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藏着的人男女老少,每个都吓得不轻,还有一个已经中了幻觉的招,正在目光呆滞地对着镜子画花,幸好还没到四十分钟,被白落苏一嗓子吼醒。”
在忙着抓藏在机舱壁里的锁匠。
那几个人倒像是玩家,听到年轻人说出“无名市”,脸上都露出点尴尬的表情。
楚酒接着说:“我们现在被困在天上,飞机里还有一只会杀人的怪物没有抓住,无论如何,不能先起内讧……”
话还没说完,座位上一个女乘客忽然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双手拼命地去撕扯脖子,脸憋得通红。!”
他说的是“无名市”,不是“滨海市”。你不知道?
她一边往后走,一边忍不住问苏准:“你怎么知道在出错的游戏茧里,违背规则的人一定会死?
楚酒发现,就在他们刚刚下楼的时候,不少乘客都聚集到了前舱。
机舱里真的有怪物,而且正在杀人。
楚酒和苏准他们弯腰把珍贵的冰块重新捡回烤盘里。
二号刚刚在楼下就被冰块淋了一次,大概是真的被激怒了,攻击频率明显增加。
总而言之,这个二号,比另外两只危险得多。
在这架危机重重的飞机上,躲进卫生间似乎是个办法。
灰帽衫没想到锁住的门能从外面打开,更没想到外面有苏准,火速把门重新拉上。
是一只便携式手持灭火器,目标是苏准的头。
当然是死去的光头丢的那把。
灰帽衫比不过他家老大,被苏准一枪打在小臂上,手中的枪落地。
更何况安排出错的游戏茧的,还是那个骗了他的金主。这种机型是在乘务员总控制面板上。”
中年人反驳:“你又怎么知道对着兔耳朵就一定会说真话?
苏准倒是有点纳闷:“游戏茧已经出了那么多次事,当然人人都知道,万一进了出错的游戏茧,一定不能违反规则,否则会死。?
这回所有人都很积极,全都去调座位上的出风口,把附近座位的出风口也全部打开,机舱里的温度立刻明显地降低了。
就算这层客舱厨房的冰格中还有半盒冰块,也坚持不了多久。
苏准有点纳闷:“上次我们下去的时候,你和我也陷入过幻觉,它为什么不攻击?
楚酒耐心地说:“无论他会不会驾驶飞机,是不是在说谎,你都只能当他说的全都是真的,因为你并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我说过,机上有只能让人陷入幻觉的怪物,如果没有在限定的时间内及时把人从幻觉中叫醒,就醒不了了。
楚酒在这三分钟内的幻觉里,根本不知道苏准正在被攻击,等它搞定苏准,就可以来继续攻击楚酒。
“……大黑不是我杀的,真的不是,当时你带着那女孩走了,没一会儿他就不对劲了,好像疯了一样嗷嗷乱叫,后来忽然攥住脖子,好像有人勒他一样,我一害怕,就跑了,藏在洗手间里……”
苏准问:“那他的枪怎么会到你手里?”
而且冰块也能融化得慢一点。”
就是那个帮苏准劫机,现在带着枪不知所踪的灰帽衫。
珍贵的冰块正在融化,化出来的冰水在烤盘上荡漾。”
灰帽衫听出他口气中浓重的杀意,整个人都在哆嗦。”
楚酒伸手试了试座位上的出风口,冷风嗖嗖的。
苏准是真的明白S570的结构。驾驶舱吗?”
苏准流利地回答:“不是。”
苏准问:“我就在楼下,出了这种事,你为什么不过去叫我?”
“我后来听见外面没什么动静了,就偷偷出去,看见人质都跑了,他已经死了,趴在地上,我怕枪落到别人手里,就把他手里的枪摸走了。
这是个带头走剧情的NPC乘客。”楚酒说。
转角后砸他的人扑了个空。”
两人带着装着冰块的烤盘回到旋转楼梯这边。
是个人高马大的年轻乘客。”
刚好在一号把楚酒送进幻觉中之后,三分钟以内,苏准还没来得及诱捕一号进箱子,也不能叫醒楚酒之前。
所有人都看着她。
楚酒说:“麻烦大家把座位上的空调出风口全都开到最大,把机舱温度降下来,那种怪物怕冷。
韩序他们离得远,又没有枪,想叫醒她都没办法。
他会驾驶这架飞机的可能性又增加了,让人欣慰。
韩序用锁匠一间间地开卫生间的电子锁。
苏准怎么可能被这种东西砸到,单凭本能就躲开了。”
乘客们互相看看,谁都没有出声。”
他扫视周围,琢磨:“还有什么别的冷的东西么?
两个人手里都有枪,完全是在比谁更快。
韩序沉吟,“这个二号内容物的智力水平不低。他现在是唯一一个能驾驶这种S570型客机迫降的人。”
第112章
“我们跟他当然不是一伙的。
苏准死死地按着灰帽衫,问:“你干什么好事了?我过去调。”
他走了一小会儿就回来了,“已经调好了,可是最低就只能打到十八度。
没人能进,也就没人能拿到隔离它们的金属箱,一号和二号就彻底自由了。
以它这种一次又一次的密集攻击频率,这些冰块暂时不能收回冰格里,只能随时备用。
韩序看见楚酒平安回来,明显放松了,“为什么忽然开枪?”
苏准的这颗头目前很宝贵,要保护好,不能随便乱敲。
他们正在努力自救。
偏偏它的说明页面全都没了。
楚酒立刻看向他身后帮忙的那几位。
楚酒指了指苏准,“他可以。
他们围着陷入幻觉的机长和副驾驶,正努力想把他们弄醒。
人们终于动手了,帮他们把四处散落的冰块收集起来,一会儿就又凑成了满满一盘。
保留区没有乘客的行李,它没法像楚酒那样,用电子锁把锁匠钓出来。
苏准手里还端着盛满冰块的烤盘,想都没想就大步过去,哗啦啦地泼在女乘客身上。”
楚酒把刚刚发生的事简略地讲了一遍。
客舱里很安静。
这飞机上没什么地方可藏,楚酒说:“这层厨房的冰格还有空间,我们先去把冰块放进冰格里,再去检查一遍卫生间和空乘休息室。
年轻人被韩序摁住了,脸贴着机舱壁,转过头对楚酒他们怒吼:“你们帮这个劫机犯?
他身后还有好几个乘客,原本大概打算趁乱一起动手,可是一击不中,都愣在原地。
苏准觉得不对,把烤盘塞给白落苏,自己上前一脚把门踹开。
另一个矮胖的中年人说:“而且我们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在说谎?”
这架飞机上还没有因为违反规则死过人,有人并不全信。”
她想找到苏准的那个失踪的穿灰帽衫的小弟。
楚酒看见,四处溅射的冰块雨里,一个灰白色的模糊人影,顶着兔子脑袋,显形了一瞬间,松开女乘客的脖子,又消失了。
楚酒明白,这些人之所以能被NPC煽动,是因为从心底觉得,无论苏准是个真的劫机犯还是个走剧情的NPC,都肯定是这架飞机上的危险分子,只要把他控制住,再叫醒机长,这架飞机就安全了一大半。
客舱前后一共有六间卫生间,楚酒先去查离后舱最近的四个。
保留区不携带特殊的身份卡不能进,两张身份卡在苏准和楚酒身上,如果两个人都死了,这层客舱就会变成一个没人能进得来的地方。你们跟他是一伙的?”
年轻人吼:“飞机马上就要飞到无名了,只要在无名市落下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你们现在还帮他,打算让他把飞机弄到哪去?
身处幻觉中的楚酒,杀起来更容易。”
灰帽衫支支吾吾。
这回人人都看到了。
楚酒在苏准身后提醒:“他身上可能还有另外一把枪。
后舱的卫生间占用灯都亮着,里面全部有人。
有了锁匠,就等于可以随便打开这架飞机上所有的门,更等于拿到了克制它们的隔离箱的钥匙。”
中年人不吭气了。
苏准忽然出声:“不然我来比兔子耳朵,你对着我撒句谎试试看?”
楚酒琢磨:“它那时好像正在忙别的。
楚酒问苏准:“客舱的温度在哪里能调?没有机长,你们这里有谁会驾驶这种飞机么?
后舱没发现灰帽衫,几个人往前搜,终于,在锁匠打开一间洗手间的门时,楚酒从门缝里看见了灰帽衫的脸。
“机长醒不了了。
女乘客能呼吸了,跌坐在旁边座椅上,大口地喘着气,惊魂未定。
楚酒想了想,忽然对苏准说:“我要去把你那个穿灰帽衫的小弟找出来。”
楚酒也在想这个,点头,“二号的攻击时间挑得非常好。”
“可是……”有人指着苏准,“可是他……”
楚酒懂,他是想说:可是苏准说不定只是个扮演劫机犯的NPC,并不一定真的会驾驶飞机。”白落苏说,“我们只不过想让飞机平安降落而已。”
小瘦子插口建议:“不然……用兔子耳朵问问他?”
苏准把灰帽衫按在洗手池上,利落地搜他身上,掀开衣服,又搜出一把枪。”
原来在他们剧情的世界里,这已经变成了常识。”
几个人一起往回走,刚转过客舱中间的隔门,一样红通通的东西就虎虎生风地砸下来。
旁边的韩序已经反应过来了,一把扭住那人的胳膊,把他牢牢地按在墙上。他并不敢。”
在剧情世界里,这架飞机上也被金主加上了出错的游戏茧,在没死过人的情况下,轻易相信游戏规则不能违背,不像是苏准的性格。
这些冰块只能再坚持一会儿,楚酒说:“我们现在去查卫生间和空乘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