。
这会儿初夏就很庆幸安安不像其他小孩子喜欢闹腾,比较听她的话。
李大姐家做的饺子也端过来一碗。
基地里还是很冷的,比梁州更冷,而且昼夜温差极大。
岑峥年的食堂也在吃饺子,是羊肉馅的饺子,个个滚圆地从锅里捞出来,热气腾腾。”
“会了。
初夏看得挺开心。
不过妈妈身体弱,剁饺子馅那么累,所以他平常都不说吃饺子。两家经常这样,做了好吃的互相端给对方一碗尝尝。邦哥和李婶子家的饺子也好吃。这次寄给你爸爸的信就带着这三雪人的画。
岑淮安画的就比较抽象了,纯纯正常小学生画图水平,凌乱的线条,不规则的头和身体。
她是节目组织工作人员之一,还是有点好处的,可以带着岑淮安在更靠近舞台的地方看节目。”
她自己剁馅也不是一次性剁成的,剁一会儿累了就歇歇,花了两个小时才剁完那么一点的肉馅。
“安安,你把它们画下来吧。
不然这会儿就像有些孩子,闹着不回家,在地上撒泼打滚,大人们在旁边暴躁狂怒,举起巴掌准备揍小孩。”
看到雪,他又忍不住想初夏和安安寄过来的画。
以前纺织厂这么热闹的时候,安安从来没参与过,今天他从节目准备就跟着初夏,还看了后台表演职工化妆时的样子,真的让他大开眼界。”
初夏夹一个尝了下,菜是干槐花,很好吃,估计是邦子的奶奶在春天的时候摘的晒干放起来的。她带着爆米花,街边有人用炉子炸,带着玉米过去,一炉子可以炸好多。
冬至的时候两人是去国营饭店吃的饺子,初夏是真的不喜欢剁饺子馅。”
她自己也画了,因为以前她从小画人体经脉图,上大学记笔记画各种器官图,她自我感觉画的小雪人还是挺像的。
他在岑峥年面前挥挥手:“这雪你不天天见,想什么呢?
回到家,初夏想让岑淮安去找邦子他们玩,她一个人在家准备。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岑淮安张嘴就来,背书的事向来难不到他,简单的初夏读一遍他就可以记住,长的读两遍也能重复下来。”
初夏很无所谓地说:“没事,随便画,能画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堆了三个,两大一小。
除了肉,初夏还去买了一盘鞭炮,过阳历年下饺子的时候,她记得是要放鞭炮的。”
岑淮安皱了皱鼻子:“我不会画画。
元旦一大早,初夏和岑淮安起来去菜场买肉买菜,准备今天吃饺子。
和爸爸妈妈看电影后吃的那顿饺子他现在都还没有忘。
初夏夺回来他手中的刀:“就你那小力气,别伤到你自己。
两个人,也不用剁很多馅。
岑峥年吃着饺子,脑里想的是十月份在梁州和初夏、岑淮安一起吃的那顿饺子。
反正她炸了一炉子爆米花,她和安安两个人现在还没吃完呢。”
岑峥年回神,把嘴里的饺子咽进去说:“没什么。不知道在很远很远的西北的爸爸,有没有吃饺子呢?
可是刚好家里有苹果,晚上她和安安一人吃了一个苹果。”
余田倒是有兴趣想尝尝,牛肉饺子,和羊肉不一样的风味。
一个是她,一个是岑峥年,一个是安安。
时不时就能听到一声炮响。
他点点头说:“邦哥说他家煮的饺子肉少菜多。”
岑淮安回来时也端着一碗饺子。
“邦子他们家也煮饺子了?
厂里有不少职工都是多才多艺,唱歌的跳舞的说相声的唱戏的还有弹手风琴的。
12月24日,这会儿不过圣诞节,初夏自己本身对这节日也不敏感。你不知道我家那俩小子,让他们背个书,跟让他们下刀山一样,要多难有多难。去帮我洗两棵葱吧。
虽然不是过年,但也是很热闹,厂里还放了烟花,小孩子很多手上都拿着摔炮,在大礼堂外面跑来跑去摔着玩。”
夜里星光点点,初夏牵着岑淮安的手往家里走,问他。”
“好,就吃饺子!
等岑淮安回来,初夏已经把醋蒜碟调好了,蘸着饺子吃是绝配。
到了九点多,初夏就带着安安回家了,不能玩太晚。
家属院很多家长都是这样的想法,对学习并没有那么看重。”
初夏笑笑,没说什么继续看书。
岑淮安可以帮她擀饺子皮,两个人合作很快就包出来一盖帘的饺子。
信连同画一起被寄往了西北。因为她觉得寓意好,她和安安以后都要平平安安。
最后楼下的那个雪人,初夏和岑淮安在小孩子们打完雪仗后,还是把它堆完了。”
此时外面正飘着大雪,岑峥年里面穿的是初夏寄过来的毛衣,外面也是初夏寄过来的棉衣。
剩下的就简单了。
水滚煮饺子前,初夏和岑淮安拿着一个长长的点燃了一头的木棍,在楼下把鞭炮点着。
她身体不能熬夜,安安也是刚养回来,而且越晚天越冷,坐久了容易感冒。
李大姐在旁边一脸羡慕:“安安怎么背书这么快?
初夏看着雪人,只可惜自己没有手机,也没有相机,不把它们能拍下来。
“这羊肉饺子地道,要不是食堂包饺子,我都忘了今天是阳历年了。
然后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两人赶紧跑回家往锅里下饺子。不像后世的家长们,孩子从小就报各种班,不能落后于其它孩子。”
岑淮安嘴角微微往上扬,他想起来去年过元旦的时候,趴在门框上看别人吃饺子,当时他可羡慕了。
今天他是很开心的,看节目时依偎在初夏怀里,时不时就跟着其他人一起笑起来。
甘州天宫基地。
“安安,明天是元旦,你有没有想吃的东西?
如果不是旁边写着字,说明这三个是雪人,看的人还真看不出来这是雪人。
元旦这天是国家规定的节假日,因此明天不上班,今天大家玩到多晚都没关系。
吃过饺子,这个阳历年算是过得圆满了。
她们堆的雪人真好,初夏画得也好,安安的画虽然稚嫩,也能看出来他想表达的意思。”
李大姐看着她一脸佩服:“还是你有本事,我就想不出来那么多招让他们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