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一切的酸涩,在对上妻子满面红光,笑容不断时,他又柔和下了眉眼跟着笑。
陈刚疾走几步,将烫手的汤碗放到了桌上,然后下意识看向妻子。”田雨被二妹的话弄的怔愣了下,然后也回抱着拍了拍她的后背,眼角却笑出了好看的纹路。
临走还撂下一句:“你们先吃。
可是这一切的小心思与小虚荣,在姐姐担心她冻着的念叨声中,似乎都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了。”
可不是,田雨盯着妹妹的眼睛瞧,然后又乐呵呵起来:“姐从小就觉得你长得跟我像...对了,来娣盼娣怎么样?
再然后,男人将女朋友的小手裹进手掌心,牵着她走到桌边坐下,沉厚着嗓音道:“嫂子的票给孩子们,田宓是我的对象,我那边攒下来的布票给她用。
如今娄路回已经是自己的妹婿,这时候,田雨对待钱家兄妹想要撬墙角这事的看法又不一样了。
咳咳...那什么...当然,路上没瞧见几个人,也是一个原因。
算了,媳妇开心就好...
田雨今天高兴,允许丈夫喝酒,但也只能一杯的量,大约二三两,喜的有些嗜酒的陈刚格外珍惜,酸溜溜什么的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一大家子围在一起,哪怕外面寒风肆虐,雪花漫天,也依旧挡不住团聚的热闹。接人是接人, 你懂不懂?
那一刻,老娘就得是最美的崽!
外面的人并没有先动筷子。
“你起开!
....啧,有本事朝你们女人能耐去,给他甩脸子算什么好汉?
周建设转个身, 拿后脑勺对着他们。
尤其面对娄路回时,那态度,已然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热情的叫陈刚看着都泛酸,他有种直觉,往后他的家庭地位将会大幅度降低。这丫头,田雨也笑了起来,拍了妹妹的手臂一记,感慨不愧是她的妹妹,就是机灵。”
“哈哈,这话嫂子可记着了,等会儿吃不完可不许走。
然后,不意外的迎来了两个男人冷冽的眼刀子。
周建设第一个响应:“嫂子就放心吧,就你这手艺,我保管汤汁跟葱叶子都能给你吃光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唔...就好像曾经在大学那会儿,舍友去见男朋友的朋友时,精心打扮的心情是一样的。
二妹个傻丫头,不会以为娄路回去接她,就误会他们让她认了对象的意思吧?怎么能不清不楚就订下名分?
田宓弯了弯眉眼,快速脱了身上厚重的军大衣跟棉袄,拎着给外甥们买的礼物出了房门。
方才也是自己大惊小怪,太激动了,大约二妹在她的固有记忆中还是个黄毛丫头。
还是以某人对象的身份。
闻言,田宓还来不及拒绝,就见坐在沙发上的男朋友起身走过来。”
女人的嗓音很温和,看着自己的眼神中似淬了星光,温柔又喜爱,田宓鼻头又是一酸,突然就放下了所有...因为投奔而竖起的莫名防备与可笑的自尊心。
但遗憾的是,这一次,自己那温柔可爱的妻子完全没有注意到他,此刻她正柳眉倒竖, 像是看着阶级敌人一般的瞪着老娄:“你...你松手!
二妹这么聪明,也不跟自己生疏,她是彻底放下了心。
按照以往, 妻子定然一边抱怨,一边心疼的帮自己找冰块捂手。
谢谢你满心满眼欢喜的态度。”
“的确是有缘!
“傻丫头,你是我妹妹,血缘关系是断不了的,跟姐这么客气做什么,来了就当是自己的家。
唔...晚点也让老陈跟娄团说一下这事。”
“哈哈...”
饭后。
姑娘大了,到了相看的年纪,得打扮打扮。
知道田家姐妹久别重逢,定然有很多话要说,娄路回与周建设还有陈刚一起收拾了碗筷,又坐着喝了杯茶水消消食,便提出离开。”
众人...
第22章
“嘶...”突来的抽气声, 打断了所有人的呆滞。
田雨快走过去,一把接过闺女,拦住她想要凑过来亲亲的小嘴,热情的招呼大家吃饭。
“这一身好看,比那些个大红大绿的雅静,款式也好,适合你,姐这里攒了些布料,都给你做...”家里的条件田雨清楚,就算有布料,大头也定然给了长卿,妹妹能看的衣服估计不多。
再说了,安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她也是有虚荣心的好嘛。
男人面不改色:“不晚,战士们早上有事,八点之后才有时间。”
接下来,田宓便在大姐不可思议的眼神中,讲述了当时因为李红娟造成的乌龙事件,还有自己的将错就错的决定,同时对于这一路上,男人的各种关照都简略的说了一遍。
更谢谢你....不断传送过来的温暖。
就好像当初,若不是丈夫提醒,她完全忘记自家二妹已经到了结婚的年纪,惯有思维害人,她得改!
面对大姐, 田宓到没有不好意思, 她老实道:“一开始他没说是我对象, 是我开口确定关系的。
第一次亮相。变化大不大?”甫一进屋,田雨便急急问。”
果然,娄路回一点也不惊讶,笑说:“那我明天早上八点来接你。
田宓飞快点头:“去!
要切记,自家二妹已经是个二十岁的成年人了。
见姐妹俩从房间内出来,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媳妇...”陈刚伸出被烫红的指腹,试图找存在感。”田雨连连点头,转而又传授经验:“不过也不能因为男人的一点小体贴,就感动的不行,还要将眼睛擦亮了继续观察。”部队军人们起来的不都是挺早的?”田雨起身,拿起汤勺,给每个人的碗里都舀上满满一碗羊肉。”
捕鱼小钱钱!
今天的陈家无疑是热闹的。
至于钱晶晶的事情,等饭后再知会妹妹一声,万一那姑娘找上妹子,得叫她心里有个数才好。
田宓想说才不是的,血缘并不代表亲情。
她伸手,又抱了抱姐姐,小脸她在的肩膀上蹭了蹭,直到蹭掉了眼泪,才软软撒娇:“大姐,谢谢你。我走的时候,她们一个才8岁,一个5岁,小弟更小,才2岁...”
说着,她还伸手将小妹下滑的围巾往上拉了拉,嘴里嗔道:“你呀,刚才夸你长大了,这会儿就露馅了,围巾都围不好。
包裹成粽子已经够丑的了,再不捯饬捯饬脸面,可太白瞎了。
只有两岁多的胖丫头果果饿的扛不住,被父亲抱在腿上喂饭。
到了姐姐家,田宓将行李放置到特地给她准备的单独房间里,来不及感慨房内的温馨布置,便听到姐姐喊开饭的高亢声音。
就算她对于娄团满意, 有些事也得有个章程不是?”
“不走,绝对不走,晚上就在家里打地铺。
久别重逢,亲人相聚。”
“噗...”周建设率先不厚道的笑了出来, 为老陈的尴尬, 也为老娄的黑脸。
“傻丫头,你跟姐说, 老娄见到你是怎么介绍他的?”
“八点会不会太晚了?怎么就成你对象了?”
谢谢你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愿意朝着我伸手。
还有,她没有说的是,她不是粗心围不好围巾。
但这会儿气氛太美好了,她不忍心破坏。
自家妹子跟妹婿订了名分,那基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了,想来钱家兄妹也不会再来攀扯,否则可就是觉悟有问题。
听完妹妹的转述,田雨咂摸了几下嘴:“老娄的确挺优秀的,你不知道,多的是人要给他介绍对象呢,要不是太优秀了,我也不会忍下他那么大年纪的缺点,到底瑕不掩瑜嘛...不过话说回来,我就说奇怪呢,看你照片一眼就看上了,原来是见过你啊...”
田宓弯了弯眉眼,也将自己在供销社见到他背影的事情说了下:“我们也是缘分。
其实在坐上采购车后,她就拿下了围巾,开始重新编起了头发。”
以为自家妹子被骗了的田雨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怎么行?
临走时,娄路回问田宓:“我明天还有一天休息,部队里的战士们组织凿冰捕鱼,你想看吗?
田宓自诩是个俗气的姑娘,谁还不喜欢漂漂亮亮的?
该!”
嘿!
然后在所有人懵逼又震惊的眼神中,娄路回理所当然的接过小姑娘手中的袋子放到一旁。”
田宓当然懂:“姐你放心吧,我晓得呢,当时也是机会凑巧了,后来想想,各方面条件都这么好的男人,你妹子我不抓紧订下名分,是不是有点傻?
果果顿时饭也不吃了,伸手朝着妈妈要抱抱。
“大家多吃点,一大桌子菜,可是我忙了一天的,不吃完都不许走。
田宓左手边坐着大姐,右手边坐着娄路回,听着大家天南地北的聊着,一直弯着眸子笑。叫他们刺激单身汉。”田雨一把推开丈夫伸过来的手,然后抓住妹妹, 带着人往屋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