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九章 暴露

第119/197章

  她不由拧起小拳,轻轻捶打了一下男人的左肩,想要挣脱。”辰霜被迫扬着头,微凉的药膏沾在肌肤上有些酥痒。”她的声音已是低不可闻,松开那处玄衣后,双手垂落下去。

  一颦一笑,令他魂牵梦萦,令他心念不已。”男人澄如沧海的眸子透着狡然的微光,一动不动望着她,眼底倒影着她皎如云月的面容。她也不是没有直呼其名过。她伸出一双素手,挑开他的衣衽,掀起两瓣衣襟,去看他的伤口。

  自他有意识地梦到那个红衣女子以来,每一日都在祈盼那不是梦。他突然侧过身, 与她相对而视,扬唇微微一笑道:

  “我心中, 已有妻子的人选。

  男人“扑通,扑通——”的心跳通过手心传来。”叱炎打断了她, 又重复了一遍。”他调笑的声音将她拉回了当下。  “你以为你以一己之力救下河漠部的人,他们就会感激你吗?我更喜欢听你直接叫我,叱炎。

  望着她闻言讶异,蹙眉呆住的模样,叱炎忍不住伸手轻抚她眼角的泪痣。

  辰霜被他被拥着,一时又惊又羞,想要起身退却却反被他得抱更紧了。”

  辰霜急急拽住他的胳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溢满了忧虑,道:

  “河漠部的人杀不得。

  他情难自抑,伸臂揽过她的双肩,将下颚轻轻抵在她柔软的颈窝,喃喃道:

  “不要再跑了。

  他起身,拨了拨熏炉中的炭火,使之重燃。”

  “大可汗派兵追来,殿下可有想好对策?怕的就是殿下侵吞河漠部后拥兵自重。

  长久以来的幻梦成了他深藏心中不可自拔的执念。

  熟悉的质地映入他漆黑的眼底。她被他揽在怀中,又惊又喜,情不自禁低低唤了一声“叱炎”……

  每每叫他叱炎,都是令她脸红心热之事。我还留着你的衣服作甚?

  他渴望着她。

  她明明来到他的身边,就是为了寻求一个与她的少年郎极其相似的怀抱。我只行我自认对的事,无需他人指摘。

  “我受了重伤,不给看看吗?

  如今,白雪化作焦炭,荡然无存。

  她以为他要娶帛罗郡主了,连最后见他一面都没狠得下心, 悄悄身退。”

  他闻言,唇角满意地勾起,抬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翘挺的鼻尖,学她刻意板着脸道:

  “我只行我自认对的事,无需他人指摘。可当真拥有了,心中却是悸动不已,想要万般推脱。”

  叱炎抹匀最后一处药膏,松开了她的下颔。

  然后,便是那夜在他帐中,他强迫她褪衣却又不告诉她引开希乌之事,气得她大骂“叱炎”欺人太甚。

  他薄唇扬起一丝笑意,手掌一伸,抵在她光洁的下颚,缓缓抬起,漫不经心地继续为她颈部的伤口涂药,嘴上问了一个已知答案的问题:

  “为何?

  数年来,他守着这个这个梦,等着她的到来,连其他女子的手都不曾碰过。此时若是杀尽河漠部诸人,殿下便失去傍身的筹码,境地危矣!声声入耳,毫无情愫,只是为了趋利避害。

  沉眉间,衣袖又被拽住了。在一片余烬中,他看到了一片还未烧完的白纱衣料。

  她哑着声音接着道:

  “大可汗要殿下出兵河漠,又为何要擒我质子?他敛起玄袍往腰后一甩,落坐在她身侧, 冷峻的面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道:

  “我不会娶她的。

  昨夜的她,哪怕是诸葛在世, 又如何能料到今日瞬息万变之局。他放下药瓶,缓缓道:

  “到底该全杀了,一了百了,永绝后患。”

  “现下我已逃脱,局势失衡,以大可汗之疑心,必要先发制人。殿下分明不是冷血无情之人。她做梦都没想到,他竟不是新郎,破门而入,救她于万千箭矢之下。他抬眸看她,眼前的女子端着一脸专注又诚挚的神情,对他缓缓道:

  “还有……屠尽一整个部落之事,我不希望殿下做。

  那颗与梦中女郎别无二致的泪痣。”

  叱炎上药的手慢了下来,严厉的黑眸睨了她一眼。留在我身边。殿下本已大可汗达成一致,有如两边秤砣相平。”

叶公

  辰霜抬头, 望向那烧着火的熏炉,有些心虚。

  他不喜她以这种生冷的口气与他阐述事实,分析利害。”

  叱炎心中了然,她的想法,出人意料地向来与自己不谋而合。

  再后,便是今日。

  她垂下头,一缕青丝随之摇曳而下,散在纤纤玉颈边上。

  “我说过,只我二人之时,不必称我为殿下。

  明明怀中是温香软玉,可她口中所言之事,却字字如芒刺背。

  “嘶——”叱炎吃痛刻意叫出了声,松开了环绕着她的双臂。”

  叱炎先是一愣,随后大步迈开, 又回到矮榻前, 盯了她一会儿。”

  说话间,他的眉宇有如苍墨远山舒展而开,平添几分温润之色。

  “殿下可是受伤了?屠杀殆尽只会对殿下百害而无一利。

  辰霜抿了抿唇, 幽声道:

  “你都要娶亲了。

  辰霜双颊泛起了红雾。”

  叱炎以手捂唇,轻咳一声道:

  “河漠人的兵,着实有些难缠……”

  辰霜心叹,河漠部兵强马壮,河漠王拼死一搏,玄军定是与之苦战良久,百死一伤。

  想到此处,她的手顿住,停下了探开他衣襟的动作。

  他的怀抱,强劲又炙热,虽在众多的情急之下已是熟稔万分,此刻却让她觉得有些慌乱。

  手腕瞬间便被一双大掌握住,贴紧在了他炙烈的胸口。

  熏炉里的热气扑在面上,叱炎顿时觉得有些烧心。”

  辰霜因帛罗之事心烦意乱,呛他道:

  “我从不需要别人感激。他渴望她终有一日会真的来到他的身边,如梦中那般嫁予他,成为他的妻子,让他彻底地拥有她。

  他回头,声音又低又哑,微含怒意道:

  “你把本王送你的衣裙烧了?男人温热的指腹时不时拂过她的肌肤,她想要往后缩,却被他修长的手指制住,动弹不得。”

  叱炎心中一动,并不言语,听她接着说道:

  “我不想殿下背负如此骂名。可眼下,不承想, 竟被他当场发现,捉了小辫子。

  昨夜, 她换下了他送的衣衫, 故意扔进了火里,眼不见为净。

  如今,他愈发地确认,眼前这个女子,与梦中女郎至少有着七八分的相似,是他可以伸手便能触及的真实。”语罢不管她愣神的表情,又为她包扎起手腕来。”

  叱炎面色沉定, 郑重其事。”

  辰霜低低睇了他一眼, 道:

  “帛罗郡主可是草原上最美的姑娘。若不是遭了变故, 与殿下相配, 本是绰绰有余……”

  “我决意不会娶她的。此生, 非她不娶。

  辰霜心下一惊,敏锐地看向他被玄衣裹紧的左侧肩头,那处有一道极深的衣料裂痕。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鹿茸大会上,她穿着他亲手选的白衫胡裙,如纷纷雪落,静静伏在他身侧,睡梦中眉眼弯弯,香甜诱人。

  望着那片见过不少次的浅蜜色肌肤,她面色如常,但耳廓已是通红如霞。

  第一次光明正大唤他的名,是那日误饮了情酒,踉踉跄跄跑到夜宴之上,当众喊他“叱炎”,求他出手相救。

  她此时身着红裙,与梦中之人的轮廓交叠在一起,完美地重合起来。他伸手将那片残破的衣料从火中拾起来,抖一抖,散落了覆在上面的焦土。

  “你还是自己来吧。

  握着她冷得像冰柱的十指,叱炎又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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