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灵公主懵了。四四方方一小块，剔透如琉璃。”
褚夫人好笑：“哪有看第一眼就想成亲的？
豊国此次前来，已明说想让公主和亲，虽说得委婉，但谁人都知道是想嫁给景王。”
“据她所说，那个梁二公子老实忠厚，虽暂无功名在身，不过是个肯上进的。
“够了，”阿圆吃得慢吞吞的，问：“爹爹没回来吃午饭吗？”
“娘，”阿圆停下筷子：“您是说您女儿傻么？”
“我不喜欢那梁公子。”
“嗯，这个主意好。”
阿圆思忖，相看也好，早早定下人家，她就不会胡思乱想了。他都不好意思。
也不知是画画的人技艺不娴熟还是这些公子本就长得如此，总之，没一个能入眼。”
糕点而已，收下就收下了，她想。”
“是。
过了会，萧韫议完事, 从里头出来问陈瑜：“你在跟谁说话, 那边有事发生？往回女儿胖时嫌她胖，如今女儿苗条了，又嫌她瘦。护卫匆匆过来，递了封信给他。
阿圆本就是个爱看脸的姑娘，且平日看惯了萧韫和谢弘瑜这样的俊美公子，对于其他人，怎么看都怎么觉得是歪瓜劣枣。”
“你爹爹今日当值不得闲，早上出门时就与我说午饭不必等他。”
“是什么？
很是有韧劲，一看就好吃。”
“这....”陈瑜道：“两人说话声音极小, 桃素她们听不清。里头还撒了许多桂花，桂花颜色鲜亮，显然是才从树上摘下来的，却这么嵌在水晶糕里。”
“前几日成安伯府请媒人来说亲，梁二公子与你年纪正相当，那媒人我也认得，此前曾多次托她为你姐姐说亲，是个可靠的。
翻了几页后，册子上渐渐呈现萧韫的那张脸，阿圆吓得倏地合上名册。”
“不为何，就是看他第一眼就没有成亲的想法。届时传入皇帝陛下的耳中就不好了。因此为了博得大塑景王的欢心，她特地研习大塑的茶道和穿衣习俗，甚至还花重金买了许多首饰和衣裳。”
褚夫人顿时笑了：“你竟担心这个？如此不知好歹，这雁灵公主估计要倒霉了。
然而这糕点却跟她以往吃的都不一样。”
吃茶席间，她跟梁公子没说多少话，他妹妹倒是一直给她说故事，小姑娘口齿清晰伶俐，说的故事也颇是童趣无邪，阿圆还挺喜欢听。少顷，打起精神来继续看名册。
“八九不离十，我也跟伯夫人通了气，回头让你们相看相看，如何？”
看完信，陈瑜瞧了眼里头还在议事的萧韫, 吩咐那护卫道：“回去告诉桃素, 事情办得很好, 以后无论遇着谁，千万不能让褚姑娘吃亏。
“太岁头上动土, 简直找死！
“此事你安排下去。”
阿圆拧眉不解：“好端端的，他为何要给我送糕点？惹谁不行，非要惹殿下的眼珠子？感情自然是慢慢处出来的。你本身就是个懒的，嫁去精明的人家不合适，倒不如就嫁梁家，梁家两个儿子，邻里和睦。
一看这信纸折叠的方式陈瑜便知道是从梨花巷褚家传过来的。”
萧韫勾唇：“就是要勾得她吃了还想吃。
完了完了！”
阿圆心情恹恹的，但还是乖乖地点头：“我听娘的。
雁灵公主顿时暴躁：“什么齐王？
饭桌上可劲地给她夹菜。”
“那就好。”
“她什么糕点没吃过？”
“什么事？”
褚夫人又夹了块糖醋鱼过去，欣慰地瞧了眼出落得越发明艳的女儿，笑道：“你脚伤好了，既如此，娘跟你商量件事。”
闻言，萧韫眸色寒凉：“说了什么不清楚？
阿圆与母亲褚夫人刚乘坐马车回到家门口。”
“为何？”
“公子说姑娘上次没收首饰，便想着送吃食。也好，那就悄悄的，回头就定在茶楼吃茶，没旁人瞧见。”
“何意？若是也中意，娘就给你们定下来。”
“？不像旁人把没的说有，把有的说得天花乱坠。
阿圆拿起一块，软滑弹润，捏在手指里还摇摇晃动却又不会轻易散开。”
陈瑜懂，这个闲杂人自然是指雁灵公主。”
“公主小声点！我分明要嫁的是景王，我才不要嫁个病秧子！
阿圆说道：“梁家的小姑娘很有趣。”
上午的时候，母女俩去茶楼跟梁家人吃了一个时辰的茶。”
“是，褚姑娘出戏楼时被雁灵公主喊住了。
“齐王是谁？
太神奇了。
豊国官员回道：“公主殿下，大塑皇帝共有九子，齐王乃第二子，是宫里郦妃所生。”
“娘想着你这样的性子嫁个憨厚老实的最合适，若是那些精明的，恐怕难以应付。”
“嗯。
他问：“殿下打算如何处置雁灵公主？”
“嗯？”
“可我不想嫁那梁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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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韫入了趟宫，也不知跟皇帝说了什么，到下午的时候，一道赐婚圣旨就从宫里送进了会同馆。”
“所以，你觉着那梁公子如何？”
母女俩走到堂屋，褚夫人索性拉着女儿去屋子里。”
“公主此言差矣，泓殿下需要借助的是大塑的力量，而非景王的力量。
“也没别的意思，就是......”阿圆解释道：“女儿眼光挑剔，若是相看太多人家了传出去恐怕不好。
“公子给姑娘送了糕点过来，”桃素道：“这糕点得趁热吃。
“你先看着，娘去吩咐饭菜。
拿吃食去勾人家小姑娘，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就等着以后嫁给景王，做他的侧妃。”褚夫人舒心道：“若是这位梁公子没看中，咱们也不急，娘还物色了其他几个，回头也看看。
因着怕两个小儿女吃茶尴尬，梁夫人索性把自己的小女儿也带了过来，尽量让这场相亲的氛围变得轻松些。”
“娘，”阿圆嗲怪道：“都还没影的事呢，您就这么说。”阿圆问。”
“只要大塑站在泓殿下这边，那么代表景王也站在殿下这边，届时回国争储，胜算自然就大。
阿圆稀奇得很：“这糕点是如何做的？
却不想，一道圣旨将她赐婚给了齐王。
如今褚家稍微宽裕，褚夫人每日吩咐的饭菜都很丰盛。
众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听说姑娘在这，奴婢就送过来了。”
陈瑜：“........”
这么不要脸的主意他家殿下是怎么想出来的？凡是送到她嘴边的都是最好......”
说到这里, 萧韫停下来, 突然想了个主意, 吩咐道：“让厨子想法子做点新鲜花样出来，滋味一定得好。”
“那她人呢, 脸色如何？只不过，一个小国公主，当景王妃肯定不能够，赐个侧妃便已经登天了。”
阿圆斜靠着扶手，缓慢地翻看。
连雁灵公主自己也是这么想。”
萧韫觑过去：“别说废话！”
褚夫人笑：“可不傻么？”
“阿娘已经打听清楚了？”
“本王进宫一趟。
萧韫在书房跟幕僚们议事, 陈瑜站在门口等候。”
陈瑜见他气势凌厉，顿时为豊国那公主捏把汗。
“端来吧。
她现在想他都想得出现幻觉了！”
第87章
景王府。”说完这事，萧韫面色骤然冷下来：“她那边，你让桃素两人护好了，往后不得让闲杂人等靠近半分。”那护卫去了。再聪明的女人一旦成亲总会被各样的琐事磨得没了灵气。为何我没听说过？
这赐婚不是为别人，正是为豊国的雁灵公主。别让人听去！”
他继续道：“每天送一小碟过去，记住，无需多，一小碟便可。”这人劝道：“公主且好生忍耐，想一想殿下此行是为了什么，想一想皇后娘娘对殿下的嘱咐，小不忍则乱大谋。”
闻言，雁灵公主噤声，随即捂脸痛哭起来。”
进了屋子，褚夫人递了本名册给她，上头画像和家世背景都清清楚楚。”
“殿下, ”陈瑜行礼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今日褚姑娘去戏楼听戏时碰见了豊国的六皇子和雁灵公主。
不过......
想到什么，她说：“相看的事可否悄悄进行？
但没过多久，婢女桃素提着个食盒进来。”
“褚姑娘喜欢吃食, 殿下可让人做些糕点送过去。”
“只不过从小体弱多病一直卧榻，前头已经娶了个王妃，但王妃死了，这几年一直没娶。然而拆开一看，面色微沉。”
褚夫人不解。”话头转这么快, 陈瑜懵了下，赶紧道：“属下认为殿下不妨对症下药。”
雁灵公主缓缓停下来，努力咽下眼泪，道：“我且寻个机会去见一见那齐王是何模样。”
陈瑜不解地问：“那若是褚姑娘吃了还想吃怎么办？”阿圆问。可没有景王的相助，阿兄又如何能夺权？她道：“罢了，再去看看其他画册，你先瞧好喜欢哪个，回头再定日子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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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两日，梨花巷，褚家。”
“褚姑娘看起来没什么事, 只不过回到家中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作画。”
“嗯。彼时两人挥退婢女也不知说了什么, 后来那雁灵公主生气想打姑娘，被桃素拦下了。
褚夫人脸上笑意盈盈，拍了拍女儿的手，问：“阿圆觉得那梁公子如何？”
厨子是如何在糕点蒸熟的情况下还能让花瓣保持鲜亮的色泽？”
默了片刻，萧韫突然问道：“女子除了首饰还喜欢什么？”
“是。
阿圆闭眼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些。”
所以，她这还不算是嫁人，而是去给个病秧子当续弦？”
阿圆仔细回想了下，此前从澜苑离开时，确实说过“除了首饰其他都行”的话。
褚夫人道：“你喜欢那小姑娘就最好了，往后妯娌相处也融洽。
“可我不想嫁一个病秧子，母后让我来和亲，让我帮阿兄夺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