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珑雪

第61/89章

  他忽然想起来,这祖宗好像之前是说过,却夏的身手非常厉害,至少收拾几个他这样的不成问题。你这是干什么!我今天就让你喝个够!”

  “我没什么胆量,”却夏眼尾浅浅一提,像是笑了,却又浅淡如水中花月,一瞬即过,“酒量还不错。”

  “她不会喝。

  棒球帽送出去了,只能拿口香糖规避交流。”

  “哦, 抱歉。”

  见陈不恪顶着这张祸害脸夸人漂亮,张康盛听得十分迷茫。

  刚回过眸来的女孩不见停顿地侧身一挪,就正准地拦住了他的去路。她竟然敢!

  像一柄漂亮而凌厉的剑。给我提一箱洋酒过来,要你们酒店烈度最高的——给她摆上、让她喝!

  “颜雨梦的酒量不好,喝不了几杯,”却夏安静说着,“俞先生如果只是想有人陪着喝酒尽兴,那她的酒量只会扫兴,还是我替她喝好了。

  张康盛心里绷着的弦儿一松。

  陈不恪看起来对那边的事情并不关心。”

  他转身,狠狠一勾手臂:“服务生呢?不过在场这么多眼睛盯着,不至于,”陈不恪漫不经心地说,“之后可能会有点麻烦,你让人给俞博林捎个信,就说我欠他个人情。

  陈不恪垂眼睨他,似笑似嘲:“你刚刚问,是想我帮,还是想拦我帮??

  可现在俞洋泽一点遐思都没,充斥着他大脑的情绪只有一种:恼羞成怒。

  “被崇拜是很麻烦的事嘛,”却夏轻着声叹,手上力度温和而又不容抗拒地,她把颜雨梦拉去身后,“先去洗脸吧。

  应该半点威胁力都没有,是他最喜欢欺负的那种。”

  “可是你——”

  “嘘。

  她朝哭得眼睛通红的颜雨梦很轻地眨了下眼,难见的一丝灵动从她狐狸似的眼尾轻轻翘起来。

  俞洋泽第一反应就是要拽脱对方的手,可他没想到,挣扎之下, 酒杯里的酒都被他晃得洒了自己和对方半手, 攥着他的那纤细手指竟然纹丝未动——

  像铁箍似的,几乎要陷进他肉里。哦,你说那个资方代表,他叫俞洋泽,他不算什么,但他哥你肯定听说过,俞博林,俞氏集团的二把手,也是传媒圈里有名号的实权人物了。

  倒是他身旁,晚一步到场的张康盛有点迟疑地踮望着那边。

  宴会厅里这会儿稍微起了点动静,但俞洋泽清楚, 所有人都拎着耳朵偷着眼睛,巴不得凑上来好好围观。

  唯独站在宴厅众人的视线中央,女孩侧颜淡漠平静得和往常一模一样。”

  颜雨梦眼泪直打转,还想说什么。”

  “当然是却夏啊,她这回可惹上事情了。”

  “别,这点小事用不上恪总你的名义,我来运作就行。

  “!俞洋泽那一箱高烈度酒可不是给自己叫的。”

  另一边,制片人成思文和何羌终于从震惊里回神。

  “嗯,”他不在意地应了声,“那你担心这个俞洋泽吧,眼下他比较危险。”

  “啊?”

  张康盛:“?”

  “可这架势,俞洋泽恐怕容不得她不喝吧?”

  “……”

  颜雨梦颤栗着手,慢慢抬起。”

  “却夏!

  “你——你给我松开!”

  陈不恪停顿几秒,抬眼,语气愉悦地笑了:“她打架很漂亮,错过就太可惜了。”

  “……”

  颜雨梦吸了吸鼻子,慢慢用力地点下头。”

  “…当然是想帮您帮了,”张康盛立刻转走,“不过既然没事,那我们还是先走吧。”

  陈不恪一嗤,懒懒扬眼:“怎么个容不得的法子,用硬的?”

  她一顿, 抬手,不太熟练地摸了摸女孩被揉得发红的肩,然后却夏轻着声音低头,半玩笑地安抚:“你不是崇拜我么。

  她竟然敢?

  俞洋泽气极地瞪向来人。

  “恪总,”张康盛放低了声,转回来,“你不管吗?

  “谁让她走的!”张康盛连忙阻止。”

  “留下,看热闹。

  作者有话说:

  白毛:老婆说要装不认识,委屈,但不听话.jpg

第22章 春日

  那些伪装的和乐一瞬间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的画面。”

  男人胖头大脸上,青筋血管都从脑门蹦起来,他咬牙挤字:“你他妈还敢拦我?”

  “所以我说,”陈不恪笑,“他比较危险。

  “除非他叫人。

  成思文并不认识女孩这张脸,何羌作为选角导演却一想就想起来了。

  俞洋泽笑得更满意了,另一只手酒杯就往他怀里的女孩胸前送,没给她留半分躲避的余地:“来,雨梦,再喝这一杯,我陪你喝!

  吊带的荷叶黑裙, 雪白的肤色, 此时攥过他的胳膊垂回她腰侧, 也不过单薄得盈盈可握。

  举着酒杯的胳膊,突然被一只纤细的手凌空握住。

  被阻止和被压制的双重羞辱, 顿时让他白面馒头似的大脸刷地一下漫上了红。

  等却夏松开手,她提着长裙,匆忙转身,躲进散乱的宴厅人群里。

  不少人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黑裙的荷叶摆下,纤细如玉的小腿安静匀直地挺着,不见一丝退意。”

  “难说他会不会动手,这人口碑可不是个绅士。”

  女孩声音轻漠。这种事情发生的场合,在场的消息传出去,万一有什么不好的说法蹭着您,那多不合适?

  趁俞洋泽气得松了手,她连忙过去推却夏:“别, 你别…别……”

  颜雨梦声音颤得太厉害了, 一句话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也没说完。

  除了那双狐狸眼耷着不合时宜的困懒,女孩从颈到脚踝, 全都透着纤细的羸弱感。”

  陈不恪听完点头,懒洋洋答:“不走。

  那张起眸时美得惊艳却情绪空白的面孔,直直戳进了俞洋泽眼底。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没事。

  啪。”

  “……”

  张康盛一默。

  隔着半场,有人倚在墙边,顶着一头晃眼的白毛还懒垂着眼,没表情地嚼口香糖。”

  张康盛:“哈?

  “别让我瞻前顾后。”

  俞洋泽气极反笑,只是笑得难看又吓人:“好,好好,成思文,你们剧组还真是出了个有胆量的丫头片子!

  这片刻间, 吓得丢魂的颜雨梦已经从泪眼婆娑里认出了却夏,她神色更慌。”

  陈不恪冷淡一哂,他隔空抬了抬下颌:“那个胖子,叫什么。”

  光下近茶色的中长发滑下来点,半藏起女孩轻淡眉眼。

  他要是不找回这个面子,今晚之后他就是全圈子的笑话!”

  “你替她?”反应过来的俞洋泽更是勃然大怒,迈步就要去追,“不准——”

  像预知他动作。

  秦芷薇绕了他半晚上,一句超过三个字的话都没落着,早就气跑了。

  却夏低眼望着, 心里轻叹。

  不用陈不恪出面就太好了。

  以这个点为圆心的整圈, 忽地寂静下来。”

  陈不恪听得微皱眉,但很快又抹平。”

  陈不恪插着裤袋——这全场大概也只他一个是穿着冲锋衣搭着运动长裤来的,闻言他支了支眼皮,口香糖被他舌尖抵在下颚:“管谁。都怪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要说区别,只有微微勾翘的眼尾认真撩了起来,平常总也困懒的颜色消失不见了。

  何羌正急忙要上前,就被俞洋泽抬手恶狠狠一指:“我跟她说话,你们别管!”

  “……”

  在这震怒的声音下,宴厅里再掩饰不得虚假的和乐,由点及面,大半个宴会厅慢慢安静下来。”

  “……”

  宴会厅内一片压低的哗然。服务生!

  连制片人成思文和选角导演何羌都屁不敢放,她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丫头, 竟然敢当众落他的面子、打他的脸!”

  张康盛绝望地抹了把脸,“为什么呢恪总?”

  俞洋泽气得要厥过去了,嗓子都嘶哑:“行,你能喝是吧?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