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都尉

第21/197章

”

  殷夫人心头一松,又觉一堵,问:“不知公爹预备如何处理此事?

  “我方才去过大理寺了,本想见见桓熙,大理寺的人不让,你知道谁家在大理寺有关系么?

  “难不成是与我有关的热闹?这个祸害不除,比五房危害更大。

  咏晴琢磨不透这位自进宫来就得圣上盛宠,却从未展颜笑过的柳美人。

  柳拂衣顺手撸了它两把,懒懒唤道:“咏晴。”

  这时芊荷回来了,向殷夫人禀道:“太太,老太太身边的李妈妈被国公爷派人打得奄奄一息,老太太受了惊吓中了脑风,府中正派人出去请大夫呢。长房的人无缘无故派人盯梢二房和五房的人?开什么玩笑?”国公爷问。

  也不是多勤政的皇帝,往常这个时候早就像狗一样巴巴地凑过来了,今日怎的没来?

  靖国公府敦义堂,国公爷刚打发了人去小河庄,看守令德堂的一名护院来报,说令德堂的丫鬟称老太太病倒了。

  向忠出去不久,又有小厮来报,说是大太太领着长房的赵三姑娘熙三奶奶求见。”

  国公爷一愣,眉头紧蹙起来,问:“属实?靖国公势大,且依兄长所言,是必要袒护他那嫡孙的。”葛敬轩边走边问钱明。”

  “不必多想,桓熙是我的孙子,我自会救他出来。

  皇宫,后苑,怀月轩。你快想法子进宫去,至少别让圣上耳边只有成国公一家之言。最关键的是,我们是怎么知道人在宁家人手中的?自进宫后她一直冷冷淡淡的,今日怎的这般好兴致?”柳拂衣目光转回来,清凌凌地看着她。

  她的猫从地上跳到榻上,挨着她躺了下来。如今成国公和珍妃娘娘都在皇上的御书房里哭着呢。他能相信我们在这件事中全然无辜吗?两个罪魁祸首都不能说话了。

  “人捉住了,也关到大理寺了,那就耐心等他们审出结果不就行了吗?找不到人就得不到真相,桓熙还不知要在牢里关多久。

  皇帝扶额道:“退下吧,吵得朕头都痛起来了。如今桓熙正关在大理寺的大牢里,方才陆丰来找我,说成国公要去牢里杀桓熙为朱志福报仇,被靖国公和大理寺卿拦下,如今进宫去了。瞧他那样,显然是又出了什么事,殷夫人朝芊荷使个眼色,芊荷会意,带着小丫头往另一边走了。”

  靖国公嫡长孙,那不就是念安的夫婿?我认为当下比起告诉祖父那些人的下落,先把截杀玉匠之人的底细调查清楚更要紧。”国公爷收回目光。”

  “那就去请大夫,叫五房的去照顾。”

  赵佳臻也道:“弟妹说得对,此番绝不可再让二房借刀杀人之后又脱身事外了。

  皇帝一瞬间心猿意马起来,没耐心再与成国公和珍妃绕圈子,直言道:“以富里的手段,靖国公那未及弱冠的孙子落他手里还能有命在?

  宫女们在外头叽叽喳喳地说闲话。他为什么要杀朱志福?”

  富里?臣妾与兄长也不求别的,只求皇上派个绝对不会徇私的人去审他,如此,臣妾与兄长,也可安心了。

  “我想想……”两人说着话就出了院子。难不成朕还能下令不审就杀了靖国公的嫡孙?”

  向忠道:“老奴仔细瞧了,老太太那症状是装不出来的。

  “外头都在传,桓熙杀了朱志福。那小子能有杀人的胆子?”

  “是。他何曾冤枉过好人,又何曾放走过凶犯?”

  “那你说,派谁去你才觉得他能不偏不倚?依臣之见,不如将此案移交刑部,由富里主审。国公爷此时去找人,必定找不到。”皇帝问。朕自会派人去与詹鹤说要公正办理此案,你们先退下吧。”

  “令德堂收拾干净没有?”

  “皇上!”

  “什么热闹,也说给我听听。富大人的秉性皇上还不了解么?”

  外头宫女闲话声骤然变小,一名宫女应了一声,急急进来行礼道:“娘娘有何吩咐?

  钱明惊呆:“桓熙杀了朱志福?

  殷夫人带着赵佳臻徐念安进了国公爷的书房,向国公爷行过礼之后便急急问道:“公爹,您可有见过桓熙了?”珍妃还要再求。”

  殷夫人惊呆,事情刚开始查,李妈妈就被打得半死不活,老太太中了脑风,这……这还怎么查?

  他几乎立刻竖起了耳朵,眼睛朝窗外头望去。

  咏晴偷偷看着榻上媚态天成的大美人,支支吾吾不敢说。”

  国公爷听她这话似乎意有所指,抬眸看她,问:“你知道什么?

  殷夫人回到嘉祥居,一想到桓熙在牢里就心神不宁,问徐念安:“为何不把五房的人在宁家三郎手中的事告诉国公爷?”

  徐念安道:“娘,事情刚发生不久,此时将五房的人在宁家人手中一事告诉国公爷,宁家人随便找个借口便能将此事搪塞过去。

  皇帝心中琢磨着,近些日子辽东那边不甚太平,如今镇守辽东的李营又是靖国公赵恺槊的旧部,若是在此案上他偏向成国公府,只怕是会寒了边关将士的心……

  “皇上因何犹豫?”钱明当下也顾不上听戏了,将茶壶往桌上一搁起身就往门外走。你们这般歪缠是何道理?

  国公爷打发向忠去看看是真是假。再一个二房留着这些人肯定是为了关键时候拉出来扳倒五房,如果朱志福就是这些人杀的,那玉匠之事就全然是多余了。”向忠退出书房。”

  御书房,皇帝被珍妃和成国公兄妹两个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得心烦意乱。”

  “现在一切都还不清楚,但衙役们赶到朱志福遇害的宅子时,当时就桓熙在那儿。

  “收拾干净了。满朝也找不着一个比他更秉公执法的人了。

  柳拂衣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抬起一只手示意咏晴扶她起来,道:“今日天气不错,带上我的琵琶,我们出去走走。”葛敬轩道。

  午后慵懒,柳拂衣侧躺在贵妃榻上,纤纤素手闲闲翻着昨日皇帝巴巴送来的琴谱,心中颇觉疑惑。”

  成国公道:“皇上,詹鹤在大理寺的言行明显偏向靖国公,臣不能相信他能公正严明地审理犬子被害一案,还请陛下另外派得力之人为臣主持公道。

  是秉公执法,只是依他的秉性,哪怕最后证明人不是靖国公的孙子杀的,那孩子怕也不能囫囵个的走出刑部大牢了。”珍妃一边哭一边摇晃着皇帝的衣袖。虽说我们自己知道,是为防万一派人盯梢才知道的,那落到祖父耳中,他会这么想吗?

  国公爷沉默一瞬,允她们进来。他担心上面会有人给大理寺施压,在牢中对桓熙不利,所以叫我来找你想想法子。

  是他的柳美人在弹奏琵琶?不过连圣上都每天巴巴地来讨好她,她一个小宫女自然也不敢得罪了,忙俯首小声道:“不是,是与辰颐宫有关的热闹。”柳拂衣手撸着猫,目光如游丝般飘向阳光晴暖的窗外。”

  殷夫人按着徐念安之前叮嘱她的,道:“儿媳什么也不知道,不过是听说了桓熙出事的前因后果后,心中有些疑惑。听闻靖国公的嫡长孙打死了成国公的世子。”

  皇帝道:“大理寺卿詹鹤就是个很公正的人嘛!

  两人走后没多久,皇帝便整整衣冠,带着大太监出了御书房循琵琶声而去。”

  国公爷道:“桓熙此刻在大理寺的牢房中,人无碍,不必过分担心。

  成国公道:“刑部侍郎富里一向以断案如神著称,且是出了名的不畏权势。

  珍妃带着宫女躲在御书房通往后苑道旁的一丛芭蕉后,看到这一幕,气得俏脸发白,阴沉着眼转身回了辰颐宫。”

  珍妃哭得梨花带雨道:“皇上,臣妾的兄长就这一个嫡子,如今被那赵桓熙凌虐致死,何其可怜?

  皇帝正待找个借口驳回此提议,耳边忽然隐隐传来一阵悠扬动听的琵琶声。

  向忠来到书房,向国公爷禀道:“国公爷,老太太中了脑风。富里破案确有一套,但在朝中毁誉参半,只因他审案手段残毒有违人和,所以虽然许多大案要案都是经他手侦破,但朝中弹劾他的折子也一直没断过。”

  “行,我现在就去找我娘。”

  珍妃与成国公互视一眼,知道今日再求下去有害而无益,只得强忍愤恨行礼告退。难不成终于被他的恩宠感动了?桓熙与朱志福素有旧怨,如今成国公正经受丧子之痛,桓熙又是嫌犯,这新仇旧恨的,只怕他都顾不上等官府调查清楚真相就要弄死桓熙。

  殷夫人得了他这句话,便没多说,带着女儿儿媳告退出来时,正巧遇见向忠匆匆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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